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这个李明，深不可测
一声巨响，伴随着金属和塑料碎裂的刺耳声音。
林枫眼睁睁看着自己上个月刚买的新款笔记本，在地上变成了一堆废铁，心都在滴血。
楚建雄砸完东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但怒火似乎还未平息，他又在桌面上寻找下一个目标。
然而，桌面上已经空空如也。
站在一旁，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助理，此刻忽然动了。
她迈着轻巧的步子，很有眼力劲地，将林枫刚刚放到一旁的平板电脑，又悄无声息地摆回了桌面正中央。
楚建雄看到了。
他拿起来。
又砸了。
“啪嚓！”
屏幕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林枫看着地上的残骸，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碎成了两半。
“我试试！我试试！”他终于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楚总监您放心！我一定想办法！一定！”
楚建雄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林枫看着地上那两堆属于他私人的电子垃圾，欲哭无泪。
之前公司预算批下来买的几台电脑，早几个月就已经以同样的方式，送去见了上帝。
小助理站在旁边，看着自家总监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堆闪着雪花屏的碎片，在心里默默地想。
芜湖！真好！
又一次，聆听到了金钱破碎的声音。
……
红果视频，宣发部总监办公室。
李明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名为“五公应援方案”的空白文档，感觉自己的头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他摘下眼镜，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
屏幕的一角，秦梵粉丝后援会的微博页面还开着，那些琳琅满目的线下应援看得他眼晕，也看得他心慌。
四公的联合应援大获成功，所有人都觉得是他李明的神来之笔。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就是个误打误撞的。
现在，五公来了，总决赛前最后一次公演，所有人的期待值都被拉满了。
尤其是，他要怎么同时搞定“梵行为舟”和“我爱吃炒屎”这两尊大神。
一个不高兴，是得罪粉丝。
两个都不高兴，他怀疑自己会被挂在微博上，被粉丝用唾沫星子淹死。
“不行，这事儿我定不了，”李明自言自语着，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我得去找罗总。”
他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像抱着一块烫手的山芋，视死如归地走向了总经理办公室。
“笃笃笃。”
“进。”
罗芝清冷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李明推开门，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罗总，忙着呢？”
罗芝头都没抬，视线落在文件上，“有事说事。”
“那个……就是……”李明把笔记本电脑放到她的办公桌上，小心翼翼地推过去，“关于秦梵五公的应援，我想请示一下您的意思。”
他把屏幕转向罗芝，指着那两个他建好的文件夹，“我们这次……是继续跟我爱吃…咳咳，炒屎合作，还是跟梵行为舟合作？或者说……还是跟上次一样，两边都找？”
罗芝终于抬起了头，她没看电脑，而是看着李明，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
“李明，”她开口，声音很平静，“你觉得呢？”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
“我……我觉得，都……都挺好的。”他结结巴巴地说。
罗芝忽然笑了，她往椅背上一靠，双臂环在胸前，“四公的联合应援，是你一手策划的，效果怎么样，全公司都有目共睹。”
“那是罗总您领导有方，我就是个执行的。”李明赶紧谦虚。
“行了，”罗芝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听这些客套话，“李明，我相信你的能力。”
她站起身，走到李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件事，你看着办吧，”罗芝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相信你的判断。”
她顿了顿，看着李明那张快要僵住的脸，又补充了一句，意味深长。
“小明啊，你平时也不用总是藏拙的。”
说完，她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留给李明一个潇洒的背影和满脑子的问号。
藏拙？
什么藏拙？
我藏什么了？我就是个真的拙啊！
李明欲哭无泪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人生，从未如此艰难过。
李明浑浑噩噩地从总经理办公室走出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感觉整个世界都有点不真实。
他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头像，又想起罗芝那句“不用藏拙”，心里更乱了。
罗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行，这件事太大了，一步走错，满盘皆输，还是再等等，再观望一下吧。
李明这么想着，把那两个微博页面最小化，打开了带薪摸鱼专用的小游戏界面。
扫雷！
启动吧！
……
Y家华夏分部。
李润禾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红果那边，还是没动静？”她头也不回地问。
身后的小助理立刻回答，“是的，李总，他们的官方微博很安静，只发了一些节目的常规宣传。”
李润禾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个红果的李明，到底想干什么？”她轻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小助理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会不会……是人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那两位，看着都不好搞。”
“不会的。”李润禾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她转过身，眼神笃定。
“四公那样的联合应援，能把两个完全对立的粉丝头子捏在一起，这个李明，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
她抿了一口咖啡，脑子里飞速分析着。
“他在等，”李润禾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肯定是在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或者说，他在等我们先动。”
“啊？”小助理没跟上她的思路。
“你给我死死盯着他们的微博，”李润禾没再解释，直接下了命令，“还有冰泉时刻那边，一有任何动静，立刻向我汇报。”
她有一种预感，这个李明，在下一盘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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