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押炮人选
她现在只希望这些火炮能尽快制造出来，送到西境战场。
让他们大周朝打退敌人，让边境的老百姓们过上安稳的生活。
让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士们能够平安回家。
——
试验的过程度过去了，之后的进程便快多了。
京郊的工坊一日一日的不断传来好消息。
第二门火炮做了出来，第三门，第四门……
等五门火炮都造出来后，押送火炮前往西境战场的事情便也提上了日程。
这天的朝会上，南宫沐珩正在和众位文武百官商议押送火炮的人选。
前线战事吃紧，火器工坊新造出的这一批火炮必须尽快运抵西境边关，以固城防。
这五门火炮，每一门都是火器工坊上下数百匠人的心血。
如今火炮已成，如何安全送达，却成了朝堂上的一道难题。
诸位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十分激烈：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交由一位足以信的过的人押送才行。”
“刘大人说的没错，可是谁适合呢？
西境战场，已经派去不少武将了。”
“是啊，咱们不止有西境要守，其他的几个方位也不能放松警惕，朝中可用的武将本来就不多。”
“启禀陛下，臣推荐杨大人前往押炮。”
“是，杨大人乃四品武将，确实合适，臣附议。”
……
听到台下众位臣子的话，南宫沐珩把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的杨昭轩，开口问道：
“杨爱卿，你怎么说？”
杨昭轩出列，朝着陛下拱了拱手，开口道：
“回陛下，臣身为京卫指挥佥事，为陛下分忧本是份内之事，不敢推辞。
只是臣素来不曾研习火炮，此物乃是我朝军国重器，干系重大。
臣唯恐才疏学浅，耽误了正事，万一在路上处置失当，耽误大事，臣不敢轻承此任。”
杨昭轩此话没有做假，他善骑射，精刀马，在武艺之上于京中也算得上一把好手。
如今陛下需要他，他自然当仁不让，但他对火炮一窍不通也是事实，他是真怕误了朝廷的大事啊！
听完杨昭轩的话，南宫沐珩也沉思了起来，他顾虑的事情，也确实有道理。
此刻，兵部侍郎也出列奏道：
“启禀陛下，火炮已全部点验完毕，只待押送人选定下，便可启程。
然此去边关路途遥远，沿途多山道险隘，押送之人，须得精通火器，又能随机应变，方保无虞。
杨大人的顾虑也确有道理。”
这话说得在理，殿中众臣纷纷点头。
可除了杨大人还有谁更合适？他们真的毫无头绪，众人又都犯起难来。
过了一会儿，南宫沐珩把目光转向了静立在殿中沉默不语的谢砚，开口道：
“谢爱卿，火炮一事是你全力督造而成的，众臣推荐杨爱卿押送一事，你可有什么看法？”
对于此事，谢砚还真有一些自己的主意，此刻听到陛下问他，便连忙出列回话：
“回陛下。
杨大人所虑之事不无道理，杨大人统领兵马、临阵对敌之能，朝中无人置疑。
但火炮乃新造利器，内中关窍复杂，装填、点火、校准、养护，皆需专门之人。
若途中炮身遇潮、膛线受损，或火药受湿，杨大人恐难处置。
臣以为，当从火器工坊中择一精通此道之人随行，方为稳妥。”
此言一出，殿中嗡嗡声起。
众人皆觉谢砚说得有理，火炮这等精贵之物，若无内行照看，路上出了岔子，轻则延误军机，重则被敌军所乘。
于是众臣纷纷商议起来，举荐之声此起彼伏。
礼部侍郎许文远率先开口：
“臣举荐太傅之孙季星辰。
季公子自火器工坊设立之初便参与其中，对火炮制造、装配、调试极为熟稔，若由他随行，定能确保火炮无恙。”
这话刚一落地，谢砚便摇头拒绝道：
“不可，不可。
星辰现正主持下一批火炮的督造。
诸位有所不知，这火炮工艺繁复，每门炮需经过数十道工序，尺寸、厚薄、火门位置皆有定数，稍有差池，轻则炸膛，重则误国。
他若此时离开，工坊上下谁能接手？
臣只怕前脚炮未送到，后脚新炮便造不出来了。”
谢砚说得恳切，众人细想之下，也觉得季星辰确实走不开。
太傅在朝中德高望重，其孙季星辰虽年轻，却天赋异禀，特别是这次造火器，听说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已是工坊中不可或缺之人。
若因押送一事误了后续制造，反得不偿失。
于是这人选便被暂时按下。
又有人道：
“既如此，不如从工坊中挑几位经验老到的工匠随行。
他们也参与了造炮，想来对火炮应该也不陌生，有他们在，必能保得火炮周全。”
这话立刻引得好几人附和：
“是啊，老工匠手艺精湛，又熟知炮性，实乃上上之选。”
然而工部尚书又摇头道：
“诸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工坊中手艺最精的几位老师傅，最小的也已年近五旬，最大的快六十了。
此去边关，少则半月，多则月余，路途颠簸，日晒雨淋。
那老胳膊老腿的，若路上累出个好歹，折了朝廷的匠作栋梁不说，这火炮以后坏了谁来修？不妥，不妥。”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此事颇为棘手。
又要精通火器，又要年轻力壮，又要能随军远行，这条件未免苛刻。
甚至还有人小声嘟囔：
“不如就让杨大人自己带个书办，路上照本宣科便是。”
立刻有人反驳：
“荒唐！火炮岂是儿戏？
书办纸上谈兵，若真遇上炮架松动、火门堵塞，怕是连炮都不敢点。”
还有人提议从京营中挑选曾经参与过火炮演练的军士。
但这个主意也被否了。
京营军士虽会放炮，却只知操作，不明原理，若遇炮身故障，同样束手无策。
朝堂上渐渐吵成一片。
有说让工坊主事亲自去的，有说让兵部派员专司火器的，还有说干脆多派些人手，把工坊整个搬去算了……
话越说越离谱，南宫沐珩坐在御座上，脸色已有些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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