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债主上门
临近傍晚，陈阳接了两单空调维修的活。比起昨天贴的小广告，这转化率相当高。于是借着夜色陈阳又去西城区同样贴起了小广告。
一直忙活到晚上九点多，陈阳才返回滴露村。
……
开学倒计时第36天……
滴露村，天才刚刚亮，陈阳就被堵门了。
来人正是借给陈阳14000块的债主陈富生。
陈富生是村里的首富，整个家族四十多号人全是缝纫工，早年间靠在村里带徒弟外出打工发了财，带的徒弟越多，赚的越多。徒弟想学艺，先跟师父卖力两年，年底给个万儿八千就打发了。
家长们也乐意，孩子既学到了手艺又给家里增加了收入。
陈富生年纪大了，现在这门营生由他儿子陈田贵继承。儿子在外打工，他负责在老家招学徒。可这些年读书的孩子越来越多，徒弟不好招了。
陈阳是他非常看重的人，这孩子从小吃苦又聪明，手脚麻利。只要带出去半年就能赚到钱。
没人愿意大清早讨债，但陈阳最近早出晚归，连人影都看不到。
陈阳一见到陈富生那张笑盈盈的脸，马上意识到快到月底了，要还“贷家五”利息了。
“富生叔，早啊。”陈阳很自觉的掏出700块钱说道，“富生叔，这是这个月的利息。”
“不急的……不急的……到月底还早呢……”陈富生笑呵呵道，“反正再过两个月你就跟你田贵哥学徒去了，欠的钱到时候从学徒工资里扣就行了。”
“一码归一码，富生叔。”陈阳将钱塞进了陈富生手中转身就骑着电瓶车跑了。
陈阳心里清楚，以如今的手艺，做学徒是不可能做学徒的。你借我钱葬父，我还你利息，咱们两清。
“这孩子真倔。”陈富生摇摇头，看着手中的700块自言自语道，“陈瞎子帮人算命一个月都赚不到一万块，你就算子承父业，没有人脉基础，怎么可能赚得到一万四。
“老老实实去做学徒不好吗，你如今这个家境，谁又供得起你上四年大学呢？”
大学一个月生活费两三千，还有各种学杂费。在陈富生看来，陈阳去服装厂当学徒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今天过来也只是提点他一句，别整天去县城瞎折腾。
陈阳在乡下算命他是看在眼里，一次十块二十块。现在去县城算命，顶天了也就五十、六十，还能翻天不成。
陈富生哼着小曲自顾自往家里走，盘算着陈阳要是去了厂里，两年应该能给他们家赚个小十万了，这笔买卖划算。
陈阳现在手中还有4000多块钱，离开学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内只要平均每天赚够400块钱差不多就能把陈富生的欠款还了。今天先在网上把助学贷款申请了，其余的开销开学了再想办法。
当务之急就是多贴点空调维修的广告，多一次展现说不定就多一单生意。
陈阳还没到县城，就接到了一桩修空调的业务，对方是东城区一个老居民，声称是周大嘴介绍的，说他修的空调又好又便宜。
“周老板倒是个厚道人！”
陈阳心里感谢了一句就骑着车往东城区而去。还特意往周大嘴厂子那边绕，准备前去拜会一声。
没成想半道上就碰到了满头大汗推着电瓶车的周大嘴。
“周老板这是去哪儿？”陈阳笑道。
“是陈阳啊。修电瓶车去。”周大嘴抹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脸烦躁道，“昨晚明明充满了电，转动把手就是不动。”
“我来帮你看看。”陈阳停好车，拿出随身工具上前检查。
“你还会修电瓶车啊？”周大嘴惊讶道。
“不能说会吧。”陈阳呵呵一笑，“只能说精通。”
周大嘴以为陈阳在开玩笑，也随着附和笑了一声。
一个准211大学生，缝纫工技艺高超，修空调技术精湛。如果再会修电瓶车，那多少有点妖孽了。
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不可能什么都会。
陈阳一眼就看出是刹车断电开关卡滞，随手掰了下弹簧，往刹车根部抹了点润滑油。
随手一扭，电瓶车转了——
周大嘴愣在原地，满脸惊讶道：“你真会啊？”
为什么什么事到陈阳手里就变得特别简单？自己累得半死才推几十米路，人家一掰一扭，一啪嗒就好了。
“真厉害啊，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啊。”周大嘴笑呵呵的要给陈阳修理费。
陈阳拒绝道：“周老板，真不用这么客气。本来是要感谢你帮我介绍了一个客户。我也就顺手的事。”
“还真是善因结善果。我也是随口跟街坊们一说。”周大嘴笑道，“那我就不跟你见外了，你以后也别叫我周老板了，喊我周哥就行。往后要有困难，直接跟周哥说。”
对于陈阳这个小伙子，周大嘴非常看好，不光是准大学生，而且样样精通，这样的人他日必定不凡。早早结交准没错。
如果周大嘴知道陈阳现在的窘境，指不定要资助一把。
陈阳没开口，周大嘴只认为人家压根不缺钱。这么多手艺在身，随便一个暑假万把块到手。
周大嘴厂里已经没多少活了，今天本来是抽空去修电瓶车的，既然车已经修好，左右也是无事。便决定带着陈阳一起去那户老居民家。
陈阳自然没有拒绝，多一个口碑客户背书，人家也更信任他这个小毛孩。
二人来到一栋三层建筑的自建老洋房前，院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家具摆件。琳琅满目，看起来非常精致。
老人拿着蒲扇一边扇风一边抱怨：“昨天那个修空调的太黑了，趁着高温乱加价，要收我600块，我这个空调卖了都不值600块。”
维修市场本就是这样，一台旧空调或者一台旧电视，卖了也不过百来块，但修要大几百，买新的要大几千。
老人看似是抱怨，其实是说给陈阳和周大嘴听的。
周大嘴才刚进门就听到这么一句。满脸尴尬赔笑道：“王叔，维修师傅给你带来了，肯定不会收你600块。我带来的人你放心。”
对于这种开门见山就报上家价格的主顾，陈阳还是非常满意的。
别人收600，他今天收400、500总没问题吧。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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