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意外的真相
林希希拎着保温盒，来到陆延公司。
“我找一下陆总。”
“您好，林小姐。您有预约吗？”前台例行公事问道。
“哦，没有。陆总的母亲让我来送点汤，给陆总！”她找了个无敌的借口。
林家和陆家闹得沸沸扬扬的联姻，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让她上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敲了两下。
“进。”
陆延坐在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正滑动着电脑触控板，听见声音，才抬起头。
“有事？”
“我妈炖了汤，让我送过来。”林希希扬了扬手里的保温盒，笑容温婉。
陆延神色淡淡：“放那儿吧。”
“好。”
她将保温盒放到茶几上，转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办公桌。
电脑还没有息屏，页面停留在国际航班预订界面。
京市——悉尼。出发时间，三天后。
林希希脚步微微一顿，悉尼。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她心里。
谁在悉尼，她心知肚明。
上次在瑞士回来之后，她知道迟雨在悉尼工作。偏偏，是悉尼。偏偏，是迟雨所在的城市。一瞬间，无数念头涌上心头。她努力压住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
“要去澳洲出差？”
陆延神色平静，顺手合上电脑：“嗯。”
“去几天？”
“有事？”陆延没有回答，依旧是惜字如金。
林希希轻轻笑了笑，没有再追问。可她心里却已经认定，这趟悉尼之行，一定和迟雨有关。
否则，这么多年都没有动静的人，为什么偏偏现在突然要去悉尼？
她抿了抿唇，把那股酸涩强行压了回去。
“最近听我爸说，林家的生意出了点问题，好像一直有人在暗中针对林氏。”她观察着陆延的神情，故作轻松地问，“你在商场消息比我们灵通，知道是谁吗？”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陆延身体缓缓靠向椅背，神色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林叔叔让你来问的？”
林希希微微一怔：“不是，我就是随口问问。”
“商场上的事，每天都有人被收购、有人被做空。”陆延语气淡淡，“如果林氏真的被人盯上，那只能说明，对方看中了它。”
“你也不知道？”
“知道的人，不会说。”一句话，堵死了所有试探。
林希希勉强笑了笑：“也是。”
她端起桌上的汤碗，轻轻往陆延面前推了推：“那你先喝汤吧。”
陆延低头翻开文件，语气依旧平静：“替我谢谢裴姨。”
依旧是客气而疏离，林希希站在那里，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两个人之间，隔着越来越远的距离。
林希希看着他，把汤倒出来放在一旁。
办公桌上的电脑已经重新亮起，陆延修长的手指落在键盘上，屏幕上的航班页面却已经关闭，只剩下一份全英文的商业文件。
仿佛刚才那张飞往悉尼的机票，从未出现过。
可她心里，却越来越笃定。不过是一个去见她的理由，想到这里，林希希握紧了保温盒，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还有事？”
林希希笑了笑：“没有，你忙吧。注意身体，记得把汤喝了。”
陆延头也没抬，点了点头。
林希希关上门，陆延才抬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送来的汤。林家，终于是沉不住气了。
医院院长办公室。
温素岚放下手里的季度采购报告，眉头一点一点蹙了起来。
最近一个月，林氏医药连续拿下了京市几家三甲医院的大单。
医院采购额同比上涨近两成，按理说，这是再好不过的消息。可偏偏，林氏的资金链，却越来越紧。几笔原本已经谈妥的融资，在最后签约前突然终止。几位合作多年的机构股东，也开始陆续减持。
更奇怪的是，几家海外投资基金，正悄无声息地退出林氏。
没有任何公开消息，也没有任何恶意做空。一切都进行得极其隐秘，安静得，让人心里发寒。
温素岚拿起电话：“让林友建过来一趟。”
不到半小时，林友建便赶到了医院。
“素岚。”
这些年，林氏医药能够稳坐京市医药行业前列，与温素岚和医院体系的合作密不可分。
两人的关系，早已不是普通合作伙伴，温素岚将资料推到他面前。
“最近，不只有人动你地产、物流、物流。现在医疗也被影响。你好好想想，到底得罪了谁。”
林友建愣了一下：“没有！”
“国外市场呢？”
“也没有。”林友建摇头，“林氏这些年的重心一直放在国内，海外业务占比不到百分之十，不可能招惹国外资本。”
他说着，神情也渐渐凝重起来。“而且，我们最大的利润来源一直都是医院渠道。有你在，京市几家重点医院的合作一直很稳定。销售没有问题，订单没有问题，按理说，资金也不该出问题。”
温素岚没有说，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不对劲。有人没有碰林氏最核心的医院业务，反而绕开了所有人最关注的地方。在资本市场，一点一点收购散落在外的股份。
