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滚，我不想看到你
姜好愣了愣。
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起这个话题，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就算再不对付，也顶多冷嘲热讽几句，再偷偷翻几个白眼，很少会这么直接公开。
忽然问得这么认真，姜好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们实在认识得太早。
姜家小门小户，一开始是没资格融入周聿珩所在圈层的，但是她跟沈辞关系好，一来二去的，玩着玩着就长大了。
她对周聿珩没什么情绪，在她眼里，这就是自家好姐妹的小竹马。
只不过这个小竹马脸又臭脾气又硬，整天冷着张脸，跟谁欠了他千八百万似的，而且眼光还差得要死。
想到这儿。
姜好没忍住撇了撇嘴，“没什么讨厌不讨厌的。”
“周总，说句现实点的话，咱俩现在能面对面地好声好气地说话全是因为小辞，没有她，你看不起我，我也攀不起你。”
“小辞跟你认识的时间比跟我认识的时间长，可连我这个半路插秧的都愿意信她，唯独你众人皆醉我独醒，偏偏不信。”
“我们就不说许玖那个女人有多少阴谋诡计了，单说自从许玖被接来江城之后，你忽视了小辞多少回？”
“高二那会儿，许玖刚转校，小辞好心好意地带着她熟悉环境，结果呢，她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在大庭广众下哭诉小辞不体谅她，看不起她，把小辞指责得都下不来台。”
“当时班里其他人不信小辞就算了，连你都是站在许玖那边。”
“像你这种耳聋眼瞎的，我实在高攀不起！”
光是想到过去种种，姜好就恨得牙痒痒。
这还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许玖长得可怜，身世也可怜，自带弱势光环，只要微微低头，一个苦笑，就能引起无数遐想。
沈辞性子单纯，根本招架不住，刚开始还天真地认为真是自己的错，直到后来吃了不少亏才反应过来。
可那段时间周聿珩在干嘛？在义无反顾地充当许玖的靠山！
这样的人，姜好怎么可能喜欢得起来。
周聿珩皱眉，“我并没有站在许玖那边，当时情况对小辞不利，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她被更多人指责，我只是……”
只是选择息事宁人而已。
他话语未尽，姜好却听懂了言下之意，顿时觉得更加可笑，“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看好你和小辞的婚姻。”
“周总，拜托你搞搞清楚，不管你心里想了多少，背地里又做了多少，表面上的态度你至少摆得端正些吧？！”
“你出去随便找个人问问，在他们眼里看来，你更喜欢的是小辞还是许玖？”
“你信不信，百分之九十的人会选择许玖。”
周聿珩不愿意相信。
他自认为自己算是拎得清的，除了这次许玖回国，他不得不为了一些事刻意接近，显得暧昧些，会让人想得多些。
但他都已经跟小辞结婚了啊。
那是他合法的老婆，他怎么可能放着自己老婆不喜欢，而去喜欢别人。
见他还在那自欺欺人呢。
姜好冷笑，“周总，鼻子下面那叫嘴，除了能用来吃饭也是能用说话的。”
“要不是咱们从小认识，谁能看得出来你喜欢小辞，不知道的，就看你对她的态度，都得认为她上辈子欠你的！”
她说话不太好听。
周聿珩听着也烦躁，但他跟沈辞的共同好友本来就没几个人，如果连姜好都不敢说实话，那么他以后还能上哪里打听小辞的真实想法。
他眼神阴沉，还有那么一点点憋屈。
但到底是抱着想要跟沈辞复合的期待，忍了又忍，问道：“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他率先放软身段。
姜好也不好得寸进尺，再加上她现在算是沈辞娘家人，拿乔可以，过度就不太合适，毕竟依照她来看，小辞未必能放得下周聿珩。
她挑剔着上上下下地打量，真心实意地给出建议。“你能多张嘴说说话，你俩绝不至于这样。”
一个不算建议的建议。
周聿珩隐秘的期待收起，又恢复成以往那种面色无波。
他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都思了些什么？
他心意已决，非要上赶着讨嫌，姜好自然不会拦他，先进病房，拉走周袅，专门给他和沈辞腾出空间。
周袅双眼肿得跟核桃似的，临走之前还没忘叮嘱。“有话好好说，别在这个时候跟小辞吵架。”
周聿珩身子微僵。
他忽然意识到姜好说得很有可能是真的。
站在门口，冷静了会儿，才抬腿进去。
沈辞躺在床上，把自己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受到惊吓就立即缩回壳里，不愿面对现实。
周聿珩走到床边，没有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鼓起的弧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骤然开口，却发不出声音来。
他本没那么怕的，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孩子和大人之间，他当然会选择沈辞，但心里想得坦荡，当站在床前时，却发现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喉咙发紧。
直到过会儿，缓过劲儿来，才说，“既然这个孩子你本来就不想要，那么流掉不正好合了你的心意？”
有的人真得还不如是个哑巴。
沈辞本就心里难受，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都搞不清楚那场车祸是怎么回事，就突然发现好不容易准备接受的孩子却保不住了。
她胸口堵得慌，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泄愤似的猛然掀开被子，翻身坐起，双眼泛红地瞪着周聿珩：“是合了我的心意，还是合了你的心意？！”
“现在我流产了，不会影响你和许玖的感情，你高兴了是不是？！”
沈辞没有经验，看周袅和姜好哭得那么凶，还认为孩子已经没了，她哭得双眼通红，却无处发泄自己的怒火。
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怪谁！
周聿珩这一开口，彻底捅了马蜂窝，她甚至恶劣地想，那个司机说不定就是周聿珩找来的，就是为了要她和孩子的命！
沈辞知道这样不对，但她需要有个宣泄口，光是看见周聿珩在那里站着，就气得心口发紧，猛然抄起枕头就要朝他砸去。
周聿珩没有躲，硬生生地受着：“打掉孩子对你来说是好事。”
“滚，我不想看见你！”
沈辞根本不想听他在说些什么，火冒三丈地随手摸到什么东西就全往他身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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