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是随手拍的照片？
楚闻远一把夺过手机。
微博热搜榜上，那个崭新的词条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攀升，后面还跟着一个紫红色的“新”字。
#秦梵抽象表情包#【新】
他点进去，屏幕上瞬间被各种奇形怪状的简笔画占满。
画风简单，线条潦草，却偏偏抓住了精髓。
有张是秦梵低头说话时被抓拍到的双下巴，被画成了一个胖乎乎的小人，配字是【给你点赞】。
还有一张是转头时五官扭曲歪着嘴角的瞬间，被画成了一个表情包，上面写着【就这？】。
“这特么是什么东西？”楚闻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往下划着，评论区的画风更是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表情包有毒！谁做的啊这么笋！】
【已存！以后斗图就用它了！】
【路人，本来对选秀无感，这个表情包太好笑了，这个叫秦梵的小哥有点意思啊。】
【什么意思？意思是丑得很有意思吗？】
【楼上别这么说，我看了下初评级路透，这位小哥真人巨帅！就是因为帅哥配上这么沙雕的表情包才有反差萌啊！】
工作人员的脸色已经白了。
“远哥……我们买的那些黑图……现在发出去，只会变成给这个表情包加热度……”
楚闻远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准备的那些刁钻角度的丑照，和这套已经形成病毒式传播的沙雕表情包比起来，攻击性被完全消解了。
甚至会显得他们刻意又恶毒。
“谁干的？”楚闻远捏着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查出来是谁做的没有？”
“查了……是一个叫【我爱吃炒屎】的账号首发的，之前发过一次秦梵的黑图，也是他。”工作人员的声音越来越小。
楚闻远将手机扔回给工作人员，力道大得让对方一个哆嗦。
“废物。”
他闭上眼睛靠回椅背，胸口剧烈起伏着。
砸钱买的黑料，还没出手就废了。
对方不仅没被黑到，反而靠着这波奇特的“自黑”，在路人那里刷满了存在感和好感度。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比正面硬刚还要让他憋屈。
……
同一时间，《出道吧！少年！》的专属论坛里，关于初评级的讨论也达到了顶峰。
【主题：初评级结果出炉！A班名单大公开！有人欢喜有人愁！】
【158L：没什么意外，我家闻远哥哥稳稳拿下首A！大vocal的实力不是吹的！】
【159L：骆琦凡和严泓也是A！神仙打架是真的！星悦和天虹这次都好顶！】
【160L：没想到……秦梵也是A。个人练习生，这也太强了吧。】
【161L：脸是真的能打，不知道实力怎么样，节目组不会是看脸给的吧？】
【162L：说起秦梵，我真的不关心他评级，我只羡慕他家的粉丝！我本命是骆琦凡，今天在现场，真的要羡慕死秦梵家的那几个妹子了！】
【163L：楼上我也是！那个叫｛梵行为舟｝的富婆站姐，简直是神仙下凡好吗！又是请喝热奶茶，又是请吃炸鸡和蛋挞，走的时候还帮所有粉丝叫车！这是什么神仙应援？！】
【164L：真嘟假嘟？我搞了这么多年选秀，第一次听说站姐还管接送的！秦梵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有这种粉丝？】
【165L：粉丝少但是精啊！我今天就在旁边，看得我眼泪都从嘴角流出来了。我们家大粉还在群里催我们集资，人家站姐直接把钱花我们脸上了。】
【166L：你们快别说了，先去热搜看看吧。秦梵虽然站姐厉害，但黑粉也同样厉害啊，黑图表情包都上热搜了哈哈哈哈哈哈！】
【167L：我刚从热搜回来！笑死我了，那个｛给你点赞｝的表情包我已经收藏了！这算黑到深处自然萌吗？】
帖子里的风向逐渐变得欢乐起来，不少路人甚至因为那套魔性的表情包，对秦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就在这时，一条新的回复刷新了出来。
