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葛青拒绝切磋
阁皂山山门前同样站着两名守门弟子，皆是灰袍束冠，腰间挂着符袋和丹囊。
见到有人上山，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目光在石坚和陆玄身上打量了一番，抱拳道：“二位道长请留步，此乃阁皂山山门，敢问二位从何处来，有何贵干？”
石坚照例递上拜帖：“茅山石坚，携师弟陆玄，途经贵派，特来拜访。”
那守门弟子接过拜帖翻开一看，神色顿时一凛。
茅山石坚，雷电法王的名号在修行界如雷贯耳。
他连忙将拜帖合上，恭声道：“原来是茅山前辈，晚辈失敬，请二位稍候，晚辈这就去通报长老。”
说罢转身快步上山，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丹枫林间。
不多时，山上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一名身着灰白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走下山来，身后跟着几名年轻弟子。
这老者身形矮胖，面色红润，笑起来眉眼弯弯，看上去活像个弥勒佛。
他远远便拱手笑道：“听闻雷电法王石道兄大驾光临，阁皂山蓬荜生辉！贫道阁皂山长老药不然，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石坚拱手还礼：“药长老客气，我师弟二人此番下山游历，途经贵派，特来叨扰。”
药不然哈哈大笑，摆手道：“说什么叨扰，石道兄若是不肯来，我阁皂山请都请不来。”
“快请快请，掌门师兄正在后山炼丹，由贫道代为接待二位。”说着便引二人上山。
一路上穿过几重院落，陆玄看得大开眼界。
阁皂山的院落与别派截然不同，几乎每间屋舍前都摆着几口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炉火或明或暗，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的香气。
有的清香扑鼻，有的辛辣刺鼻，还有一股闻着像焦糊锅巴的味道，想来是哪位弟子炼丹失败了。
几名年轻弟子正在院中翻晒药材，见到药不然纷纷行礼，目光扫过石坚和陆玄时，眼中更多的是好奇而非警惕，这与其他门派截然不同。
最终三人在一座爬满青藤的石殿中落座。
殿内陈设简朴，唯一的装饰是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的《神农尝百草图》，画风古朴，笔墨苍劲有力。
茶几上早已备好了热茶和几碟精致的药膳点心，陆玄尝了一块，入口清香微甜，咽下后腹中暖洋洋的，显然是用上等药草精心制作的。
药不然与石坚寒暄了几句，聊了聊茅山近况和阁皂山今年的丹药收成，又扯了些修行界的闲话。
石坚说话依旧滴水不漏，药不然则是个话匣子，说到高兴处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殿内气氛颇为融洽。
喝过了两盏茶，陆玄看了石坚一眼。
石坚会意，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药长老，实不相瞒，我师兄弟此番拜访贵派，除了拜会之外，还有一事相求。”
药不然笑道：“石道兄但说无妨。”
石坚看向陆玄。
陆玄起身，跟前面两次一样，先向药不然抱拳行礼，然后道出同样的说辞：“药长老，晚辈陆玄，自小习武，如今武道小有进境，听闻贵派天骄葛青师弟丹道符箓通神，晚辈仰慕已久，想与他切磋交流一番，还望药长老成全。”
药不然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但端起茶盏的动作明显慢了几分。
他低头抿了口茶，借着这个动作的间隙，心中念头急转。
陆玄和柳惊鸿在青城剑派的那场切磋，修行界已经传开了，宗师巅峰的武道高手，把青城剑派的天骄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才没几天，消息就传到了阁皂山，现在这个宗师巅峰要来挑战葛青？
可葛青不过人师后期，虽说丹火诀和符箓双绝，但正面对上宗师巅峰，胜算渺茫。
药不然放下茶盏，脸上难得露出一丝难色，他倒不是怕输，青城剑派已经输过了，落霞宗也输过了，再多一个阁皂山也不算丢人。
但葛青的性子他也清楚，不喜争斗，到时候传出去五大门派天骄力战茅山武道宗师虽败犹荣，唯有阁皂山天骄未战先怯，那阁皂山的名声可就毁了。
想到这里，他干咳一声：“陆师弟，实不相瞒，你与青城剑派柳惊鸿那一战的消息贫道已有所耳闻。”
“宗师巅峰的武道修为，确实令人佩服啊，不过葛青这孩子吧…他一心扑在丹道上，对切磋比试向来没什么兴趣。”
“前些日子神霄宗的雷凌路过阁皂山也想跟他切磋，他直接躲进丹房里三天三夜不出来，说是手头有一炉丹药正在紧要关头，那是谁叫都不开门。”
“雷凌那暴脾气，在山门下等了整整一天，最后还是被他师父硬拽走的。”
石坚与陆玄对视一眼，这倒跟之前预料的一模一样。
药不然继续道：“贫道也不敢替他应下此事，这样吧，我让人把他叫来，能不能说服他，就看陆师弟自己的本事了，贫道可不帮腔。”
陆玄抱拳道：“多谢药长老，晚辈愿一试。”
药不然吩咐身旁弟子去叫人，那弟子面露难色，小声说了句“葛师兄正在丹房里，说是今天谁都不见”，
药不然瞪了他一眼，那弟子才缩了缩脖子快步跑出了殿门。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殿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灰布短袍的青年走进殿来，袍子上沾着好几块炭灰，袖口被火燎了一小片焦痕，头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面容清秀却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
此人正是葛青。
他向药不然行了一礼：“药师叔唤弟子何事？”
语气虽然温和，但那眼神飘忽，显然心思还留在丹房里那炉丹药上。
药不然示意他看石坚和陆玄的方向：“这两位是茅山的石坚道长和他的师弟陆玄，石道兄是你师叔，陆师弟跟你同龄，人家专程来拜访你的。”
葛青这才转向二人，先行了一礼，礼数周到，然后目光落在陆玄身上，愣了一下。
他看出陆玄的修道境界只有道士初期，但药不然方才用的是“专程拜访”四个字，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药不然将挑战之事简单说了一遍，果然话还没说完，葛青便连连摆手，语气温和却坚决：“药师叔，您也知道弟子只对炼丹画符有兴趣，切磋这种事弟子真的不擅长，还是免了吧。”
“我丹房里还烧着一炉丹，再不回去火候就过了，弟子先告辞了。”
“葛道友且慢。”陆玄站起身，走到葛青面前。
葛青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有几分疑惑，也有几分防备。
他已经知道这个茅山来的年轻人就是来挑战自己的，只是不太明白自己拒绝后对方为什么要拦自己，难不成打算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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