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考核进行中，封烬遇到灰衣少年
考核第三日傍晚，天衡台广场中央的排名玉碑上，实时成绩开始跳动。
这是宗门为了让预选弟子了解自己的竞争位置而设置的。
玉碑会实时汇总所有弟子当前持有的灵种数量与品质，折算成分数进行排名。
第一名，封烬。
灵种数量四十七枚，其中玄阶上品灵种三枚，玄阶中品灵种十一枚，总分遥遥领先。
第二名是一个名叫沈渡寒的修士，灵种数量三十九枚，玄阶上品灵种一枚，总分比第三名高出一截。
第三名，宋怜舟，灵种数量二十八枚。第四到第十名的分数咬得很紧，差距都在三两枚灵种之间。
这个排名一出，所有预选弟子都在议论。
封烬排第一没人觉得意外。
他之前在迷雾森林一招灭掉整群雾影鼠的事迹早已传开，本人从来不主动跟人说话，实力摆在那里，所有人都默认他是这届预选弟子中最强的。
沈渡寒排第二，很多人根本想不起这个人是谁。
有印象的人说他好像是个散修，炼气五层，进秘境的时候不怎么起眼，“没想到这么能打。”
第三名是宋怜舟，议论的人更多。
倒也不是因为他的成绩，而是因为他的人缘。
有人在排名碑旁边感叹：“宋道友才第三？他人那么好，我还以为他能排第一。”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说宋道友对谁都客气，肯定是把灵种分给队友了才排第三。
也有人冷眼旁观，觉得宋怜舟的实力平平，能排第三多半是队友帮忙。
这话不好说出口，因为帮宋怜舟说话的人太多了，说出来反而显得自己小心眼。
十名开外的那些预选弟子开始合计另一件事。
规则允许抢夺灵种。
前几名打不过，十名到二十名之间的分数差距很小，抢一个比自己弱的就能反超。
于是第四天开始，各小队之间的气氛变了。
不仅仅只是合作，多了防备，试探和隐隐的火药味。
他们把第一个目标锁定在了宋怜舟身上。
第四日中午。
宋怜舟独自离开队伍去找水源的时候，被人堵了。
六个人。
来自两支不同的小队，都是排名在十名开外，不甘心垫底的。
领头的是个炼气三层的散修，名叫周魁，身材魁梧，使一柄重剑。
另外五人有三个炼气二层，两个炼气一层，呈半圆形散开，堵住了他的退路。
周魁把重剑往地上一插，抱着手臂说：“宋道友，我们不想为难你。交出你一半的灵种，我们这就走。你人缘好，队友多，再收集也不难。”
语气不算凶，六个人堵一个，本身就足够有压迫感了。
宋怜舟没有后退，也没有喊人。
他抱着水囊，微微低下头，睫毛垂下来盖住了眼睛里的情绪。
嘴唇轻轻抿了一下，再抬头时，脸上是一个小心而无奈的苦笑。
“周道友，我的灵种确实不算少……我排第三，这不是因为我抢得多，是因为队友们分了给我。”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带着一点克制的委屈，“他们相信我，把好的灵种都交给我保管，说我的判断力好，能带大家走得更远。”
如果我把自己保管的灵种交出去，回去后没办法跟他们交代。”
周魁的眉头皱了一下。
宋怜舟没有看他，声音又轻了几分：“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排名低的想往上爬，想进好的峰。”
“我理解，真的。如果你们实在需要，我可以把自己的那几枚灵种给你们，那些是我自己采的。”
“队友们交给我保管的，我不能动。”
他抬起头，看着周魁的眼睛：“周道友，你能理解吗？如果是你的队友把灵种托付给你，你会为了保全自己而把他们交给别人吗？”
系统90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好感度变化。周魁：敌意下降，好感度十二。旁边那个炼气二层的女修，好感度三十一。］
宋怜舟在心里笑了一下，脸上依旧是无辜，隐忍，倔强的表情。
效果立竿见影。
那个炼气二层的女修拉了拉周魁的袖子：“周哥，他说的也有道理。他帮队友保管的灵种，咱们抢了确实不太仗义。”
另一个炼气二层的也犹豫了：“宋道友平时对咱们也挺客气的……”
周魁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宋怜舟那张苍白而倔强的脸，心里的愧疚感逐渐超过了抢灵种的欲望。
他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石头，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对宋怜舟说：“算了，不抢了。你一个人在这种地方不安全，下次要打水，叫上队友。”
女修主动上前：“宋道友，我之前看你在黑潮里帮过别人，一直觉得你人很好。以后咱们一起走吧，互相有个照应。”
周魁也点头：“对，我看排名靠后的那些人都开始抱团了，你要是落单，肯定还有人打你主意。不如我们一起走。”
宋怜舟看着他们，片刻后点了点头。
笑容很轻，像是被感动了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谢谢你们。”
一炷香之内，六个来抢灵种的人变成了他的护卫。
加上之前已经对他心生好感的灰衣少年等人，宋怜舟身边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
他们主动提出要把灵种交给他统一保管，理由是他“判断力好”。
宋怜舟推辞了两次，第三次才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他在心里对系统90说：“这些人，以后都有用。”
系统90的回复很简洁：［排名更新。宋怜舟：第三名，灵种数量六十四枚。封烬已经拿到九十枚了，第二也有八十枚，你要是想要云阶月一眼就注意到你，至少得在封烬后面。］
同一时间，密林深处。
封烬正从一头三阶妖兽的尸骸旁站起来。
这是一头三阶初期的影豹，速度极快，能在阴影中短距离瞬移。
封烬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把它引到陷阱里，用龙息封住它的退路，再以灵力汇聚一点将其击杀。
影豹的尸体旁边滚落了一枚玄阶上品的灵种，通体墨绿，内部有暗纹流动。
封烬弯腰捡起来，顺手擦了擦上面的血。
妖兽死透了，林子里安静下来。
安静中，封烬察觉到一道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他转身。
不远处的一棵巨树下，站着一个青年。二十出头，身形修长，面容冷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背上背着一柄长剑。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
深褐色的瞳孔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银边，在暗处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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