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孙女？奶奶？
张海凡忽然想起来，她需要照顾大姐姐，就像老奶奶走之前照顾她一样。
轻轻拍了拍昏迷的大姐姐的胳膊，十一岁的小女孩儿满脸严肃，奶声奶气：“既然我现在需要照顾你，那你就不是我的姐姐了，而是我的......孙女？”
“我就是你的奶奶了。”
张海凡郑重其事地宣布。
学着奶奶的样子拍了拍床上虽然破旧，但晾晒得暖洋洋的被子：“好好在家里待着，奶奶去做饭，等下就回来。”
将房门虚掩上，张海凡来到奶奶平日里做饭的灶台边，开始为自己的“孙女”洗手作羹汤。
***
头很空。
大脑空荡荡的，里面像是什么都没有，手中仿佛抓着什么东西，很硌得慌。
张起灵盯着破了个洞的房顶，好半晌，忽然坐了起来。
这里不是她家，也不是学校——被拐卖了？
又抬手，看向被自己一直抓着的东西——这东西怎么这么像鬼玺？
就在她头脑风暴，开始思考现在是什么情况时，一道机械音在耳边响起。
【您好，张起灵】
张起灵？
“不，我不是。”
她又不叫张起灵，这东西一定是认错人了——
等等。
“我叫张起灵？”
这个名字确实很熟悉，就像是......有很多人这么叫过她一样。
滞涩的大脑忽然运转了起来，她想起来，这个名不是小说中一个超级大佬的名字吗？
不，不对，是那个大家族的族长名字。
难不成——她成为了那个光杆族长？主线任务是从头开始建立家族？
她立刻改口：“是的，我是张起灵。”
在她承认这个名字的同时，一个面板忽然在她面前打开。
面板上只有两句话。
【当前任务：请前往长白山深处，踏入青铜门】
【注意：千万不要让他们发现你】
张起灵微微蹙眉：“这是我的主线任务？没有前情提要吗？”
面板毫无动静，就连机械音都不再搭理她了。
张起灵：......
只是否定了一次而已，居然拿直接切断了和她的交流吗？
有点儿小过分了。
门被推开，瘦瘦小小的女孩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
见张起灵已经醒过来了，小女孩儿立刻咧嘴，露出笑容，将碗往张起灵这边推了推：“孙女，吃饭。”
张起灵：？
“我不是你孙女，”她反驳，一本正经地提供论据，“你的年纪也不像能有孙女的人。”
张海凡歪头想了想，点头：“好吧，那我是你的孙女，大姐姐。”
张起灵：？
张起灵：......
这小孩儿的逻辑似乎有点儿问题。
“你叫什么？”
这个问题张海凡知道，她立刻挺直腰杆，严肃地，一本正经地说：“我叫张海凡，继承了老奶奶的一座垃圾场，我可以捡垃圾养活你的，奶奶。”
张起灵忽然感觉头有点儿疼，从醒来后就一直不太好使的脑袋终于清醒了几分：“不，我可能......不需要你捡垃圾养我。我叫张起灵。”
这小孩儿也姓张？中间还是“海”这个字，难道是她的族人？
不对，重点好像抓错了。
张起灵重新找回重点：“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你奶奶。”
张海凡撇嘴，转移话题道：“你会离开这里吗？”
张起灵点头的动作微顿，忽然看向小姑娘，果然从她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失落。
她顿了顿，问道：“你的家里人呢？”
这个问题总不会踩雷了吧？
谁知，面前这个看上去傻乎乎，没心没肺的小姑娘忽然瘪嘴，手指竖起来掰了掰：“两个失踪了，一个在小盒子里。”
张起灵：......
可恶，良心怎么忽然痛了起来。
这孩子到底是不是系统给她送来的天选族人啊。
“你的年纪还小，为什么不去福利院？”
按理来说，没成年的小孩儿应该被送去福利院才对，为什么这孩子会在这里？
张海凡眨眨眼，爬到椅子上晃了晃脚：“因为叔叔说，如果我去福利院，这里就会被他送给别人，这里是我和奶奶的家，我不想把家送给不认识的人。”
“自从叔叔离开后，好多人都来看过我，说要资助我，叔叔也经常带着有黑色长筒的陌生人过来，说......”
她皱眉，仔细回想着，忽然一拍手：“说叔叔劝过我，但是我不愿意离开这里，还打伤过叔叔——大人真奇怪。”
“不过，每次叔叔来的时候都会给我一张红色的纸币，可以买好多好多东西。”
张起灵越听越不对劲儿，这小孩儿是被人给骗了还背黑锅了吧？
张家人很好骗吗？还是她猜错了？这就是个碰巧姓张，碰巧是海字辈的普通小孩儿？
......这么多碰巧，还是不对吧。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资助她的钱估计都流到了那个所谓的叔叔手里，甚至对方还找来摄像师对着她拍，让她坐实暴躁伤人的事实。
张海凡年纪不大，三观没长全，自然不会想太多。
“可以给我看看那位叔叔给你的钱吗？”
张海凡点头：“当然可以。”
她迈着小短腿走到抽屉旁，用力一拽，将几张红票票拿了出来。
只一眼，张起灵就发现了不对，那是假钞。
“大姐姐跟我一样是被人抛弃的吗？”张海凡趴在床边，仰头看着她，“大姐姐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把这些拿走哦。”
张起灵甚至都不忍心告诉这孩子，这些钱根本用不了。
“大姐姐？”
张海凡将已经放凉的粥递到张起灵手边：“喝一点吧，吃东西才能不难受。”
这碗粥——或者说，这碗水里只有零星几粒漂浮的白粥，再看看这里的环境，虽然是垃圾站，但屋子里被小孩儿收拾得干干净净。
眼下已经立秋了，她身上却还穿着夏天的半袖，上面还有稚嫩歪扭的针线痕迹。
双马尾扎得松散，明明已经十几岁了，看上去却只有八岁那么大，瘦骨嶙峋，看向那碗“粥”的眼睛中透着渴望，却在她注意到之前克制地移开视线。
她将自己养得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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