【201L：都别笑了！！！快去看｛梵行为舟｝的微博主页！站姐出新图了！我人没了！！！】
这条回复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还在论坛里讨论表情包的粉丝和路人们，立刻蜂拥着涌向了那个传说中的神图站姐的主页。
江问渔的【梵行为舟】账号，在发出那三张照片后，就再也没管过。
第一张，是清晨的阳光下，秦梵隔着人群，听完粉丝的呐喊，微微侧过脸，抬手指着那片湖蓝色应援物的瞬间。
少年的眉眼温柔，指尖轻点，阳光为他的轮廓镀上金边，仿佛一场无声的约定。
第二张，是他转身时，被风吹起的白色衬衫，勾勒出清瘦而漂亮的蝴蝶骨轮廓。
那一瞬间的光影，像一幅充满故事感的电影截图。
第三张，则是夜晚，他已经坐上大巴车，隔着温暖的车窗，对着镜头方向挥手告别。
车厢里的暖光落在他微湿的眼眶里，像是落满了星星，温柔又不舍。
三张照片，没有配任何多余的文字，就那么安静地陈列在那里。
可评论区已经彻底疯了。
【我的眼睛坏了，为什么我一直看到的都是我老公的照片？】
【壁纸！锁屏！电脑桌面！我全都要换！这是什么神仙颜值配上神仙拍照技术啊！】
【第一张他指过来的时候，我的心跳停了！他是在回应粉丝啊！这是双向的爱啊！】
【第三张那个眼神，我感觉他不是在跟粉丝告别，他是在跟我这个女朋友道别！我不行了，我今晚就要死在这里！】
【梵行站姐是专业摄影师下凡追星的吧？这个构图，这个光影，这个氛围感……每一张都直接封神！】
【舟姐！会拍请多拍！我给你磕头了！】
江问渔看着电脑里这些狂热的评论，平静地关掉了微博页面。
她的目光，落在了相册里另一个独立的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是她不着痕迹地平移镜头时，拍下的骆琦凡。
照片里，少年穿着同样的粉色卫衣，笑容干净清澈，像一汪泉水。
江问渔看着那张照片，前世种种痴迷和疯狂涌上心头，又被她轻轻按下。
她点开微博，找到了骆琦凡最大的粉丝站【奇迹贩卖机】的站姐，发了一条私信。
【梵行为舟：你好，我早上拍到了一张骆琦凡的照片，请问需要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对面就有了回复，一连串的感叹号几乎要冲出屏幕。
【奇迹贩卖机：啊啊啊啊啊啊！是梵行站姐吗？！活的！！！】
【奇迹贩卖机：要！当然要！姐姐我真的好喜欢你拍照的风格啊！求求了！多少钱都行！我买！我家骆宝终于有出息被大神拍到了！】
江问渔直接将那张照片发了过去。
【梵行为舟：随手拍的，送你吧，免费。】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陷入了长达几分钟的沉默。
就在江问渔以为对方可能不需要的时候，一连串的消息疯狂地弹了出来。
【奇迹贩卖机：！！！！！！！！】
【奇迹贩卖机：姐……不，大神！这……这是你随手拍的？？？】
【奇迹贩卖机：我的天！这张图也太好看了吧！把我们家琦凡那种干净又可爱的感觉全拍出来了！这个光！这个笑容！我们站子到现在都没有一张能超过这张质量的图啊！】
看着对方语无伦次的激动，江问渔敲下了几个字。
【梵行为舟：喜欢就好。】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
【梵行为舟：加油。】
然后，她便退出了私信界面。
算是……对那个曾经傻傻的自己，做一个最后的告别。
几分钟后，【奇迹贩卖机】用颤抖的手，将这张照片发布了出去。
【奇迹贩卖机V：感谢神仙站姐@梵行为舟 随手拍下的我们家骆宝！[图片] 孩子笑得好甜！今天也是为别家站姐流泪的一天！我们也会继续努力应援的！】
这条微博一出，再次引爆了小范围的讨论。
【我靠！舟姐不仅拍自家牛逼，连‘随手’拍别家都这么绝吗？】
【这张真的拍得好好啊，骆琦凡的少年感绝了！】
【梵行站姐能不能帮我家闻远也拍一张啊？】
【信女愿意爆瘦十斤求梵行站姐帮我担拍一张！】
【？一时不知道你是想暴瘦还是想拍照？】
【不能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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