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特级咒具！
6月30日，仙台市中心。
午后的阳光把整条商业街晒得亮堂堂的，人潮在店铺和摊位之间涌动，各种声音混在一起。
商店门口招揽顾客的喇叭声、铁板烧上滋滋的油响、孩子们举着冰淇淋跑过的笑声。
忘川和虎杖悠仁并肩走在人群里，手里各端着一杯刚买的刨冰，虎杖那杯是草莓味的，忘川那杯是抹茶的。
“谢谢你啊，虎杖。”
忘川舀了一勺刨冰送进嘴里，含糊地说。
“这几天我在这儿玩得很高兴。”
虎杖咬了一大口草莓刨冰，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回。
“唔～谢什么啊！”
“我才要谢谢你呢！这几天请我吃了好多好吃的！”
“那家烤肉店也太棒了吧！”
“是你说仙台烤牛舌有名我才去的。”
忘川笑了一下，“不过确实不错。”
“那当然！仙台的牛舌可是全国第一！”
虎杖竖起大拇指，一脸骄傲，然后又低了低头
“不过……你这几天不是一直在忙吗？我还以为你办完事就走了呢。”
“忙完了，顺带休息两天。”忘川没有解释太多，只是低头又舀了一勺刨冰。
“而且仙台还挺有意思的。”
虎杖咧嘴笑了一下。
“那下次你来仙台还找我玩啊！我可以带你去更多好吃的地方！”
“好啊。”
两人往前又走了一段。
人潮在路口处稍微拥挤了一下，忘川的视线自然而然地从虎杖脸上移开，随意地扫过马路对面。
他的脚步停住了。
马路对面，一家和果子店的屋檐下，一道高瘦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深色的僧袍在周围夏季的短袖衬衫和连衣裙中间格外扎眼，黑色的长发扎成丸子头。
双手拢在袖中，脸上挂着那副温和的、如同旧友重逢的笑容。
夏油杰。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皮肤黝黑、体格健壮，穿着一件紧身衣的白色外套，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不太起眼的布包。
另一个气质干练，站在夏油杰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街道。
米格尔和拉鲁。
忘川端着刨冰的手没有动，目光与马路对面的夏油杰对上了。
夏油杰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半度，微微抬起一只手，冲忘川的方向做了一个“嗨”的口型。
忘川也抬起拿勺子的那只手，冲对面晃了晃，算是回礼。
“嗯？”虎杖察觉到忘川停了脚步，顺着他的视线往马路对面看过去。
“那几个人……是你朋友吗？”
“……算是认识的人。”忘川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虎杖，“你先走吧，我过去打个招呼。”
虎杖爽快地点了点头。
也没有追问，把最后一口刨冰吞下去，塑料杯捏扁，冲忘川摆了摆手
“行！那我先回去了！下次来仙台记得找我！”
“慢走。”忘川冲他弯了一下嘴角。
虎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喊了一声。
“忘川！”
“下次来的时候我请你吃牛舌！不会让你掏钱的！”
然后他笑着转过身，粉色短发在人群里晃了晃，很快就融进了商业街的人潮里。
忘川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端着剩下半杯抹茶刨冰，不紧不慢地穿过斑马线，朝马路对面走过去。
夏油杰站在原地没有动，等他走近了，才温和地开口。
“好久不见，忘川。”
“好久不见？”
“应该没过多长时间吧？”
忘川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在米格尔和拉鲁身上掠过，又落回夏油杰脸上。
“盘星教教主怎么有空来仙台这种地方？”
夏油杰微微一笑：“听说仙台最近有不少有意思的事发生，就过来看看。”
“有意思的事？”
“嗯。”夏油杰的目光不经意地朝虎杖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收了回来。
“顺便来见见你。”
“见我？”忘川挑了一下眉毛，“你消息倒是灵通。”
“你的行踪并不难掌握。”
夏油杰的语气依然温和，听不出是褒是贬。
“你在仙台逗留了好几天，偶尔和一个国中生一起吃饭逛街。”
“这不像你一贯的作风。”
忘川舀了一勺刨冰放进嘴里，不紧不慢地嚼了嚼，咽下去，才开口。
“你专门从东京跑到仙台，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注意到我跟一个国中生吃了顿饭？”
“当然不是。”
夏油杰笑了一下。
“我们边走边说吧。”
四人沿着商业街的支路往北走。
人潮逐渐稀疏了些，路边的店铺从服装店和甜品店变成了杂货铺和旧书店，路灯杆上贴着祭典的告示。
夏油杰走在最外侧，米格尔和拉鲁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忘川端着只剩一点糖水的刨冰杯走在内侧，沿途拿勺子刮着杯壁上的碎冰，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我听说，”
夏油杰目视前方。
“你手里有一件咒具，是可以强行将咒灵关押进去的。”
忘川刮冰的手顿了一下。
“而且，听说还是你自己造的。”
夏油杰偏过头来看他，脸上那点笑意温温和和的。
忘川把勺子从杯子里抽出来，在杯沿上磕了磕，然后摸了摸下巴。
“嗯……”
他想了想，然后看向夏油杰，目光里带着一层恰到好处的疑惑。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情况，我只跟冥冥和五条悟说过。”
“你现在这个身份和情况，”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夏油杰那身扎眼的僧袍。
“不太可能去找五条悟。”
“那就只可能是。”
他顿了顿，眉毛微微挑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恍然。
“见钱眼开的冥冥了。”
他摇了摇头，像是有些哭笑不得：“她把这个消息卖了？你给了她多少钱？”
夏油杰看着他那一脸“被出卖了”的表情，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冥冥。”
忘川的动作停了一下：“嗯？”
“黑市上买到的信息。”夏油杰的语气平平的。
“那个人不是你认识的人，或者说……你认识的人不会直接出面做这种交易。”
忘川眨了眨眼睛。
他表面上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嘴里还跟着念叨了一句“黑市啊……”。
听起来像是确实没料到这个答案。
但内心却有一道截然不同的声音从识海里浮上来。
忘川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赞。
他让冥冥把消息散出去的时候，压根没指望对方会直接拿这个信息去卖给夏油杰。
以冥冥的作风，更可能在某个合适的场合“不经意”地透露给中间人，再由中间人流向黑市。
这条路径足够曲折，曲折到不可能被追查到源头。
夏油杰看他的表情变化，大概以为他在消化“自己咒具的消息被泄露出去了”这件事。
他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把步子放慢了一点，偏过头来看着忘川。
“怎么？”
“你想要？”
忘川停下脚步，把空了的刨冰杯捏扁，抬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然后他转回身来看向夏油杰。
“你拥有咒灵操术。”
“本身就是行走的咒灵监狱。”
“应该用不到这种东西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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