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前男友连夜赶来，假情报满天飞，就等内鬼送上门！
电话“咔哒”一声挂断。
通讯室里，年轻的接线员还沉浸在姜总工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里，半天没回过神。
姜纾蓉走出通讯室，看到肖战靠在墙上，那张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听王安全汇报时还要凝重几分。
“怎么，怕我假戏真做，跟他跑了？”姜纾蓉走过去，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他。
肖战没理会她的玩笑，他站直身体，目光落在她脸上，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确定他会信？还有，你把他叫来，就不怕打草惊蛇？”
“蛇已经出洞了，现在不是怕不怕它咬人，而是要想怎么把它抓住，一锅端了。”姜纾-蓉的脸上，丝毫没有刚才打电话时的慌乱，反而透着一种猎人般的冷静和兴奋。
她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汪一博这个人，我了解他。他是个纯粹的技术疯子，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比一个前所未有的技术难题更有吸引力。我抛出的‘磁约束’和‘阿尔芬波’，就是他无法抗拒的鱼饵。”
“第二，”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他越是急着赶来，就越说明我们这边出了大乱子。你想想，连我这个总工程师都得低声下气地去求一个‘外人’，这消息要是传到那个‘刘干事’耳朵里，他会怎么想？”
肖战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会觉得，我们已经走投无路，方寸大乱。”
“没错！”姜纾蓉打了个响指，“人一乱，就容易犯错。他会觉得这是窃取三号炉核心技术的最佳时机，所以，他一定会催着老张师傅动手。”
肖战沉默了片刻，他在脑子里快速推演着整个计划的风险。
“图纸怎么办？真的给他？”
“当然不。”姜纾-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恶作剧般的得意，“走，回办公室，我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
临时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姜纾蓉铺开一张新的绘图纸，拿起铅笔，连草稿都没打，就直接在上面画了起来。
她的速度极快，各种复杂的管线、模块、数据在她笔下行云流水般地呈现。
刘厂长和陈启明、吴敬年两位老教授都围在旁边，看得眼花缭乱。
“姜总工，这……这不是咱们三号炉的图纸啊？”陈启明教授扶了扶老花镜，看出了端倪，“这个磁场线圈的缠绕方式，还有这个等离子体注入角度……理论上行不通，会造成能量逃逸的。”
“要的就是它行不通。”姜纾蓉头也不抬，笔尖飞舞，“我还要在核心的能量约束算法里，故意留一个致命的逻辑漏洞。”
她画完最后一笔，扔下铅笔，吹了吹图纸上的铅笔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谁要是照着这张图去造炉子，点火的那一瞬间，别说炼钢了，不把他整个车间炸上天，都算他运气好。”
在场的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图纸，这分明是一份包着糖衣的炸药！
“老张师傅那边……”刘厂长还是有些担心。
“肖指挥已经安排好了。”姜纾蓉把图纸卷起来，用一根皮筋捆好，递给刘厂长，“刘厂长，你现在去把老张师傅请过来，就说我找他有急事商量。”
没过多久，老张师傅就跟着刘厂长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窝深陷，像是几天没合眼，走起路来都有些发飘。
看到姜纾蓉，他嘴唇动了动，又把头低了下去，不敢看她。
“老张师傅。”姜纾蓉把那卷图纸放到他手里。
老张师傅的手一抖，那卷图纸差点掉在地上。
“姜……姜总工……我……”
“拿着。”姜纾蓉的语气很平静，“这里面，是我们‘长城三号’的‘核心图纸’。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保管。”
老张师傅像是被火烫了一下，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姜纾-蓉。
“我……我不配啊！我是罪人！”
“你不是罪人。”姜纾蓉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是一个被坏人利用了的父亲。现在，组织需要你，项目需要你，将功补过。”
她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那个‘刘干事’，很快就会再联系你。他要什么，你就给他什么。他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要怕，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身后，站着整个732团。”
肖战从角落里走过来，站到老张师傅身边，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
“老张师傅，你的儿子，我们已经派人从北钢接了出来，正在来云城的路上。他很安全。”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老张师傅的身体。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光。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图纸，像是攥着自己的命。
“我……我明白了！”他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腰杆，用力地点了点头，“姜总工，肖副团长，你们放心！我这条老命就是拼了，也一定把这个任务完成好！”
……
第二天清晨，一辆风尘仆仆的吉普车，停在了重机厂的大门口。
汪一博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军装，手里提着一个医疗箱，径直走向锻压车间。
车间门口，肖战正靠着门框，手里拿着一本安保条例在看。
看到汪一博，他缓缓合上本子，站直了身体。
两个男人，一个冷峻如山，一个锐利如刀，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闪烁。
“她人呢？”汪一博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不可耐。
“在办公室。”肖战的回答言简意赅，侧过身，让开了路。
汪一博没再多说，提着箱子就往二楼办公室冲。
他推开门，看到姜纾蓉正趴在桌子上，好像是睡着了。
桌上，摊着一张画了一半的复杂图纸，旁边散落着各种计算稿纸。
听到开门声，姜纾蓉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到是他，像是才反应过来。
“你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图纸呢？问题出在哪？”汪一博放下箱子，直接切入主题。
姜纾蓉打了个哈欠，指了指桌上那张画了一半的图纸。
“就是这个，边缘湍流抑制模型，我算了几个通宵，数据总是对不上。”
汪一博立刻俯下身，目光迅速扫过图纸上的公式和结构。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这个算法的基础就有问题……你……”
他刚想说“你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姜纾蓉那张带着疲惫，却依旧清亮的脸，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劲。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以他对姜诗蓉的了解，她绝不可能在这种基础问题上出错。
除非……
就在这时，车间楼下，王安全的身影一闪而过，他快步走到门口，对一直守在那里的肖战比了一个手势。
肖战的身体，瞬间进入了战备状态。
汪一博的目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正好捕捉到了楼下那短暂而紧张的一幕。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姜纾蓉。
“你在演戏。”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姜纾蓉看着他，脸上的疲惫和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
“汪副院长，反应不慢嘛。”
“你们在钓鱼？”汪一博瞬间想通了所有关窍，“用我当诱饵？”
“不，”姜纾蓉摇了摇头，纠正他，“不是用你当诱饵，是让你来当见证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片看似平静的厂区。
“见证一下，有些人为了我们脑子里的东西，能有多疯狂。”
话音刚落，一个工人打扮的人，急匆匆地从车间后门跑了出来，他没有走大路，而是钻进了旁边堆放废旧零件的料场。
是老张师傅。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几乎就在同时，料场另一头的阴影里，一个戴着眼镜，身材微胖的男人，探出了头。
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然后快步迎了上去。
“刘干事！”
办公室里，汪一博失声低呼。
而楼下，肖战冰冷的声音，已经通过步话机，传到了每一个潜伏哨的耳朵里。
“目标出现，各单位注意。”
“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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