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疯狂试探，九爷以为自己撞鬼了

“耳朵聋了？爷说让福晋过来一起吃饭，听不懂？”

何庆嘴巴张了张，到底没敢再问第二遍，一溜烟跑去传话了。

这可是新鲜事。

九阿哥从前在宫里住的时候，吃饭向来独来独往，连兄弟们的宴席都不爱赴。

如今成了亲，头一天就要跟福晋同桌用膳？

传话的小太监跑到后院厨房的时候，明月正蹲在灶台边，看大厨颠勺炒菜。

她已经吃完了三碗粥和四个肉包子，此刻正盯着锅里的酱肘子流口水。

“福晋，九爷请您到正厅一同用午膳。”

明月愣了一下，站起身拍了拍裙子。

“知道了。”

她跟着小太监往正厅走，一路上心里嘀嘀咕咕。

【同桌吃饭？他不是嫌我碍眼吗？】

【昨晚恨不得离我八丈远，今天倒主动约饭了。】

【有古怪，这人该不会是想找茬训我吧？】

【管他呢，有饭吃就行，训就训，我左耳进右耳出，不耽误我嚼东西。】

到了正厅，胤禟已经坐在上首了，面前摆了七八道菜。

明月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在他对面坐下。

“谢爷赏饭。”

胤禟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

他不急着动筷子，而是看了明月一眼，忽然开口。

“今儿厨房做了一道蟹粉狮子头，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明月眼睛一亮。

“多谢爷。”

她伸筷子夹了一个，咬了一口。

【嗯！好吃！这个厨子有两下子，汤汁鲜得要命。】

【就是肉馅打得不够细，要是再加点马蹄碎就完美了。】

【啧，古代没有料理机，全靠手剁，也难为他了。】

【不过话说回来，九爷府上的伙食确实不错，怪不得历史上说他有钱，这一桌子菜放到现代怎么也得大几千。】

【就是可惜了，再过几年这钱全得被八爷借走，有去无回。】

胤禟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

来了。

又提到八爷。

而且她说的是，八爷借钱，有去无回。

他咽下嘴里的饭，不动声色地继续试探。

“府里若有什么想吃的，跟厨房说就是。”

他的语气比早上松了那么一点。

“你是正室福晋，用度上不必委屈自己。”

明月受宠若惊地放下筷子，连忙欠身。

“爷太客气了，妾身哪敢挑嘴。”

【真的假的？那我不客气了啊。】

【我昨晚就琢磨着，这府里要是能弄个小厨房，我自己捣鼓点东西吃。】

【火锅什么的，弄个铜锅涮羊肉，再整个芝麻酱蘸料，天哪我上辈子冬天最爱吃火锅了。】

【对了，这年代有辣椒吗？明朝就传进来了，应该有。等我稳住脚跟就去找找。】

胤禟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脑子里除了吃就是吃，一天到晚惦记这些有的没的。

不过至少证实了一件事。

他确实能听到她心里的话。

这不是幻觉，不是一时之症，而是真真切切地发生着。

只要她在他三丈之内，她脑子里转过的每一个念头，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认知让他脊背发寒。

他放下筷子，把所有伺候的人都挥退了。

“爷想跟你说几句体己话。”

明月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点了点头。

“爷请说。”

胤禟盯着她的眼睛，忽然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你觉得，爷这个人怎么样？”

明月呆了一瞬。

这什么问题？

大清的王爷跟自己新婚妻子玩真心话大冒险？

“爷龙章凤姿，妾身能嫁给爷，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答得滴水不漏，脸上笑得温温柔柔的。

【怎么样？你要我说真话？】

【你人长得挺帅，脑子不太好使，有钱但留不住，站队站到了历史的反面，最后连个善终都捞不着。】

【十分里能打个四分，多出来的两分是给你那张脸的。】

胤禟的脸黑了。

四分。

她给他打四分。

其中两分还是看脸给的。

他咬了咬后槽牙，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那你觉得，爷和几位兄弟之间，关系如何？”

明月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不显。

“妾身初来乍到，哪敢妄议爷的家事？”

她低了低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这是在套我话？不上当不上当。】

【虽然吧，你那几个兄弟的关系我比你自己都清楚。】

【大阿哥是个莽夫，太子是个废物，三阿哥是墙头草，老四阴得很但他赢了。】

【老八表面温良恭俭让其实是个大坑，老十是个棒槌，老十三是四爷的铁杆，老十四跟老四亲兄弟但站了八爷那边。】

【至于你嘛，你就是老八手底下最大的冤种提款机。】

【不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单纯善良的小白花。】

胤禟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她刚才在心里，把他所有兄弟挨个点了一遍。

大哥是莽夫，太子是废物。

老四阴得很，但他赢了。

老八是大坑。

他是冤种提款机。

每一句都一针见血，偏偏跟他这些年暗中观察到的某些蛛丝马迹，对得上。

尤其是那一句，老四赢了。

什么叫老四赢了？

赢什么？

夺嫡？

四哥最后坐上了那个位子？

胤禟端茶的手开始发抖。

他放下茶盏，撑着桌沿站起来，在厅里来回踱了几步。

明月被他这架势弄得有点紧张，也跟着站了起来。

“爷，您怎么了？是不是菜不合口味？妾身去让厨房重新做。”

胤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这一刻他的眼神极其复杂，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物种。

她站在午后的光影里，一脸关切地望着他，模样乖巧得不能再乖巧。

可她的脑子里，装着他不敢想的东西。

“你坐下，不用忙。”

他按了按眉心，重新落座。

“我再问你最后一件事。”

明月乖乖坐回去。

“爷问。”

他斟酌了很久，开口时声音压得极低。

“你信不信这世上，有人能通鬼神之术？”

明月眨了眨眼睛。

“爷是说，撞邪？”

“差不多。”

胤禟紧紧盯着她的反应。

明月歪了歪头，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

“妾身不信这些，阿玛说过，子不语怪力乱神。”

【他怎么忽然问这个？该不会是昨晚在书房没睡好，自己吓自己了吧。】

【也是，古代人嘛，遇到点解释不了的事就觉得是鬼神作祟。】

【你要是真怕撞邪，少跟八爷来往，那位才是真正的煞星，谁沾谁倒霉，比貔貅还邪门。】

胤禟嘴角狠狠一抽。

他刚才问她信不信鬼神，她嘴上说不信，心里却在笑话他是古代人怕鬼。

更要命的是，她连鬼神的话题都能绕回到八爷身上，说八爷是煞星，谁沾谁倒霉。

他忽然站起来，大步走到门口。

“何庆！”

门外应声跪下一个人。

“奴才在！”

“去查，城里哪个寺庙的高僧最灵，明天请来府上做一场法事。”

何庆趴在地上，脸上写满了惊骇。

“爷，做法事？这大喜的日子，怎么忽然要……”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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