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终于上钩，冰与火的较量。
然而陆玄却没有提任何与切磋相关的话，他摊开右手掌心，体内圣心诀真气缓缓运转，一缕至寒之气从丹田升起，顺经脉流至掌心。
在满殿众人的注视下，他掌心上方的空气骤然变冷，水汽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冰晶旋转汇聚，在他掌心上三尺处凝成一柄寸许长的冰蓝色小剑。
陆玄五指微动，那柄冰蓝色小剑便在他掌心上空缓缓旋转起来，剑尖时而指天，时而指地，绕着掌心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紧接着，小剑周围又凝出数道细如发丝的冰蓝色游丝，每一道游丝都沿着不同的轨迹旋转飞舞，在小剑周围交织成一片细密的冰网。
这便是圣心诀真正的精妙所在，寒天绝凝气成冰只是入门，玄冰绝的冰锥也只是基本应用，真正体现圣心诀精髓的是万仞穿云对寒气的极致掌控。
以气化形，以意驭形，形随意转，生生不息。
冰不再是没有生命的死物，而是如臂使指的活物。
葛青的注意力成功被吸引住了，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柄悬浮于陆玄掌心上空的冰剑上，那双慵懒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了一种只有在丹炉前才会出现的光芒。
“以气化形，以意驭形…好精纯的寒气控制力。”葛青盯着那柄冰剑看了好几息，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陆玄，“陆道友，你这寒气能维持多久？”
“只要内力不竭，可以一直维持。”陆玄五指一收，冰剑和游丝同时消散，化作一缕清凉的水汽飘散在空气中。
他拍了拍手，看着葛青的眼睛，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葛师兄以丹火诀闻名，丹火可焚炼万物，能熔金化铁，但我这圣心诀，万物皆可为冰，水可为冰，气可为冰，就连对手的攻势，亦可凝而为冰。”
葛青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听出了陆玄话里的意思：你的丹火能焚炼万物，我的冰寒同样能冻结万物，若两者同出，孰强孰弱？
这是冰与火的较量。
“你的意思是…”葛青的目光渐渐锐利起来，他本就是个痴迷于丹道与术法之人，一旦遇到值得钻研的对手，那份慵懒便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而炽热的求知欲，“你是说...你的冰，能挡住我的丹火熔炼？”
“能与不能，一试便知。”陆玄笑道，“葛师兄，你我切磋一场，你的丹火诀焚炼万物，我的圣心诀冻结万物。”
“我倒想看看，是丹火熔冰，还是冰镇丹火，不管胜负如何，这冰与火的碰撞，本身不就值得一观吗？”
闻言，葛青脸上最后一丝慵懒也消失了，他虽然不喜争斗，可也有着自身傲气。
如果对方是想切磋境界实力孰强孰弱，他不在乎这种虚名，但若是对方挑战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他可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从袖中摸出了那只随身携带的紫铜小炉，托在掌心，周身法力缓缓流转，炉中燃起一缕青蓝色的丹火，火焰跳跃吞吐。
“好。”他说，声音不再有半分犹豫，“切磋我接下了，丹火焚炼万物也好，寒冰冻结万物也罢，总要比过才知道。”
陆玄哈哈大笑：“理应如此。”
药不然在一旁将整场对话从头听到尾，看着自家天骄被陆玄几句话就勾上了钩，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转头对石坚道：“石道兄，你这个师弟，劝人打架的本事可真是一绝啊！”
“贫道劝了葛青多少次让他多跟人切磋进步，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用，你师弟几句话就把他说动了。”
“不过也好，葛青这孩子确实需要多交流交流，整日待在丹房里，丹道再精，人也要闷出病来。”
石坚端起茶盏，嘴角微微上扬：“年轻人嘛，总归有些意想不到的想法。”
阁皂山的切磋场地就在丹阳坪旁，一片专门用来测试丹药威力的空地，地面铺着厚实的耐火青砖，四周摆着几口闲置的丹炉。
药不然和石坚在场地边的石凳上落座，几名闻讯赶来的阁皂山弟子围在场边，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葛青走到场地中央站定，右手托着那只巴掌大的紫铜小炉，左手从腰间符袋中摸出三张符箓夹在指间。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法力缓缓流转，紫铜小炉中那缕青蓝色的丹火猛地窜高了三寸，火焰跳跃吞吐，将他清秀的面庞映得忽明忽暗。
他脸上那副慵懒的神色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专注，就像一个炼丹师面对一炉至关重要的丹药时才会有的那种专注。
“陆道友，”他将三张符箓往空中一抛，符纸悬浮在他身周缓缓旋转，“我与人交手的机会不多，所以我不像其他人那样有那么多招式变化。”
“我的打法很简单，丹火主攻，符箓主防，你若是能正面破了我的丹火，我就认输。”
陆玄将龙魂刀插在场地边缘，空手走到他对面站定，点了点头：“葛道友请。”
葛青不再多言，他右手托炉，左手掐诀，口中咒诀念得极快，三张符箓同时亮起金光，化作三道金色屏障层层叠叠地护在他身前。
与此同时，他右手紫铜小炉中的丹火猛然暴涨，青蓝色的火焰从炉口喷涌而出，在他头顶上方凝成一只磨盘大的火焰手掌。
火焰掌心隐约有符文流转，一股灼热的气浪朝四面扩散，连场边的观战弟子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丹火化形，焚天掌，去！”
丹火化形术，以丹火凝形，以神识驭之，这是丹火诀小成后才能施展的手段。
葛青右手向前一推，那只青蓝色的火焰手掌便朝陆玄当头拍下。
火焰手掌所过之处，空气被高温灼得扭曲变形，地面上的耐火青砖虽未直接接触火焰，却已开始微微泛红。
寒天绝！
陆玄看着那只当头拍下的火焰手掌，眼中闪过一丝认真。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圣心诀真气在丹田中轰然运转，一股肉眼可见的森白寒气从掌心喷涌而出，在他头顶三尺处凝成一面冰蓝色的冰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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