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陆延布局
林家出事后的第三天，陆家老宅，晚餐难得坐得很齐。
陆老爷子在主位，陆善国坐在一旁，温素岚不断给陆老爷子夹菜，像是随意地开口。
“老林今天来过了。”
陆善国抬头：“为了公司的事？”
“嗯。”温素岚点头，“林家现在确实困难，友建的意思是，希望两家能互相扶持。”
陆老爷子没发表意见，只是慢慢喝着汤。
温素岚见没人接话，又继续道：“希希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人懂事，也知书达理，这些年和阿延关系一直不错。”
陆延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抬头。
温素岚看了他一眼，继续笑着说道：“我想着，反正也是要娶林家姑娘的，如果现在两人结婚，怎么说也帮林家的忙。两家亲上加亲……”
“妈。”
陆延终于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让餐厅一下安静下来。
温素岚笑容僵了一瞬：“怎么了？”
陆延抬眸看着她，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林家的事和婚姻没有关系，我的婚姻，更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筹码。”
温素岚皱了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您是什么意思。”陆延淡淡打断，“我听得很明白。”
气氛瞬间凝固，陆善国默默放下了筷子。陆老爷子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个孙子。
陆延靠向椅背，神情依旧温和，可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锋利。
“林叔叔今天来陆家，是想让陆家帮林家。现在您提联姻，别人会觉得，是陆家亏欠了林家。”
温素岚脸色一变：“阿延，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有……”
“还是说。”陆延看着她，“有人告诉您，只要我和林希希结婚，这件事就会过去？”
一句话，温素岚呼吸明显一滞。因为这正是裴舒桦今天下午隐晦提出来的意思。
只要两家成为一家人，很多事情自然可以坐下来谈，她以为自己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
没想到，陆延一句就点破了。
“妈。”陆延声音依旧平静，“您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温素岚没有说话。
“最讨厌别人替我做决定，尤其是拿感情做交易。”
他的目光停留在温素岚脸上，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躲避的压迫感。
“以前是，现在也是。”
温素岚心口猛地一紧，她忽然听懂了。
他说的不是今天，还有很多年前。那个她自作主张、一次次干涉他人生的过去。
陆延缓缓站起身：“还有一件事，我希望您明白，林希希从来不是我的选择。过去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每一个字都说得极轻，却斩钉截铁。
温素岚脸色发白：“阿延……”
陆延却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准备离开。
走到餐厅门口时，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说道：“另外，提醒您一句。有些事，不是时间久了，就没人知道。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陪着演一辈子戏。”
说完，他径直离开。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餐厅陷入一片死寂。
温素岚坐在那里，脸色一点一点失去血色。别人或许听不出来，可她知道，陆延是在点她，也是在警告她，他什么都知道。
只是这些年，没有说。
夜色沉沉，会所顶层的私人酒廊只亮着几盏暖黄色壁灯。
窗外是京市流光溢彩的夜景，陆延靠坐在沙发里，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楠洲把一份文件丢到茶几上：“林氏集团现在已经撑不了多久。”
“地产、酒店、物流三个板块都开始出现资金缺口，银行已经暂停新增授信，合作商也在观望。”
陆延随手翻了两页，神色平静：“还不够。”
顾楠洲挑眉：“还不够？林友建不是蠢人。”
陆延淡淡道，“现在只是流血，还没伤到骨头。他一定会找人，找资本，找盟友，甚至找能替林家站台的人。”
顾楠洲点点头：“所以我们不能急，现在收购成本太高。”
“等他们自己撑不住，把优质资产拆出来，我们再逐个吃掉。”
陆延轻轻晃着酒杯，琥珀色酒液缓缓旋转。
“酒店板块不用急，物流和医药供应链优先，地产最后。”
顾楠洲笑了一声：“你这是准备把林家拆得连骨头都不剩。”
陆延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既然动手，就别留翻身的机会。”
包厢安静了几秒，陆延忽然像是想到什么。
“对了，穆少卿那边怎么样？”
“还在欧洲做医学交流。”顾楠洲点开手机，看了一眼刚收到的消息。“预计还有半个月回来，穆氏医疗最近几个项目都是他在负责，老爷子已经开始让他接班了。”
陆延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窗外：“继续关注。”
顾楠洲愣了一下：“你担心什么？”
陆延缓缓放下酒杯：“如果林家走投无路，未必会一直盯着陆家。穆家，也是他们会考虑的对象。”
顾楠洲先是一怔，随即失笑：“林家放着你这条大鱼不要，去找穆少卿？”
陆延神情依旧平静：“不是找我。”
“是找陆家，而陆善国，不会轻易替林家填这个窟窿。”
“可穆家不一样。”顾楠洲若有所思。
陆延继续说道：“穆老爷子重情义，当年受过林家一点人情。穆少卿和林希希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如果林家打感情牌，穆家未必不会出手。”
顾楠洲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如果穆家真的注资，我们前面的布局就要延后。”
“不止。”陆延眸色微沉。“穆家如果接盘，就不是简单救林家。医疗产业和林家的医药供应链一旦整合，价值会翻倍。到时候再收购，成本至少增加三成。”
顾楠洲靠在沙发上，忍不住笑骂：“林友建要是知道，自己还没开口求人，就已经被你把所有退路都算完了，估计能气得住院。”
陆延神色淡淡：“商场上，算不到别人前面，就只能被别人算计。”
他拿起酒杯，与顾楠洲轻轻碰了一下。
玻璃发出清脆的轻响，顾楠洲扬起嘴角。
“放心！穆家那边，我会让人盯着。只要林家的人踏进穆家的门，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陆延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璀璨的夜色，眸光深沉。
他布局了整整八年，走到今天，任何人，都别想替林家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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