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粉色的卫衣与表情包狂欢
体育馆紧闭的侧门像一道尘封已久的闸口。
当那声“吱呀”响起时，所有还滞留在寒风中的人，神经都瞬间绷紧了。
门口零零散散剩下的几十个粉丝，规模比清晨时小了太多，夜色渐深，寒气逼人，大部分人早已耗尽热情回了家。
唯独秦梵粉丝这边的十几个人，不仅一个没走，反而因为江问渔接二连三的投喂，精神头一个比一个足。
炸鸡的热量还未散去，手里的小蛋糕和零食堆得像座小山。
每个人身上都挂着湖蓝色的应援徽章，手里拿着同色的卡包，在这片萧瑟的夜风里，竟形成了一片奇异又温暖的春游景象。
“舟姐，你说秦梵会是什么评级啊？”丁若涵裹紧了外套，紧张地搓着手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打开的门。
“不知道，”王钦喝了一口江问渔刚叫来的热可可，语气却很笃定，“但肯定不会差，他那张脸和那股劲儿，导师不可能眼瞎。”
“就是就是，咱们舟姐都下凡亲临了，秦梵必须高位出道！”
女孩们的叽喳声里，选手们的身影终于从门内陆续走出。
最先出来的是一群穿着灰色训练服的练习生，神情大多有些沮丧。
接着是蓝色和黄色的，最后，一抹扎眼的粉色出现在了视野里。
“粉色！是粉色的！A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果然，楚闻远、严泓、骆琦凡几个大公司备受瞩目的王牌练习生，都穿着象征最高评级的粉色卫衣，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楚闻远脸上挂着得体又骄傲的微笑，习惯性地寻找着自己的粉丝。
可当他目光扫过全场，脸上的笑意却出现了那么一刻的凝固。
他的粉丝稀稀拉拉只剩下三四个。
而另一边，那片湖蓝色的阵地却依旧坚挺，十几个女孩聚在一起。
那阵仗，竟然比他这个公认的A班王牌还要庞大，还要显眼。
就在这时，人群的末尾，一个同样穿着粉色卫衣的身影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少年身形清瘦，宽大的粉色卫衣衬得他皮肤愈发冷白。
他低着头，似乎在想事情，直到丁若涵那声几乎要划破夜空的尖叫响起。
“秦梵！是秦梵！啊啊啊啊粉色的！我们家也是A！”
秦梵抬起头，当他看到那片熟悉的湖蓝色依旧在夜风里为他亮着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看着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通红的脸，看着她们手里挥舞的应援物，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他朝着她们的方向走了几步，隔着栏杆，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寒风吹出的沙哑，却温柔得不像话。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家？”
“我们在等你啊！”丁若涵大着胆子喊回去，“恭喜你拿到A！”
秦梵的嘴角弯了弯，那笑意和白天不同，带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松和藏不住的暖意。
“谢谢你们，”他看着她们，目光最终落在始终安静举着相机的江问渔身上，“天太冷了，快点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练习生们开始登上统一的大巴，粉丝们立刻朝着车边涌去。
江问渔没有去挤，她只是站在原地，举起单反，镜头稳稳地锁定了即将上车的秦梵。
大巴车即将关门，秦梵又回过头，隔着车窗，对着她们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车厢里的暖光仿佛格外偏爱他，将他立体的五官勾勒得柔和又分明，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像是落满了星星，又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像一场不舍的告别。
江问渔的手指在快门上连按。
一张是少年身穿粉色卫衣，被暖光笼罩的温柔侧脸。
另一张，就是他隔着车窗，眼眶微湿，挥手作别的定格。
车子缓缓驶离，那群女孩还在兴奋地尖叫着讨论。
“天呐，他刚刚跟我说注意安全了！他好温柔！”
“舟姐你拍到了吗？刚才那个眼神，我人没了！我感觉像是在跟女友道别！”
江问渔放下相机，平静地检查着照片，淡淡地开口。
“都拍到了。”
她转过身，对着那群依旧沉浸在幸福中的女孩们说：“好了，都别傻站着了，我送你们回去。”
“啊？不用不用！”王钦连忙摆手，“舟姐你已经为我们做太多了！”
“太晚了，女孩子一个人打车不安全，”江问渔的语气不容拒绝，她拿出手机，已经开始操作，“一个一个来，报地址，我帮你们叫车。”
十几分钟后，当最后一个女孩坐上出租车，感激涕零地冲她挥手告别后，江问渔才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那间小小的出租屋。
她没有休息，第一时间就是将相机里的照片导进电脑。
而后，她打开了另一组照片——那些抓拍到的，因为说话、转身、表情变化而产生的崩图。
这一次，江问渔没有直接将这些原图发出去。
她点开绘图软件，将那几张最经典的黑图作为底稿，手指在数位板上快速勾勒。
几分钟后，一张张线条简单却神韵十足的简笔画表情包诞生了。
有歪着嘴角的“就这？”，有翻着白眼的“无语子”，还有那张经典的仰拍双下巴，被她画成了一个胖乎乎的“给你点赞”表情包。
她登录了【我爱吃炒屎】的账号，将这套表情包打包上传，配文简洁明了。
【粉色卫衣，值得一套表情包。自取，不谢。#秦梵A班# #秦梵粉色卫衣表情包#】
……
与此同时，星河娱乐的保姆车里，气氛有些压抑。
楚闻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但紧锁的眉头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一名工作人员正在向他低声汇报：“远哥，这次的评级结果和我们预想的差不多，您和严泓、骆琦凡都是A，那个朱锦言也是，没想到……”
“没想到秦梵也是A，对吗？”楚闻远睁开眼，声音有些冷。
“是……”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回答，“不过您放心，他一个个人练习生，就算拿了首A也没用，没有公司运作，热度很快就会下去的。”
“热度？”楚闻远嗤笑一声，“你没看到他外面有多少粉丝吗？比我的都多。粘性高得可怕。”
工作人员立刻接话：“我明白！我已经安排好了，蔡佳俊那个废物这次没拍，但我高价从别的代拍手里买了几张秦梵的崩图，保证又丑又刁钻！我已经联系了‘圈内爆料君’那个大号，马上就给他全网推送，把他的首A热度彻底搅黄！”
“现在就发。”楚闻远不耐烦地催促道。
“好！我马上！”工作人员一边说，一边点开手机准备操作。
可下一秒，他的动作就停在了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怎么了？”楚闻远察觉到不对劲。
“远……远哥……”工作人员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把手机屏幕递到楚闻远面前，像是看到了什么鬼怪，“来不及了……您看热搜……”
楚闻远一把夺过手机。
微博热搜榜上，一个崭新的词条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攀升，后面还跟着一个紫红色的“新”字。
#秦梵抽象表情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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