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送果子
刘氏哎了一声，伸手摸了摸霜儿的小辫子，笑道：“霜儿今儿个可真俊，这鞋子可真好看。”
霜儿用力地点了点头，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鞋，小脸上满是得意“二奶奶，这是姑姑给我买的”。
“咱们霜儿穿上可真好看”
等两人说完话，林小月这才将竹篮上的粗布掀开，露出里面三个白里透粉的水蜜桃和两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她把竹篮往刘氏面前推了推，笑着道：“二伯母，今儿个在牛车上多亏您替我和我娘说话，不然那王翠兰还不知道要纠缠到什么时候。这果子是我们上山摘的，送几个给你们尝尝鲜。”
刘氏和杏儿一看果子品相，纷纷连忙摆手道：“哎哟，这果子看着就金贵，留着卖了换钱多好，送我干啥！都是一家人，我在牛车上也就动动嘴皮子的事，哪值得你们特地跑一趟还送东西来！”
林小月笑着把竹篮又往前推了推：“二伯母，您也说了是一家人，几个果子算得了什么。再说了，这果子就是摘来吃的，就收下吧，给堂哥和嫂子也尝尝。”
霜儿也在一旁帮腔，奶声奶气地道：“二奶奶，桃子和苹果可甜啦，您尝尝嘛！”
刘氏便不再推辞，笑着收下了果子，又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那水蜜桃的品相。
嘴里不住地赞叹：“哎哟喂，这桃子长得可真俊，闻着就香，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真没见过这么好的桃子。”
她将竹篮小心地递给赵杏儿，“杏儿，拿去把篮子腾出来。”
赵杏儿应了一声，接过竹篮，转身进了灶房。
刘氏又转过头来，看向林小山，神色认真了几分，叮嘱道：“小山啊，你也不小了，如今家里日子眼见着要好起来了，你更得多帮着你娘和你大嫂干活，别整天净想着往外跑。
还有啊，外头那些人叫你帮忙干活，可得把眼睛放亮，别傻乎乎的给人白干活，到头来还落人闲话，不值当。”
林小山连连点头，咧嘴笑道：“二伯母放心，我省得的。我现在天天早起捡柴，家里的活儿我都干着呢。”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谁也没有注意到，霜儿的目光时不时地从刘氏身上移开，悄悄地落在赵杏儿身上。
约莫两刻钟后，林小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便起身告辞。
刘氏和赵杏儿挽留了几句，见他们执意要走，便也不再强留，起身送到院门口，又叮嘱了几句“有空常来坐”的话。
林小山走在最前面，已经跨出了门槛。林小月牵着霜儿的手，跟在后面，正要迈步出去，霜儿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松开林小月的手，转过身来，来到赵杏儿面前。
赵杏儿看到霜儿忽然转身回来，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低头看着她。
霜儿仰起小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认真地望着赵杏儿，奶声奶气地道：“杏婶婶，等小弟弟出来，我把糖葫芦分给他吃。姑姑给我买了糖葫芦，可甜可甜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赵杏儿手里的茶碗差点没拿稳，脸颊上先是不解，然后迅速涌上错愕和震惊，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
刘氏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前来，蹲下身子，双手扶着霜儿的肩膀，目光急切地盯着她的小脸，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和小心翼翼：“霜儿，你说啥？什么小弟弟？哪里有弟弟？”
霜儿歪了歪脑袋，伸手指了指赵杏儿的肚子，理所当然地道：“就在婶婶肚子里呀，霜儿看见啦，小弟弟在里面睡觉呢。”
刘氏的脸色变了几变，猛地转头看向赵杏儿。赵杏儿的眼眶已经红了，嘴唇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攥着空碗的边沿，指节都捏得发白。
她嫁进林家三年多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为这事她没少在夜里偷偷抹眼泪，婆婆虽然嘴上不说，但村里那些闲言碎语她不是没听过。
如今霜儿一个孩子的话，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心里那潭死水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刘氏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握住赵杏儿冰凉的手，用力捏了捏，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杏儿，这事……你知不知道？”
赵杏儿摇了摇头，眼泪终于滚了下来，声音哽咽：“娘，我……我不知道……，会不会只是误会……”
刘氏又转头看向霜儿，蹲下身来，语气温柔得不像话：“霜儿，你跟二奶奶说，你真的看到婶婶肚子里有小弟弟了？”
霜儿认真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手，轻轻放在赵杏儿的小腹上，奶声奶气地道：“嗯！霜儿看到啦！他在里面睡觉呢，小小的。等他睡醒了，就会出来跟霜儿玩了。”
刘氏的眼眶也红了，眼泪唰的就掉了下来，她站起身来，一把将赵杏儿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又喜又哽：“好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你别怕，无论是不是娘都不怪你……”
她又松开赵杏儿，转身对林小月道，“月月，这事先别往外说，等明儿阿远回来，带杏儿去镇上医馆把个脉，确认了再说。”
林小月连忙点头：“二伯母放心，我们晓得分寸的。”
三人沿着村道往回走，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路面上，将一大一小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走出了一段距离，确认四周无人，林小月才蹲下身来，双手扶着霜儿的肩膀，神色认真地注视着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压低声音道：“霜儿，姑姑跟你说一件事，你要记好了。”
霜儿见姑姑神色郑重，也跟着严肃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姑姑你说，霜儿听着呢。”
林小月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地道：“刚才你在二奶奶家说的事——关于婶婶肚子里小弟弟的事，这是咱们和二奶奶之间的秘密，不可以跟任何人说，知道吗？
不管是村里的婶婶伯伯，还是路上遇到的小伙伴，都不能说。要是说出去了，小弟弟可能就不愿意出来了。”
霜儿一听，小脸上立刻浮现出紧张的神色，连忙用小手捂住嘴巴，瓮声瓮气地道：“霜儿不说！霜儿谁也不说！”她又想了想，补充道，“那……娘和阿奶也不能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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