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陆延突然回家
门“咔哒”一声被推开的时候，屋子里正安静。
厨房里有很轻的水声，迟雨背对着门，正低头看着锅里的面，蒸汽一点点往上冒。
她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回来，所以当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时，她整个人明显一僵。
回头的一瞬间，她愣住了：“……你怎么回来了？”
她声音里带着一点没藏住的惊讶，陆延站在门口，外套还没脱，身上带着外面的冷气。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慢慢落到她身上的睡衣，又很快移开。
他随手把门关上，往里走，客厅很安静，他扫了一眼客厅的落地钟。
下午四点。
他皱了一下眉：“你吃的什么饭？”
迟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这个。
“哦……中午没来得及吃。”她指了指锅：“刚刚才煮。”
他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不知道在想什么。
迟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问了一句：“你要吗？”
她其实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陆延点了点头。
“给我来一碗。”说完，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直接往楼上走，脚步声在楼梯上慢慢远去。
迟雨在原地站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短裤裤。
是陆奶奶给她的，质地很舒服。她下意识皱了一下眉。脑子里闪过温素岚那句话“以后在家不许穿短裤。”
她立刻关小火，快步上楼。
换了一套长裤的家居服，把自己收得很规矩。
等她再下楼的时候，厨房的水已经烧开了。她把一把新的面下进去，动作很熟练。
她自己这两天吃的，一直都很简单。白水面，加两片青菜，就够了。
现在……她站在冰箱前，犹豫了一下。这是她这几天第一次主动打开冰箱。门打开的一瞬间，冷气扑出来，里面摆得整整齐齐。
很多食材她都不认识，包装精致，标签也都是英文。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有点局促。像是不太确定，哪些是“可以用的”。
她轻轻抿了一下唇，然后慢慢伸手。
拿了一包她认得的，雪菜。她又翻了一下，找了一小块肉，动作利落地切成细丝。
锅重新热起来，油下去，“滋”的一声。她把肉丝放进去翻炒，再加雪菜，香味很快出来。
她又给陆延煎了两个蛋，金黄的，边缘微微焦。最后把面捞出来，把雪菜肉丝浇在上面，汤清清的，却多了点颜色和味道。
她端着碗走出来的时候，陆延正好从楼上下来。换了身衣服，头发还有点湿。
他看了一眼餐桌，目光停了一下。
她把碗放到他面前：“简单做了一点。”
陆延坐下，拿起筷子，先看了一眼。
他没说话，迟雨站在旁边，有点不自在。
“要是不合口味的话……”
陆延打断她：“看着不错。”
迟雨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她回到厨房，把自己的那碗端出来。
是清汤面，没有浇头。陆延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你就吃这个？”
迟雨愣了一下：“嗯。”
“我不是很饿。”她说得很自然。
陆延看着她那碗几乎没有味道的面，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碗。
雪菜肉丝，还有两个蛋。
他忽然有点说不出的不舒服。
“冰箱里那么多东西。”他说。“不敢用？”
迟雨手顿了一下：“不是……”
她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其实就是不敢。
陆延看了她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没再说话。
他忽然把碗往她那边推了一点：“吃不完。”
迟雨愣住。
“啊？”
“浪费。”他只丢了两个字。
迟雨看着那碗面，停了一下。
陆延把一个蛋和一些肉丝拨到她碗里。
“谢谢。”
雪菜的味道混进清汤里，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
她低头吃了一口，没说话。陆延也没再看她，两个人坐在餐桌两端。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筷子轻轻碰碗的声音。
吃好饭，陆延放下碗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玩手机。
迟雨收拾好碗筷，把水龙头关上，厨房重新安静下来。
她站了一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把手擦干。
转身走出来，客厅的灯亮着。陆延已经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一靠，懒散地陷进去。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在回消息，手指动得很快。
迟雨站在餐厅边，看了他一眼。然后很快移开视线，她忽然有点不知道该待在哪里。
之前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可以在楼下待着。看看书，发发呆。
可现在多了一个陆延，整个空间好像都变得不太一样。
她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往楼梯那边走。走到沙发后面的时候，她脚步停了一下。
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纠结要不要说话。
安静持续了两秒，她才轻声开口：“我先上去了。”
声音不大，却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很清楚。
陆延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抬头，像是刚刚才意识到她还在这里。
迟雨低着头，没有看他，站在那里，有点局促。
陆延愣了半秒，然后很快回了一句：“嗯。”
语气很淡，没什么情绪。
迟雨点了一下头：“好。”
她转身上楼，脚步很轻。楼梯一阶一阶踩上去，声音几乎听不见。
陆延转头看着她的背影，一直到她消失在楼梯转角。
客厅又安静下来，他低头继续看手机。
屏幕上是穆少卿发来的消息：【人呢？不是说回来吗？】
【庙里待不住了？】
陆延盯着那两行字看了一会儿，却没回。
他忽然觉得有点烦，说不上来为什么。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整个人往后靠。
视线落在天花板上，屋子很大，很安静。
可刚才那一点点动静消失之后，反而显得更空了。
楼上，迟雨回到房间。关上门，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她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到书桌前坐下。
桌上还摊着她没做完的卷子，她低头看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己有点看不进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强迫自己重新拿起笔，一题一题往下写。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房间的灯亮着。她写得很认真，像是只要停下来。。就会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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