像一条潜伏在深海里的鲨鱼，从不露面，却始终在缓慢蚕食猎物。等猎物察觉的时候，往往已经无力回天。
沉默良久，温素岚低声问道：“查过收购方吗？”
林友建脸色有些难看：“查了，全都是海外资本。注册地，都在美国。几家公司之间层层交叉持股，真正的控股人隐藏得很深，根本查不到幕后是谁。”
温素岚眸光微微一沉：“美国……”
这两个字，让她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张年轻而冷静的面孔。
陆延。
可下一秒，她便否定了这个念头。这些年，陆延明面上的产业，也只有一家航空科技公司。
主营飞机维修、航空零部件和直升机配件供应。虽然近几年发展迅速，但终究只是航空领域。
而现在出手收购林氏的，却是布局缜密的美国资本。
一个做航空配件的人，怎么可能有能力操纵一家上市公司的股权收购？
理智告诉她，不可能是陆延。可女人的直觉，却始终挥之不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所有线索一点一点串联起来。
温素岚缓缓眯起眼，她没有任何证据，却隐隐觉得。这一切的背后，似乎站着同一个人。
从医院出来后，温素岚坐进车里，没有急着让司机开车。
她望着窗外沉默了许秒，才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希希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温阿姨。”
“现在有时间吗？”
“有。”
“出来一趟。”
半小时后，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林希希刚坐下，就发现温素岚脸色比平时更加严肃。
“温阿姨，出什么事了？”
温素岚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和陆延，现在到哪一步了？”
林希希神情一滞：“还是……老样子。今天还给他送了补汤！”
“他对你呢？”
林希希苦笑：“还是很客气。”
一句"客气"，已经说明了一切，温素岚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这么多年，她费尽心思让林希希留在陆延身边，可两人的关系，始终没有半点实质性的进展。
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她放下咖啡杯，声音低缓，却带着不容置疑。
“希希，你不能再等了。”
林希希一怔：“阿姨，什么意思。”
温素岚直视着她：“男人有时候不是靠等来的，是要把机会握在自己手里。”
林希希隐隐猜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发白。
“您的意思是……”
温素岚缓缓开口：“陆延现在对你虽然没有男女之情，但至少没有排斥你。只要你能成为那个让他不得不负责的人，一切都会不一样。”
林希希攥紧了手里的咖啡杯，声音发颤。
“阿姨……”
温素岚继续说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关系摆在那里。如果再有一个孩子……”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陆家不会坐视不管，陆延也不会置之不理。到时候，不管他愿不愿意，这门婚事，都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林希希脸色一点一点变白。她当然明白温素岚话里的意思。
这样的事情，在陆延二十四岁的生日的那天已经做过一次了。
温素岚对她说“男人喝醉的时候，也是最容易把关系定下来的时候。”
只要她把握住机会，一切都会顺理成章。
那一晚，他们设计了一场算计。可是没想到，这场算计被穆少卿毁了。
当她鼓起勇气，端着早已准备好的解酒汤，准备送去陆延的房间，陆延的房间已经上了锁。
后来她那碗解酒汤，没有送到陆延手里。送进去的人，变成了迟雨。
那一夜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了。所有人的计划，都在那个晚上彻底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温素岚缓缓收回思绪，声音依旧平静。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今天站在陆延身边的人，已经是你了。”
林希希眼眶微微发红，这些年，她不是没有怨过。明明只差那么一点，迟雨就像一个意外闯进来的局外人，硬生生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温素岚握住她的手：“所以，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第二次。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截胡的机会。”
林希希低着头，没有说话，可攥紧的手指，却一点一点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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