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切磋
一阵发泄过后，她才放开了陆玄。
“哼。”白暮雪别过头去，不想继续这个话茬，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飞快地又转了回来，一脸期待地说，“那我也要去！我回去跟师父说一声，陪你一起下山，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其他门派的天骄是什么样子。”
“不行。”
白暮雪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为什么？”
“你师父不会同意的。”陆玄转过身来，“我下山挑战各派天骄，说白了是去踢人家的山门，得罪人的事，你跟着去算怎么回事？”
“再说了，你师父肯定不同意你跟我一起胡闹，而且你卡在人师初期也有小半年了吧？”
白暮雪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没有立场。
她师父的脾气她最清楚不过，平日里她来清虚峰找陆玄就已经没少被念叨。
要是她敢跟着陆玄下山去踢各派山门，她师父能把她关在素心峰关到明年。
她闷闷地往陆玄的床沿上一坐，两条腿晃荡了两下，语气里满是遗憾：“好吧...那你可得答应我，把每一场切磋的过程都记下来，回来讲给我听，尤其是打那个沈清霜的时候，必须一五一十地讲，不许省略。”
“记这个做什么？我打过的架从来不复盘。”陆玄不解。
“你管我！让你记就记！”白暮雪瞪了他一眼，随即又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不过说真的，你这回下山可别给你茅山小师叔的招牌丢脸啊。”
“嘿嘿，你要是被哪家天骄揍了个鼻青脸肿，回来我一定给你大肆宣扬。”
“放心，”陆玄语气随意却笃定，“从来都只有我揍别人，谁能揍得了我？”
“真臭美。”白暮雪啐了他一口。
她忽然从床沿上跳起来，一拍手道，“对了，既然你都要走了，今天再陪我打一场，我最近修为又有进步了，正好拿你练练手，万一你今天状态不好让我赢了，我这可就名扬茅山了。”
陆玄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你每次都说有进步，每次都是三招倒，何必呢？”
“你管我！”白暮雪已经转身往屋外走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晨光照在她侧脸上，那双灵动的眼眸正瞪着陆玄，“快点，别磨蹭了，清虚峰后山那块空地正好，没人打扰我们，动静再大也不怕。”
陆玄摇了摇头，将包袱放在桌上，提着龙魂刀跟了出去。
清虚峰后山的断崖边有一块平整的青石空地，正是陆玄平日里练刀的地方。
满地碎石和断竹的残骸记录着他这些年修炼的痕迹，崖边的歪脖子老松依旧倔强地横在半空，山风从谷底卷上来，吹得竹叶沙沙作响。
白暮雪站在空地中央，月白道袍被山风吹得微微翻卷，她从袖中抽出一柄桃木法剑，剑身上的朱砂符纹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她左手捏了个剑诀，右手持剑斜指地面，周身法力缓缓流转，脚下隐隐有八卦虚影浮现。
“怎么样？”她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这八卦天罡步可是练了好几个月，今天肯定能多撑几招。”
陆玄将龙魂刀连刀鞘插在旁边的地上，空手走到她对面站定，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诚恳地夸了一句：“步法确实比上次利索了不少，那来吧。”
“你不用刀？”白暮雪眉头微皱，似乎觉得他在看轻自己。
“没必要。”陆玄摆了摆手。
对付白暮雪还不需要动刀，毕竟那数十米长的刀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白暮雪被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模样气得不轻，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道锐芒，“好，这可是你说的！输了别怪我！”
话音落下，她脚下一踏，八卦虚影骤然闪灭，身形如惊鸿掠水，瞬间欺近陆玄身前三尺。
桃木剑上符纹亮起，剑尖裹着一道凌厉的灵光，直刺陆玄胸前，这一剑又快又准，比起数月前确实精进了不止一筹，寻常同辈修士只怕连反应都来不及。
陆玄脚下未动，上身微微一偏，以毫厘之差躲过剑尖，灵光擦着他的道袍前襟掠过，还没等白暮雪变招，他右手已抬起，屈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铛！”的一声脆响，桃木剑被这一弹之力震得剧烈颤抖，白暮雪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剑身传到虎口，整条手臂都被震麻了。
她咬紧牙关，硬是没松手，借着这股震动之力回身卸劲，脚下八卦天罡步连踏三步，绕到陆玄身侧。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敕！”
她左手剑指凌空一点，一道护身符咒化作金光覆于剑身，桃木剑上灵光暴涨，反手一剑横扫而出，剑锋带起一道弧形的灵光，如同半轮新月斩向陆玄腰侧。
这一手符剑合一用得行云流水，比数月前那种符是符、剑是剑的生硬施法配合强了不知多少。
陆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身形一晃，纵意登仙步施展开来，在剑光及身的前一瞬横移三尺。
“不错，比上次是进步了不少。”他的声音从白暮雪身后响起。
白暮雪瞳孔一缩，她这一剑刺中的只是陆玄的残影。
但她反应极快，头也不回，左手已从袖中摸出三道符箓，反手朝身后甩去。
“玄火昭昭，焚邪灭祟。三阳聚顶，火光速至，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三道引火符在空中同时燃烧，化作三团拳头大的火球，呈品字形朝陆玄轰去。
她料到陆玄会仗着身法绕后，这三道符箓就是专为他准备的。
你不是快吗？被火球封死退路，看你往哪躲！
陆玄确实有些意外，这丫头竟然学会预判他的走位了，这一手符箓封路用得相当聪明。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伎俩还是不够看。
他不再闪避，体内精纯内力微微一荡，衣袍无风自动。
迎着扑面而来的三团火球，他抬手一掌降龙十八掌的掌劲微微一吐便收，一道无形的掌风如墙般推出。
三团火球撞上掌风，像浪花拍在礁石上，轰然炸成漫天火星，连他的衣角都没烧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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