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留下大姐姐
韩秉信是在一群人的嘈杂声中醒过来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周围一圈人围着他，那表情一个个严肃的过分，这让他幻视了网上很火的一句话：你醒啦？恭喜你变成女孩子啦~
噫。
韩秉信抖了抖身体，猛地坐起身来，周围的一圈儿人顺势往后仰了仰。
一个带着眼镜的秃头大叔说：“韩少爷，我们是您母亲为您请来的医生，负责检查您的身体在这一次的禁地中有没有伤口。”
他挥挥手：“不用检查了，你们先出去吧，我没事。”
等到这群医生走后，管家悄无声息走到他身边，将一碟糕点放在他面前。
韩秉信忽然问：“我妈妈今天回家吗？”
管家微微弯腰：“韩女士今日约了鼎盛科技的张总，不回来了。”
韩秉信点头：“好，我知道了。”
“备车，我记得禁地观察小组的基地就在中都是吧。”
“少爷，那边的车已经备好了，说是等您过来，随时都可以前往基地。”
韩秉信挑眉：“这么贴心？”
韩秉信换了一身比较休闲的T恤衫，坐着车来到基地门口。
虽然是花几天时间就建造出来的基地，但里面的设施一点儿都不随便。
韩秉信将墨镜拉下来了一些：“哟，审美不错。”
他将墨镜摘下来扔到管家的怀里：“帮我拿一下，在外面等我。”
“是，少爷。”
韩秉信在一个士兵的引导下来二楼的会议室中。
里面已经坐着一个穿着军装，身姿挺拔坚韧的男人了。
韩秉信在他对面落座：“你好。”
男人颔首：“你好，韩先生，久仰大名。我是特殊事件调查总队队长，柳锡。
哦，完全没听过的名字。
韩秉信：“你好，柳先生，我是韩秉信，久仰。”
柳锡：“我们叫你来这里——”
韩秉信：“我知道，是想问问我和这些张家人的交集吧。”
“是的。你在进入禁地前的几天行踪诡异，以旅游开发的名义买下一座山，却只是围而不动。”
“抱歉，我们不是故意查你的资料，只是我们的工作特殊，对任何变量，计划外的事物十分敏锐。”
真要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韩秉信索性将自己在山里的遭遇一股脑说了出来。
他在最后一再强调不要进入，以那地下黑沉的情况来看，空腔绝对不小，而在那么大的空腔中，脑袋都能顶到顶端的九婴的体型只会更加恐怖。
每次回想起那如噩梦般，却存在于现实世界的巨大怪物，韩秉信总会有种在家里的平静生活不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拒绝一个刺激，会令人上瘾的危险吗？
至少韩秉信拒绝不了。
柳锡陷入了沉思，他当然能看出韩秉信说的都是真的，但......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危险了？
还是——他们本就生活得如此危险？
张家人的出现被韩秉信看到，他却选择了沉默，只是将山封了起来，大张旗鼓，像是在向张家人展示他的价值般。
那么......张家人真的只出现过一次吗？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有多少人被张家人救了出来，却默不作声，一致选择了沉默？
至于韩秉信那好到诡异的气运，他自己都不清楚的事，又怎么能给别人说清楚？
对此，韩秉信只有一个描述：“好像感觉是那边，就往那边走了。”
在柳锡保证不会带人去挖开那座山后，韩秉信这才被带了回去。
和被保护起来的项念珍不一样，韩秉信的家世注定他能够保护好自己。
坐回车里，韩秉信长长舒了口气，管家将手机双手递了过来：“少爷，是韩女士的电话。”
韩秉信伸手接过来：“妈妈，有事儿？”
韩女士的声音隔着电话，带着一股子电流感：“你在禁地做得很好，我们的市值上升了十五个百分点。”
韩秉信挑眉：“妈妈，就因为这个？”
电话对面沉默半晌：“如果遇到张家人，和他们打好关系，如果有需要，皮囊也可以加以利用，明白吗？”
自家儿子除了性格外，就是一张好皮相格外吸引人了，这点韩女士也知道。
韩秉信笑了声：“您在说是什么胡话啊，皮囊？我都是靠富有才华的内里吸引他们注意的。”
韩女士：“......你自由发挥吧。”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不许把韩氏集团发挥没了。”
“怎么会呢。”
挂断电话，韩秉信将手机扔回管家手里：“回家。”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别墅方向。
***
从山外来的人在听说她的故事时，总会满脸怜惜地看着她，就像她的人生是什么惨不忍睹的噩梦般。
但张海凡其实也没觉得自己有多惨。
不就是出生后父母跑了，自己也被抛弃，被收废品的老奶奶捡走吗，那不也活下来了？
不就是五岁时差点儿被拐卖吗，那不也没真被拐吗？
不就是去年老奶奶去世了吗，还有很多善良的哥哥姐姐出钱维护老奶奶留下的垃圾站，那不也能继续生活吗？
就是......有点儿寂寞。
甚至别人在说这些的时候，她总是觉得那是别人的故事。
不真实。
总之，别人总说张海凡很倒霉，生活得很惨，张海凡并不这么觉得。
瞧，她这不就在破房子后面找到了一个总是在大屏幕上出现的大姐姐了吗？只是大姐姐似乎出了些问题，哪怕睡着了，身体也在不受控制地微颤，还一直在念叨着“没有时间了”。
张海凡力气很大，她直接将大姐姐背回了自己家，放在仅有的一张床上。
趴在旁边盯着大姐姐看了半晌，张海凡小声说：“大姐姐脑子不太好，没关系，我脑子也不好。”
她将脸贴在大姐姐的胳膊上，像小猫试探般蹭了蹭，忽然笑了起来：“喜欢大姐姐，非常非常喜欢。”
所以，她想留下大姐姐。
留下大姐姐的第一步，应该就和老奶奶留下她一样，和大姐姐建立亲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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