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卡特尔事变
众所周知，1989年，墨西哥的瓜达拉哈拉卡特尔在多方压力下走向瓦解。原本庞大的毒品帝国被拆分成数个势力，各地军阀、毒枭和利益集团开始重新争夺地盘。
但在这个世界里，情况显然发生了偏差。
沃特大厦八十二层办公室内，埃德加正坐在办公桌后翻阅着最新送来的调查报告。
窗外的纽约依旧繁华，而数千公里之外的墨西哥，却正在逐渐变成另一个样子。
“瓜达拉哈拉卡特尔被顺利消灭后，拥有超能力者的特拉拉卡特尔趁机合并吞噬其他卡特尔，虽然没有与墨西哥军方发生冲突，但已经事实上再次形成新的贩毒帝国......”
埃德加看完资料后轻轻放到桌面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正常情况下，旧势力崩塌后，新势力需要经历漫长的内斗和整合，而现在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推动着这一切。
想到这里，埃德加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玛德琳。
“我记得已经派遣玄色过去调查了。关于那个超能力者，有结果了吗？”
玛德琳点了点头。
“有一些，不过不是好消息。”
埃德加微微挑眉。
对于玄色的能力，他向来十分信任。那家伙虽然不喜欢说话，但执行任务的成功率一直极高。能够让玛德琳用这种语气汇报，显然事情并不简单。
“说说看。”
玛德琳翻开另一份档案。
“根据玄色带回来的情报，特拉拉卡特尔表面上确实存在一个超能力者。”
“对方经常公开露面，负责震慑竞争对手，也负责维持特拉拉卡特尔内部统治。”
“根据最初情报，很多人都认为那就是我们要寻找的目标。”
埃德加静静听着。
“然后呢？”
“然后玄色准备抓捕对方的时候发现，那个人是假的。”
办公室短暂安静下来，埃德加敲击桌面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
“假的？”
“是的。经过确认，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真正拥有能力的人并不是他。”
玛德琳的语气也有些凝重。
事实上当玄色第一次传回消息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
利用替身伪装自己并不罕见，许多政治人物和富豪都会这样做。
但问题在于一个拥有超能力的人居然会主动隐藏自己，这就很不正常了。
绝大部分超能力者在获得力量后都会产生某种优越感。有人喜欢炫耀，喜欢享受崇拜，也有人喜欢利用力量满足欲望，但真正愿意藏起来的人反而极少。
尤其是在墨西哥那种混乱地区，拥有超能力几乎意味着拥有无上的权力，而现在，对方却把自己隐藏得严严实实，甚至连玄色都扑了个空。
埃德加沉默片刻。
“拥有伪装能力？”
“目前判断大概率是这样。”
玛德琳继续说道：
“根据玄色调查，对方可能拥有改变外貌、身份甚至声音的能力。”
“所有线索每次追查到最后都会消失。不同地区出现过多个身份，但没人能确认哪一个是真的。”
听到这里，埃德加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普通超能力者并不可怕，沃特这些年见过太多。真正麻烦的是聪明的超能力者，尤其是那种懂得隐藏自己的聪明人。
因为他们一般不会主动暴露，更不会给别人抓住把柄的机会。
如果说力量是一把枪，那么理智的人拿着枪，永远比疯子拿着枪更危险。
因为疯子会暴露自己，而理智的人会等到最合适的时候才扣动扳机。
想到这里，埃德加重新拿起资料，文件夹里夹着数张照片，每个人都有嫌疑，但每个人似乎又都没有嫌疑。
玄色花费许久时间，最终只得到一个结论：那个超能力者存在，但没人知道他是谁。
“......”
埃德加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纽约的高楼倒映在玻璃上，而他的目光却仿佛穿过了整个北美大陆，看向了墨西哥。
几年前圣诞夜失踪的那批五号化合物始终没有找到，沃特调查了无数方向全部失败，如今，一个突然崛起的超能力者势力出现在墨西哥。
这未免太巧了，而埃德加从来不相信巧合。
“既然如此，那就让玄色回来吧。”
玛德琳微微一愣。
“回来？”
“是。”
埃德加平静地说道：
“既然短时间内找不到目标，那继续让玄色浪费时间没有意义。”
“派遣其他超能力者过去，改为长期驻扎，建立情报网络，持续监视那里，直到找到那些藏起来的人。”
玛德琳立刻点头。
“明白。”
对于沃特来说，时间站在他们这边。只要确认敌人存在，那么总有一天会露出破绽。
随后她拿起文件离开办公室，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埃德加独自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桌面上的资料陷入沉思。
他其实并不担心那些卡特尔。毒品帝国也好，地方武装也好，这些东西本质上都只是生意，沃特最擅长的就是做生意。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失窃的五号化合物真的已经开始大规模扩散，那么未来出现的就不会只是一个混迹在卡特尔里的超能力者，而是一群，甚至一个组织。
一个不属于沃特掌控的超能力组织，这才是最危险的事情。因为沃特唯独不能容忍有人掌握超能力，却不受自己控制。
想到这里，埃德加的目光缓缓落到办公桌角落的一张照片上，照片里的约翰正穿着披风，对着镜头露出略显稚嫩的笑容。
旁边印着沃特宣传部门刚刚设计完成的标题，Rising Star，明日之星。
埃德加看了很久，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约翰......”
他的声音在空旷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平静。
“希望你可以快点长大。”
如果未来真的出现一个由超能力者组成的势力，那批失窃的五号化合物真的创造出了新的敌人，那么沃特需要的不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足以震慑所有人的英雄。
可惜的是，照片里的约翰今年才九岁，距离成年还有太久太久。
而墨西哥那边的局势，似乎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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