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大白天就拉拉扯扯
大牛到了镇派出所，接待他的是上回负责李二狗偷瓜案的小刘警官。
小刘把一张比对报告推过来。
“汽油瓶上提取到两枚有效指纹。一枚是你的，你当时捡瓶子留下的。另一枚比对到一个叫苟大壮的人。”
大牛眼皮一跳。
苟大壮。
上回带人来找麻烦，被大牛一掌拍碎土疙瘩吓尿裤子跑了的那个货。
“苟富贵不是已经被批捕了？”
“批捕了，关着呢。可苟大壮没事儿。”
小刘翻了翻本子，“我们库里留有他的指纹，这才比对得上。我们查了一下，苟大壮上个月从县城回了石桥镇，在他姑家住着。放火那天晚上，他姑说他十点就睡了。”
“他姑能当证人？”
“能作证，可她是亲属，单凭她的话不能排除苟大壮的嫌疑。”
小刘摇头，“她家在镇东头，离石桥村骑摩托二十分钟。就算十点睡了，夜里再起来跑一趟，时间上也说得通。”
大牛把报告看了两遍。
“能抓吗？”
“指纹在瓶子上，能传唤他。但他要是咬死说瓶子不是他的、是别人拿他用过的瓶子丢的，光靠一枚指纹定不了罪。”
小刘把笔搁下来，“最好有目击证人或者监控。”
“新地那边没监控。”
“那就难办。”小刘看着他，“不过我们会传唤他。你那边有没有别的线索？”
大牛想了想。
“放火那天晚上，我到的时候火还没烧太大。从点火到我赶到，最多十分钟。十分钟内那个人得从现场撤走。”
“你意思是？”
“他要是骑摩托来的，村口那条路上会有人听见。要是走路来的，得有人看见他从哪个方向进村。”
小刘记在本子上。
“我们去村里走访。你别打草惊蛇。”
大牛从派出所出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苟大壮。
苟富贵进去了，他还不消停。
“这笔账，早晚得清。”
他骑车回了村，先去合作社。
林诗雨在办公室整理绿鲜汇的月度对账单。
“指纹结果出来了。”大牛把门关上。
“谁？”
“苟大壮。”
林诗雨手里的笔停住。
“苟富贵侄子？”
“嗯。上回被我吓跑之后一直没露面，没想到还敢回来放火。”
“他一个人干的？”
“不知道。先等派出所传唤，看他怎么交代。”
大牛在椅子上坐下，“苟富贵被批捕后，苟大壮还敢盯上新地，得把缘由查清。”
林诗雨把对账单放下。
“你是说，苟富贵在里面指使的？”
“没证据，不能乱猜。苟大壮敢不敢自己干，派出所问过才知道。”
“那怎么办？”
“等。”
大牛把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派出所传唤他，看他扛不扛得住。扛不住就会交代放火经过。扛住了……”
“扛住了呢？”
“那就继续找证据。”
林诗雨看着他的侧脸，想说什么，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合作社这边，安保得加强。周猛和张铁柱排个夜班表，新地那边感应灯再多装两盏。”
“我下午安排。”
大牛出了办公室，走到村道上。
太阳正烈，蝉在枣树上叫得欢。
他拐到村东头，路过柳如烟家的院墙。
墙里头传来水声，压水井哗哗响。
“通了之后倒是勤快。”
他自己嘟囔了一句，没停脚。
往前走了五十米，到了李桂芬家。
李桂芬的院门半开着，院里晾着几件花花绿绿的衣裳。
她穿着一身家常衣服，正蹲在院角的菜畦里拔草。
大牛本来没打算进去，他是想去后面那条巷子看看王老六家的瓜苗长势。
可李桂芬抬头看见了他。
“大牛！”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冲院门口走过来。
“你从哪儿来？”
“派出所。”
“派出所？”李桂芬眼珠子转了转，“放火的事查出来了？”
“还在查。”
李桂芬把院门拉开些。
“进来坐坐？我刚煮了绿豆汤。”
大牛看了眼院里。
王良子不在。
“王良子呢？”
“去县上了。他姐生了，去伺候月子。”
李桂芬把头发往耳后一捋，“走了三天了。”
“那我不进了。”
“怕啥？”李桂芬歪着脑袋看他，“又不是头一回进我院子。上回你来，王良子也不在。”
大牛确实帮她修过水龙头。
那回是白天，前后不到十分钟的事。
“我还有事。”
“有啥事比喝碗绿豆汤要紧？”
李桂芬伸手拽了他袖子一下，“你帮我看看灶房那根烟囱管，昨天刮风歪了，我够不着。”
大牛看了看她那截细胳膊，又看了看她身后灶房顶上那根确实歪了的铁皮烟囱。
“看一眼就走。”
他进了院。
灶房在院子西角，烟囱管确实被风刮歪了十来度，雨水会倒灌进灶膛。
大牛搬了张凳子踩上去，两只手把铁皮管掰正，又拿铁丝缠了两圈固定。
前后两分钟搞定。
他从凳子上下来，李桂芬已经把绿豆汤端出来了，搁在灶房的小方桌上。
“喝一碗再走。”
大牛接过碗喝了两口。
凉的，甜了点。
“你这汤糖放多了。”
“我就爱甜的。”李桂芬靠在灶台边，手里拿把蒲扇摇着。
“大牛，你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合作社的事、冷库的事、还有放火的事……你一个人扛得了？”
“扛得了。”
“可你连顿饭都吃不安稳。”
李桂芬往前挪了半步，扇子在手里停了，“上回你帮我修水龙头，我说请你吃饭你都不来。”
大牛把碗放到桌上。
“吃了你的饭，王良子知道了得跟我急。”
“他急什么？”李桂芬撇嘴。
“他那人你还不知道？在家跟个闷葫芦一样，三天说不上十句话。去他姐那儿伺候月子倒是积极。”
大牛没接这茬，转身要走。
李桂芬一把拽住他胳膊。
“大牛，你真连碗汤都不肯多坐会儿？”
她手上的劲不大，只是拽住了他的胳膊。
大牛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
李桂芬脸上带着笑，目光里透着挽留。
她今年三十出头，平日里收拾得利落，此刻正带着几分挽留的意味看着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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