第31章 再去一次死者家
回警局路上，韩啸让田宁去银行查刘向东的流水，重点查那四十万的来源和去向。
程越峰则去查杜伟昨天的行程和经济情况，要么抓到他可疑的证据，要么洗清他的嫌疑。
陆燃韩啸曲吟筝则直接回警局，把证物送到痕检科。
DNA检测结果最快也要两天后，但指纹比对结果很快就能出来。
尤其许蔚青在这个案子上有火气，特意给安排了加急。
没多久，痕检科的梁芯就带着比对报告过来了。
“韩队，指纹分析结果出来了，张盼的指纹和我们在死者刘向东床头柜水杯上发现的指纹吻合，可以判断是同一个人。
另外许主任在刘向东家窗户把手上提取到的半枚残缺指纹，和张盼的指纹也高度符合。”
“头发的DNA已经送去检测，需要等几天，但头发的长度、光泽度、粗细、甚至色号，都和现场发现的那根头发一致。”
“报告送来得很及时，多谢。”韩啸向小女警道了谢，但是等梁芯走后，他的脸色却更为难看。
田宁和程越峰更早一点的时候就回来了。
两人分别汇报了各自调查的结果。
“最近一个月，刘向东前前后后向不同银行贷了三十万，每次都是钱刚一到账他就取出来，去向不清。”
“还有十万是他五金店的钱，他找各种理由向客户提前要钱，当预付款，因为他做生意向来诚信，口碑好，所以很多客户都答应了，同样每次钱款刚到账他就会马上取出来，但我查了他的银行流水，查不到他把钱花在了什么地方。”
程越峰随后汇报：“我查了昨天一天杜伟的行程，和他自己所说一致，一整天他都在外面送货，每个时间节点都有目击证人，没有作案时间。下午三点左右他去了刘向东家，那时刘向东已经死了。”
他又补充：“杜伟的经济状况我也查了，他的资金往来十分干净，最近半年都没有大额收入和支出，非常正常。”
综合所有的线索，杜伟的嫌疑基本可以撇清。
重点怀疑对象还是在张盼上。
曲吟筝审讯时她前后矛盾的证词。
没有固定工作，但花钱大手大脚，资金来源不明。
杜撰假名和刘向东交往。
经常换男友，感情十分不稳定，却和刘向东认识不过几个月就要结婚。
明明昨天没见过刘向东，却知道他穿的是什么衣服。
刻意转移警方视线，诱导警方怀疑杜伟。
杯子上残留的指纹。
一切的一切，都将凶手的线指向张盼。
尤其是曲吟筝指出她撒的一个谎。
“张盼右手食指上有伤口，她贴了创可贴，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是切菜时不小心伤到的。”
“这有什么问题吗？”田宁疑惑地问。
曲吟筝笑了笑：“她擦眼泪拿笔签名，用的都是右手，说明她是右撇子，就算切菜，也是右手拿刀，伤的应该是左手才对。”
程越峰皱眉：“可她为什么要撒谎？”
陆燃接话道：“昨天我和吟筝给杜伟做笔录时，杜伟说过死者家门锁有问题，锁门时很容易划伤手指，张盼的手很可能就是锁门时划伤的。”
所有线索分析起来，已经可以确定张盼是凶手无疑。
但是，他们没有证据。
强硬到无法反驳的证据。
韩啸他们接触过很多死不认罪的凶手，不用想都知道张盼会怎么辩解。
我和刘向东是情侣关系，在刘向东家发现我的指纹头发有什么奇怪的？
钱？我的钱是父母给的，兼职赚的，老板给的现金，查不到流水，有问题吗？
刘向东的钱？我一点不知情啊！
为什么和刘向东在一起不久就要订婚？那自然是因为受的伤多了，刘向东能关心我陪伴我呀，想踏踏实实过日子有错吗？
只要张盼狡辩，现有证据，根本没办法给她定罪。
所以韩啸脸色才十分难看。
其他人也清楚这一点，办公室里一时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韩啸打起精神：“不管怎么说，确定凶手是谁已经是重大进展，后面我们把所有精力集中在张盼身上就行。”
他顿了一下，说：“让张盼过来重新做个口供，这次我亲自问询，我觉得，她身上有很多疑点，受害人可能不止刘向东一个。”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包括陆燃，都没往连环杀手这方面想。
曲吟筝当即沉下脸，严肃道：“你觉得张盼的行为模式有问题？”
韩啸点头，他拿起笔走到白板前，将上面所有的东西都擦掉，重新写下【刘向东】三个字。
在【刘向东】后面，他又写下几个标签。
【中老年】
【孤独】
【有缺陷】
【渴望婚姻】
【敏感自卑】
【容易掌控】
写完后，韩啸回头对众人说：“ 根据走访得知，张盼男友换得频繁，都是中老年男人，关系进展都很快、但与此同时，分手也都很快，基本每个都只交往几个月。”
“她资金来源不明，我们可以大胆假设，钱很可能是之前的男友们给的，那他们能心甘情愿让她带着一大笔钱分手吗？”
陆燃惊愕道：“你的意思是，之前那些男人，很可能和刘向东一样，被她故意杀害？”
韩啸严肃地点头，看向田宁：“你去查一下张盼之前交往的男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很可能和刘向东一样，能压榨出钱，但是孤独、渴望婚姻，而且容易掌控。最重要的是，查他们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他又看向程越峰：“去查张盼的消费记录，她的大笔支出发生时间，很可能和与人交往这期间重合。”
说到这，韩啸停了一下，思索有没有什么漏洞。
如果张盼之前交往的男人也都死于“意外”，他可以申请并案侦查，但时间久远，之前的死者都按意外处理，很可能已经被火化，而证据更是无从查起。
最核心的，还是要找到张盼蓄意杀害刘向东的证据。
这时，陆燃忽然说：“韩队，我想再去刘向东家一趟，找找更多线索。”
“可以，吟筝和你一起去。”韩啸说。
曲吟筝站起身：“没问题。”
话音落下，刑侦一队的五人一同往外走，再一次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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