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文才秋生
陆玄打量九叔的同时，九叔也在打量着他们这一男一女。
男的英武挺拔气息沉稳，女的娇小玲珑眉目如画，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院门口，看着确实像是来拜师的。
但他总觉得这男青年有些眼熟，尤其是那双眼睛和眉宇间的神采，似乎在什么时候见过，这少女他倒是没什么印象。
白暮雪在茅山时常年在素心峰，九叔也只听说过，没怎么见过。
“二位来义庄找贫道，不知所为何事？”九叔开口问道，语气客气而不失分寸。
陆玄将手中的东西交给白暮雪，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里带着笑意：“师兄，五年不见，怎么连师弟我都不认识了？”
闻听此言，九叔脸上的客套瞬间僵住了。
他双眼猛地睁大，死死盯着陆玄的脸看了好几眼，直到眼前的身影跟五年前那道瘦小的身影重合，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你是小师弟？”
九叔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双手一把扣住陆玄的肩膀，“小师弟！真的是你！你…长高了，也壮了，要不是你开口叫师兄，我都认不出你了！”
九叔用力拍了拍陆玄的肩膀，陆玄的肌肉结实得像铁板一样，他忍不住又拍了两下，眼眶微微泛红，“当年师父收你为关门弟子的时候你才这么高，才到我胸口，现在都快跟我一般高了，五年了，整整五年了，你怎么突然下山来到任家镇了？”
“师父他老人家这些年还好吗？”
陆玄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意。
五年前在大殿里，这位师兄第一个发现他引气入体，也是真心对他的人。
五年过去，九叔的鬓边添了几缕白丝，额头也多了几道细纹，但那份对同门的关切之情丝毫未减。
“师父他老人家很好。”他笑道：“师兄，这事说来话长，等会儿我再跟你细说。”
他侧过身，将身后的白暮雪让到前面来：“师兄，这位是素心峰李师叔座下弟子白暮雪，这次跟我一起下山历练。”
白暮雪放下东西，上前一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又不失大方：“暮雪见过林师兄，常听师父提起师兄的道法精深，今日终于有幸拜见。”
九叔连忙伸手虚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白师妹原来是李师叔的高徒，不必多礼，你师父身子可好？说起来我也有好些年没见过她了。”
他看了看白暮雪，又看了看陆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却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文才和秋生已经凑了过来，站在九叔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位突然冒出来的“师叔”。
文才刚才在门口盯着白暮雪看呆了，被陆玄一声干咳震醒之后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此刻又忍不住偷偷瞟了白暮雪一眼。
秋生倒是规矩些，只是用胳膊肘捅了捅文才，小声嘀咕道：“这两个人看着比咱俩还年轻，我们真要喊师叔？”
九叔转过身来，对两个徒弟招了招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严厉：“文才，秋生，还不过来，这位是你们师祖收的关门弟子，也我的小师弟陆玄，论辈分你们得叫一声陆师叔，这位是我们茅山素心峰主的徒弟白师叔，你们还不过来行礼？”
文才和秋生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别扭。
眼前这位“陆师叔”看上去跟他们差不多年纪，甚至比秋生还显得年轻几分，让他们管一个同龄人叫师叔，心里多少有些不情愿。
文才挠了挠后脑勺，支支吾吾地没开口，秋生倒是机灵些，虽然心里也不服气，但面上不显露出来，只是犹豫着该不该先开口。
九叔眉头一皱，声音沉了几分：“怎么，师父的话没听见吗？”
两人看师父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便知道此事怠慢不得，他们走到近前，躬身行了一晚辈礼，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含糊不清：“见过两位师叔。”
九叔眉头一皱，显然对徒弟这副敷衍的态度不太满意，沉声道：“好好叫！”
文才和秋生被师父这一喝，条件反射般站直了身子，声音也齐了几分：“见过小师叔，见过白师叔！”
陆玄看着这两个满脸写着“不情不愿”的师侄，心中好笑。
文才眼珠还在往白暮雪那边瞟，只不过现在多了几分心虚，不敢再像开门时那样肆无忌惮地打量。
秋生倒是正经些，但目光扫过他和白暮雪带来的烧鸡和油纸包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喉结还上下滚动，显然是闻到了烧鸡的香味。
“师兄不必如此严肃，我们年纪相仿，初次见面有些拘谨也是人之常情。”陆玄笑着打圆场，从怀中摸出那两支精心挑选的狼毫符笔，走到文才和秋生面前。
“头一回见面，我这个当师叔的也不好空手，这两支符笔是我和你们白师叔在镇上铺子里挑的礼物，湘妃竹杆，狼毫笔锋，画符最是顺手，你们一人一支，就当是见面礼了。”
文才眼睛一亮，接过符笔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有声：“这笔毛好软，笔杆也滑溜，比师父那支都快秃了的破笔强多了！”
他立刻将刚才的不情愿抛到了九霄云外，咧嘴笑着对陆玄鞠了一躬，“谢谢小师叔！”
秋生接过符笔也忍不住摸了摸笔锋，他虽然平时练功爱偷懒，但到底是正经学过画符的，一眼就看出这两支符笔不是便宜货。
他将符笔小心地收进怀里，也笑着道了声谢，叫了声“陆师叔”。
两人毕竟年纪不大，收了礼物便没了芥蒂，对这两位年轻的师叔也亲近了几分。
九叔在一旁看着，他自然知道自己两个徒弟是什么性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转头对陆玄道：“小师弟，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这两支符笔不便宜吧？”
“给师侄的见面礼总得拿得出手，不然怎么好意思当这个师叔。”陆玄又提起放在脚边的烧鸡和油纸包，“不光给他们带了礼物，给师兄也带了，上好的黄铜烟斗，还有两只烧鸡，几斤卤肉，一壶好酒，今晚咱们师兄弟好好喝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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