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八卦的四目
四目师兄将镇尸铃挂回腰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朝堂屋里走来，人还没进门鼻子先使劲抽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烧鸡！肉！酒！哇塞塞，师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有好酒好菜也不等我！”
九叔端着酒碗头也不抬，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你又没告诉我今天要来。”
“我这不是赶巧了嘛！”四目道长一边往里走一边扯下肩上的布袋扔在墙角，“我都赶了三天三夜的路了，啃了三天硬饼子，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咦？”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桌边坐着的两个陌生人身上，这才注意到除了九叔和两个徒弟之外，堂屋里还有外人在场。
一男一女，气质非凡，两人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四目道长多看了陆玄两眼，总觉得有几分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又看了看桌上摆着的烧鸡和几只酒碗，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几分。
他对师兄还是很了解的，平日里极为节俭，便是逢年过节也舍不得摆这么一桌子菜，如今不但好酒好菜摆了满桌，旁边还坐着两个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的年轻人。
因为这两个年轻人看到院子里那排行尸竟然面不改色，要是寻常百姓早该吓得躲到桌子底下去了。
他正想开口问师兄这两位是什么来历，却看见那个年轻男子已经放下酒碗站了起来。
“四目师兄，”陆玄抱拳躬身，声音里压着笑意，“怎么，连小师弟都不认识了？”
听见这话，四目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眼镜后面的双眼瞪得溜圆。
他上下打量着陆玄，从眉毛看到下巴，又从下巴看到肩膀，终于在那张已经褪去稚气的脸上找到了五年前那个十三岁少年的影子。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搂住陆玄的肩膀使劲晃了晃，脸上的疲惫瞬间被狂喜取代：“小师弟！真的是你小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才还想着这年轻人看着怎么有点眼熟，你这变化也太大了！都跟我一样高了，脸也长开了，嘿，当年在茅山上那个瘦不拉几的小不点，现在长成了这么个青年才俊！”
陆玄被他晃的都快站不稳了，他笑道：“师兄，五年不见，你这嗓门倒是比当年又大了一点，刚才在院子里那一嗓子，差点把我耳朵震聋了。”
“我嗓门大怎么了？赶尸这行当就得嗓门大，不然那些‘客户’不听指挥！”四目道长大笑着松开陆玄，一屁股坐到九叔旁边。
他又仔细端详了陆玄一番，嘴里啧啧称奇：“不错不错，身板也结实了，气息也沉稳了，难怪能把六派天骄挨个揍一遍。”
“前几天我赶尸路过一个赶尸客栈，客栈里的同道都在讲你的事迹，什么‘茅山武疯子连挑六派’，什么‘十八岁宗师打遍天下无敌手’，讲得唾沫横飞，底下的人巴掌都拍红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压低声音道，“对了，我听说你跟龙虎山张玄陵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他的金光咒都被你正面劈碎了？那小子可是龙虎山百年来最出色的天骄，五雷天心正法修炼到了第七重，天师之下号称无敌，你连他都能打赢？”
陆玄点了点头，笑道：“四目师兄的消息倒是灵通，跟张玄陵那一战确实打得最辛苦，他的金光咒和五雷天心正法攻防兼备，几乎没有破绽，我差点就跟他打了个平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最后还是我技高一筹胜了，跟六派天骄切磋完之后，我回茅山又闭了一次关，如今已经是武道大宗师了。”
四目道长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他下意识地扶了扶镜框，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都变了：“大…大宗师？你说你突破了大宗师？”
“武道断绝了数百年，连武当掌门都困在宗师巅峰几十年没迈过去，你才多大？十八岁就突破了？”
说完，他一把扣住陆玄的手腕，一丝法力探了进去，片刻后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
“好小子，好小子啊！”四目道长用力拍了拍陆玄的肩膀，笑得嘴都合不拢，“当年在茅山上我跟你切磋的时候，你才刚入先天，一脚把我打得满地找牙，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将来肯定不得了，可也没想到这么快。”
“仅仅五年便突破了大宗师，你现在这武道修为，四目师兄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了。”
九叔在桌边端着酒碗，慢悠悠地喝了口酒，淡淡地说了一句：“师弟，就算小师弟没有突破大宗师，你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还有，你再不吃，菜都要凉了。”
四目道长这才想起自己还饿着肚子，一把抓起一只鸡翅膀就啃了起来。
“真香啊！”
他赶了几天几夜的路，一路上啃的都是硬邦邦的干饼子，此刻咬上一口鲜嫩多汁的烧鸡，满足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连啃了两只鸡翅膀，又仰头灌了半碗酒，这才长舒一口气，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四目扫荡着桌上的饭菜，他反应过来旁边还坐着一位姑娘，他腾出嘴来跟陆玄说话：“小师弟，你旁边这位是？”
“茅山素心峰白暮雪，见过四目师兄。”白暮雪起身行了一礼，笑吟吟地道，“听闻师兄的赶尸术在湘西一带赫赫有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哦～原来是素心峰李师叔的弟子！”四目道长一拍大腿，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白师妹不必多礼，我这人粗枝大叶的，没什么本事，就会赶赶尸体赚点辛苦钱。”
他说完眼珠滴溜溜一转，凑到陆玄耳边压低声音问道，“小师弟，你跟白师妹一起下山，你们两个是不是…”
“咳咳。”九叔不轻不重地咳了两声，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目光朝四目道长扫了过去。
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一个当师兄的，少八卦师弟师妹的私事。
四目道长识趣地收了话头，干咳两声坐回椅子上，但看向陆玄和白暮雪的目光里还是带着几分贼兮兮的笑意，那意思分明在说“我懂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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