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们不是怪物，你们只是孩子
“你也是怪物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从旁边响起，约翰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因为就在半秒钟前，他身边根本没有人。结果一转头一个银发小女孩已经站在那里了，距离近到甚至只要再往前一步，两个人就能撞到一起。
“？！”
约翰下意识后退半步，差点把旁边那个影子会逃跑的小女孩给撞倒。
不只是约翰，就连一直在梅丽莎旁边观察的艾琳都微微挑了挑眉，因为刚刚那一瞬间她也没注意到杰西卡是什么时候靠近的。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因为约翰的超级听力理论上应该早就发现她才对，结果却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有意思。”
艾琳摸了摸下巴，她原本以为这小姑娘的能力是隐身，但仔细想想好像又不太对，这应该不是单纯看不见的问题，不然约翰是能听到脚步声的，所以可能是连同存在感一起消失了。
旁边的梅丽莎似乎看出了艾琳的疑惑，轻声解释起来。
“很多人第一次见到艾薇都会吓一跳。”
“我想谁在突然发现自己身边闪现出来一个小女孩都会吓一跳。”
梅丽莎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不过她的能力其实并不是隐身，至少我们认为不是。”
这句话让艾琳来了兴趣。
“什么意思？”
“因为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梅丽莎无奈地笑了笑。
“我们只知道她可以进入这种状态，别人看不见她，甚至听不到她的动静，不过这种状态每次最多持续一分钟，一分钟之后自动就会解除。”
艾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倒是合理了。
要不然这种连衣服都可以一起隐身的超能力，未来超级七人组的位置怎么都轮不到隐形人那个脱衣狂。
可如果限制只有一分钟的话那问题就大了。刺探情报还行，正面作战基本没什么意义，一分钟一到直接现身，要是还没有和隐形人一样的坚硬皮肤，那想想都尴尬。
而另一边，约翰已经和杰西卡聊起来了，或者说正在经历某种意义上的精神攻击。
“什么怪物？我是约翰。”
约翰认真的回复了杰西卡的问题 。
杰西卡平静地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仿佛没有多少情绪波动。
“是吗？难道没有人说过你是怪物吗？”
约翰沉默了一瞬，随后轻轻点头。
“有。”
“那你为什么不承认？”
约翰想了想，然后认真回答。
“因为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
艾琳曾经告诉过他，别人怎么看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看自己。
艾琳除外。
于是约翰抬起头，再次说道：
“所以，我是约翰。”
杰西卡安静地看着他，过了几秒。
“但你依旧是怪物。”
“不，我是约翰。”
“你是怪物。”
“我是约翰。”
......
“杰西卡又开始说那些丧气话了，让人听着就想打她一顿。”
“是啊，约翰，不要管她，快跑，别被她绕进去了！”
他们都习惯杰西卡说这些东西了，已经学会自动屏蔽杰西卡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甚至形成了抗性。
而杰西卡则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反应，依旧盯着约翰，仿佛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看着二人进入了无限“你是怪物。不，我是约翰”的问答循环，艾琳只能上去打断了这个话题，不然再让他们继续下去，估计能从中午聊到晚饭。
于是她果断出手了。
“好了好了。”
艾琳走上前，一只手按住约翰脑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杰西卡肩膀。
“那个，杰西卡妹妹？听我说几句如何？”
听到艾琳开口，约翰瞬间停止复读，乖巧转头看向艾琳。杰西卡看到约翰不再和自己对线，也安静下来，那双灰色眼睛望向艾琳，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甚至周围几个孩子也下意识安静下来，他们也很好奇，艾琳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他们也只是因为听的多了所以习惯了杰西卡的话，但这不代表他们真的有了自己的答案。
连远处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也把摄像头转向艾琳，看看能不能拍到什么传世名句。
反正要是效果不好那就切掉这一段就是了。
不要小看我要加鸡腿的意志呀！
面对十几双眼睛，艾琳沉默了几秒，随后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视线和艾杰西卡保持平齐。
她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直接讲什么大道理，而是轻轻问道：
“杰西卡，你觉得怪物是什么？”
杰西卡没有犹豫。
“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拥有危险的力量，会让人害怕，会伤害别人。”
艾琳听完点了点头。
“那鲨鱼是怪物吗？”
杰西卡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是。”
“为什么？”
“因为鲨鱼就是鲨鱼。”
“那大象呢？”
“不是。”
“老虎呢？”
“不是。”
艾琳笑了笑，接着说道：
“它们都比人类强壮，比人类危险，会伤害人类，但没人觉得它们是怪物。”
“即使是人类之间，一个强壮的男性和一个小女孩相比较，他也是拥有危险的力量，会让人害怕的人，但也没人觉得是怪物。”
杰西卡沉默了，似乎正在思考。
艾琳继续说道：
“约翰有超能力，你也有超能力，这里的大家都有超能力，这确实和普通人不一样，但不一样不代表就是怪物。”
微风轻轻吹过草坪，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所有人都在听她说话。
艾琳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喜欢问奇怪问题的小姑娘，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你们不是怪物，你们只是孩子。”
“会害怕，难过，但也会开心，会交朋友，会因为别人夸奖自己而高兴，也会因为别人讨厌自己而偷偷伤心。”
说到这里，艾琳伸手轻轻戳了戳杰西卡额头。
“怪物可不会想这些，怪物也不在乎这些。”
“所以你不是怪物，约翰也不是，大家都不是。”
草坪陷入短暂安静。
杰西卡低着头，似乎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许久，她轻轻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可是......如果别人害怕我们呢？”
“如果......我们杀了人呢？”
这句话很轻，轻到只有在杰西卡身边的艾琳，和开着超级听力的约翰两个人听到。
这一次，艾琳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她忽然发现，之前的那些话杰西卡问的其实不是约翰，也不是其他孩子，而是杰西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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