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五条悟的委托！
“嗯，应该就是他。”忘川偏头看了五条悟一眼。
“怎么，好久没见了？”
“好久没见了。”五条悟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他现在是盘星教的教主了，日子过得应该挺自在的。”
车窗外面的东京夜景在缓缓向后流动。
五条悟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忘川忽然开口：“要不要我帮你把他捉回来？”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
“一百亿日元就行。”忘川面不改色地比了个一。
“一口价，包捉包送，活体交付，不伤一根头发。”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
那双墨镜后面的苍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笑意、犹豫、某种更深的东西混在一起。
他看了忘川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
“说实话，我确实心动了。”
“那……”
“但不行。”五条悟把目光转回前方的路面，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轻飘飘的调子。
“就算强行带回来也没什么用。杰那个人……只要他的想法不改变，一切都没有意义。”
忘川啧了一声，往后靠在座椅里，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遗憾。
“……这么好的赚钱机会。”
“你就只想着钱是吧。”
“不然呢？我可是冒着被盘星教全教追杀的风险帮你捉人，收一百亿已经很良心了。”
五条悟笑了笑没接话。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车窗外的行人和霓虹灯缓缓流动，把城市夜晚的喧嚣隔在玻璃外面。
“如果以后改变主意了，”忘川的声音又响起来，“可以找我。老客户有折扣。”
“多少？”
“九十九亿。”
“……这不叫折扣。”
“打了一亿的折呢，怎么不叫折扣。”
五条悟笑出了声，摇了摇头。
很快到了目的地。
远远地能看到那所小学的轮廓了。
两个人下了车，朝校门口走过去。
真希和乙骨忧太站在铁栅栏旁边。
手臂交叉抱在胸前，看到他们俩慢悠悠地走过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们也太慢了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和那小子在这儿等了快十分钟了。”
“这不是来了嘛。”五条悟笑呵呵地走过去
忘川看着乙骨忧太微微发抖的肩膀，语气难得地多了一丝温和。
“你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吧？”
乙骨忧太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嗯，是的。”
“忘川前辈。”
“别叫前辈，”忘川摆了摆手。
“听着怪老的。叫忘川就行。”
“诶？但、但是……”
乙骨忧太的话还没说完，后衣领忽然被人一把揪住了。
“走了，别磨磨蹭蹭的。”禅院真希单手拎着乙骨忧太的后领。
不由分说地把他往校门里拖。
“他可不是我们咒术高专毕业的，你叫他前辈他也不会多教你什么。”
“真希前辈，等、等一下，我自己能走。”
乙骨忧太被拖得踉踉跄跄。
真希拖着乙骨忧太消失在操场入口的阴影里，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被夜风吞没了。
校门口安静下来。
五条悟往前走了两步，双手结印，唇边噙着那点标志性的笑。
他的声音在夜色里听起来比平时稍微低了一些，像在念一段熟悉的祷文。
“生于黑暗，比暗更黑，残污之余，尽数归帐。”
黑色的薄膜从四个方向缓缓升起，像一只巨大的碗扣住了整所小学。
路灯的光在接触到帐的边界时微微扭曲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
忘川靠在校门的铁栏杆上，双手插兜，看着那层黑膜缓缓合拢，把头顶的天空遮成了暗沉的颜色。
“五条。”
“嗯？”
“今天叫我来你们高专，不只是认识一下乙骨忧太吧？”
五条悟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还翘着，但眼神里那点浮光掠影的东西沉下去了一些。
“哈哈哈——被你看穿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近两步，和忘川并肩靠在栏杆上。
“也没什么大事啦。就是想让你跟这几个小家伙熟络熟络。”
忘川偏过头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了。
“……你这家伙，不会是。”
“没错，”五条悟笑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夸张的、带着表演性质的笑。
是一个很淡的、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
“就是你想的那个。”
“川。”
“我想，如果他们陷入危险的时候，你能帮一下他们。”
忘川沉默了两秒。
“喂喂喂，我可不是你们高专的老师。”
他转回头，看着操场方向那片被帐笼罩的阴影。
“我是赏金猎人，只认钱不认人的。”
“你认钱，但你也认人。”五条悟的声音很轻，带着那种我早就看穿你了的笃定。
“别装了。”
“你装不来的。”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两只都看出来了。”五条悟转头冲他眨了眨眼，墨镜后面的苍蓝色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很温和。
“川，你表面上那套给我钱什么都干的剧本我早就看透了。”
“你内心可是很有爱的哦。”
“你说话还能再抽象一点吗？”
忘川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他只是安静地靠在栏杆上，看着操场方向的黑暗，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那就拜托你了。”五条悟的语气很轻，不像请求。
更像是一种我知道你会答应的确认。
“……我可还没答应你。”
忘川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调，“少在这儿替我做决定。”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走开。
五条悟也没再说什么，两个人就那么并肩靠在栏杆上，看着那层黑色的帐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然后忘川的手机响了。
突兀的铃声把两个人之间那点微妙的安静划破了。
忘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眉头轻轻抬了一下。
来电显示：冥冥。
“啧。”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喂？”
电话那头传来冥冥不紧不慢的声音，带着一贯的从容。
“忘川君，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怎么，有活儿？”
“有活儿。而且是大活儿。”
忘川的耳朵微微竖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在脸上：“多大？”
“过来面谈吧。地址我发你。”
“……行。”忘川挂了电话，锁屏，看了五条悟一眼。
五条悟歪着头看他：“冥冥？”
“嗯。”
“有活儿？”
“大活儿。”
忘川把手机揣回口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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