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纯爱战士！
五条悟整个人蹦起来朝门口扑过去。
“哟！”
“川！你终于来了！！”
他几步跨到忘川面前，墨镜都歪了，那张英俊的脸凑得极近。
忘川偏了偏头躲开他的视线，伸出手将咖啡接住。
“五条。”
“离我远点，你有口臭。”
“我没有！我早上刷了牙的！”
“那你离我远点，你有体味。”
“我没有！我用的是高专特供沐浴露。”
“那就是你的沐浴露有体味。”
五条悟夸张地捂住胸口往后倒了一步：“好伤人！半辈子没见，你第一句话就伤害我！”
教室里其他几个人看着这一出，表情各有不同。
熊猫歪着脑袋：“……他俩一直都这样吗？”
狗卷棘：“腌鱼子。”
大概嗯的意思。
禅院真希没有理会那两人的打闹。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忘川抬着的那只手上，食指微微曲起，指尖朝下。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逗一只路边的猫。
但在那根手指的延长线上。
折本理香那团庞大的、扭曲的咒力聚合体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稳稳地定在半空中。
所有的触手和裂口都僵住了，像一只被琥珀凝固的昆虫。
“……又变强了。”
“一根手指就能控制住特级……”
她又想起上次交手的时候，忘川也是只抬了一根手指。
然后她就趴地上了。
这次是特级咒灵。
中间隔着的东西好像不是时间，是某种她目前还摸不到的层次。
乙骨忧太在旁边已经急得快冲出去了。
他的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张了又合。
脚步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看着被定在半空中的理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等、等一下，忘川先生！”
“理香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她只是…”
“忧太……”理香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断断续续的，被引力场压得有些变形。
“……不用担心我……”
“理香！”乙骨忧太往前又迈了一步，转向忘川，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全是恳求。
“求求您，放过她想，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会管好她的，我会……”
忘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忽然加深了。
然后他放下手。
那股无形的引力场像潮水一样退了回去。
理香庞大的躯体在空中轻轻一顿，然后缓缓降落下来，飘回乙骨忧太身边。
那些扭曲的触手收拢了一些，裂口也合上了大半，像一只被捋顺了毛的猛兽，安静地悬浮在少年身后。
“哈哈哈哈…”
忘川忽然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急什么急，我开玩笑的。”
乙骨忧太愣住了。
“……诶？”
“五条跟我说过你的情况，”
忘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随意。
“我知道你能基本上控制住她。”
“刚才就是打个招呼而已，你们这叫，怎么说来着，社交礼仪？”
五条悟在旁边插嘴。
“社交礼仪哪有把人定在半空中的。”
“你管那叫社交礼仪？”
“我管那叫初次见面先亮个相。”忘川理直气壮。
乙骨忧太还没完全回过神来，但理香已经安静地退回去了。
他听到忘川的话，又看到对方那副随意的样子，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长出一口气。
“油噶达！”
他小声说，又补了一句。
“理香她……她会听话的。我会让她听话的。”
“别太紧张。”忘川冲他摆了摆手。
“我又不会真把她怎么样。”
“你俩这套，我看得多了，纯爱嘛，懂的懂的。”
乙骨忧太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接话。
忘川这时候才把目光从乙骨忧太身上移开，落向教室里的另外三个人。
他歪了歪头，嘴角那点笑带着点熟悉的、让某些人想揍他的弧度。
“好久不见啊。”
他冲禅院真希扬了扬下巴。
“男人婆。”
空气安静了一秒。
禅院真希的眼镜片后面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男人婆。”忘川面不改色。
“怎么，半年不见，称呼不变嘛。”
“你不是一直……呃。”
他的后半句话被真希一脚踹过来的椅子腿打断了。
忘川往旁边侧了侧身，椅子从他肩膀旁边飞过去，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连咖啡都没洒出来一滴。
“看，还是这么暴躁。”
忘川冲熊猫点了点头，“你说是不是，熊猫？”
熊猫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摊了摊：“我可不敢接这话。”
“鲑鱼。”狗卷棘在旁边点了点头，眼睛弯起来，显然看得很开心。
“狗卷你也站他那边是吧。”真希把眼镜推了推，瞪了狗卷棘一眼。
“明太子。”狗卷棘面不改色。
五条悟拍了拍手。
像幼儿园老师宣布点心时间一样欢快。
“好了好了，热闹看完了，该干正事了，分组分组！”
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来扫了一眼，然后宣布。
“狗卷和熊猫一组，去东边……”
狗卷棘点了点头：“鲑鱼。”
熊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好嘞，走走走。”
“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一组。”
五条悟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去西边那所小学………”
真希把眼镜推了推，干净利落地往外走：“走了，别磨蹭。”
乙骨忧太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啊、好的！”
…………
教室里安静下来。
忘川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纸杯捏扁，随手一丢。
精准地落进墙角的垃圾桶里。
“走吧，去看看纯爱战士的初战。”
“急什么，”五条悟靠在桌沿上，慢悠悠地转着墨镜。
“让他们先走几分钟。我们坐车过去刚好。”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高专的走廊里铺着旧木地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嘎吱声。
上了车，忘川和五条悟坐在后座。
安静了几秒。
“对了，”
忘川看着窗外。
“昨夜我刚到的时候，在拉面店那边碰到一个人。”
“嗯？”
五条悟的语调没变，“谁啊？”
“穿僧袍的，扎个丸子头，气质阴阴的。”
“隔了一条街，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他就走了。”
车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五条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他的表情没有大变化，嘴角还是那个弧度，但声音里的轻浮收了一点，变成了一种更平、更淡的调子。
“……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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