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为顾锦宁争取机会
这帮人，主意拿不出一个，吵架一个比一个厉害，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真把金銮殿当成菜市场了。
真是吵的他头都大了！
听着众人吵的不可开交，谢砚却心中有些高兴，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于是，他再次出列。
开口道：“陛下，臣倒有一个人选。”
听到这话，殿中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谢砚身上。
谢砚神色从容，缓缓道：
“顾霆之女顾锦宁。”
这个名字一出，殿中先是一静，随即如同沸水入油，嗡的一声炸开了。
谢砚不慌不忙，待声浪稍歇，才继续道：
“顾锦宁虽为女子，却自幼习武，身手利落，寻常兵士近不得她身。
她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火器工坊帮忙，对火炮之事了解甚多，从火药配比、炮弹装填，到炮架校准、途中养护，皆能上手。
更难得的是，她年纪虽轻，却通晓排兵布阵，心思细密，遇事冷静。
此番押送火炮，既要防敌军劫夺，也要防火炮途中出岔子，她正是合适之人。”
这件事情，早在上朝之前，谢砚便已经征询过小麦和锦宁的意思了。
锦宁很高兴能有这个机会。
她一直有当一个女将军的梦想，特别是在西境的战场上，还有她的父亲和兄长。
而且，西境一战如果打不赢，说不定，瑶华真的会被送去和亲。
她是她的至交好友，怎么忍心看她深陷敌国。
无论是为她自己，还是为了兄长父亲，还是为了瑶华，她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所以，得知姐夫愿意为她争取之时，顾锦宁是真的很高兴。
如果陛下真的能给她这次机会，她必定拼尽全力，以身报国。
顾小麦虽然有些不放心她上战场，但是她了解她，也相信她。
更支持她的梦想，她一身的本事，终于有能施展的机会了。
锦宁是只苍鹰，从来都不是家雀，她，就应该翱翔在这无边无际的蓝天中的，所以，尽管担忧，尽管不舍，但她也不会拖她的后腿，扫她的兴。
既然小麦和锦宁都同意，谢砚便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而此时此刻，他终于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礼部侍郎许文远便急急出列，脸色涨红，高声道：
“荒唐！押送火炮乃是军务，战场凶险，刀剑无眼，岂能让一介女子随行？
女子上阵，于礼不合，于军不祥，此例断不可开！”
旁边监察御史刘承也连声附和：
“许大人所言极是。
女子从军，自古罕见，我朝虽有巾帼英豪之说，但终究未开此先例。
若让顾锦宁随军，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朝廷无人可用？”
又有几位老臣跟着摇头，脸上满是不以为然。
谢砚神色不动，只淡淡道：
“臣举荐的是能办差的人，不是举荐男子。
若因她是女子便弃之不用，才是朝廷的损失。
顾锦宁在工坊这段时间，能力有目共睹。
不信陛下可差人随机传唤几名工坊之人询问，她对火炮之熟悉，不亚于任何一位工匠。
她既通武艺，又晓兵事，正可补杨大人之短。
敢问许大人，若因她是女子而不用，那火炮途中出了差池，责任谁来担？”
许文远被问得一时语塞，但仍梗着脖子道：
“便是不用她，也未必没有他人可用。
朝中俊才何其多，何至于非用一个女子？”
谢砚淡淡道：
“许大人若有人选，不妨说来听听。
只要那人能对火炮如数家珍，能骑马奔袭，能在遇敌时沉着调度，又能随军远行，臣无异议。
臣以为，用人当唯才是举，不该先以男女分高下。
女子未必便无见识才干，她们多心思缜密、耐得住繁细、察微见隐，这些本就是长处。
若其人熟读兵书、身怀武艺，或是善理簿册、精工实务，便该予一条出路，使之能为国效力，不该只因是女子，便直接摒斥不用。”
殿中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众人细想之下，发现谢砚说的这几条，确实难以同时满足。
懂火炮的人大多在工坊，而工坊中年轻人里能兼顾武艺和军略的，实在寥寥。
顾锦宁虽为女子，但若论条件，竟似最为合适。
可即便如此，仍有一些老臣摇头不止。
他们固守礼法，总觉得女子从军是坏了规矩，往后若人人效仿，成何体统？
眼看两派争执不下，南宫沐珩终于开口了。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吵够了没有？”
殿中瞬间安静，文武百官齐齐低头。
南宫沐珩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
“前线告急，火炮早一日运到，边关便早一日安稳。
你们在这里争来争去，可知每拖延一日，战场上便要死多少将士？”
无人敢应。
南宫沐珩顿了顿，继续道：
“朕用人唯才，不拘男女。
顾锦宁既有此能，便让她随杨卿同去。
若她能护得火炮周全，便是大功一件；若有差池，依军法论处便是。”
南宫沐珩也没想到，谢砚举荐的人居然是她。
原先同意让她去工坊帮忙，也只是看在她父亲兄长都上了前线，怕她一个人在府里胡思乱想，这才同意下来的。
她原以为，她过去帮忙，也只不过是做些后勤打杂的工作，没想到，竟然如此厉害。
对火器如此了解。
他还当真是小瞧了她呢！
天子一言既出，众臣虽仍有人面露不服，却再不敢争辩，只得齐声应诺：
“陛下圣明。”
于是，此事便就此定了下来。
谢砚退回班中，神色平静。
他知道，顾锦宁此去，前路凶险，但以她的本事，定能不负所托。
朝中那些老臣的偏见并没有消失，但是，他相信，等她完成任务之时，这些人，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小麦一直都主张女子也可顶半边天，而他们这一路走来，事实也是如此。
女子虽然在体格上天然不如男子有优势，但她们也很有智慧和才气……
很多时候比普通男子都要强。
而且，女子也有女子的优势，她们许多人心思缜密、察微见细、耐心持久、沉得住气、更擅精工细作之类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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