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怎么什么都会
开学倒计时第37天……
朝阳爬上梧桐树梢，暑气比昨天还燥热。
陈阳照旧骑着那辆翻新好的旧电瓶车，来到梧桐树下摆摊。
三枚铜钱随意在手中反复摩挲，墨镜里的那张脸与往日并无不同。
唯有街坊路人心里，都记着昨日少年放下的狠话。
三日之期，今日便是最后一天。
往来路过的行人，不少人下意识驻足张望。
昨日见证过争执的街坊更是窃窃私语。
有人低声议论：
“昨天那话说得太满了，终身封卦，这要是不准，以后在县城就别混了。”
闲言碎语随风掠过，陈阳置若罔闻。
他靠在树干上，指尖轻轻转动铜钱，神色平淡无波。
天命已定，祸福早有分晓，旁人信与不信，都改变不了结局。
临近中午，街上依旧平静。
吴秀娥果然如约而来，远远站在巷口盯着卦摊，眼神带着不甘与笃定。
在她看来只要撑过今日午时，她便可以理直气壮上前讨说法，让这狂妄少年当众出丑。
时间缓缓推移， 街边依旧喧闹，行人来往如常，没有丝毫异样。
陈阳接到了一个电话，通讯录显示是服装作坊的老板周大嘴打来的。
陈阳正愁着没活呢，真要是安排做工，现在的手艺可比之前强太多了。
“周老板，又来活了吗？” 陈阳淡笑道。
而周大嘴在听到陈阳的声音后，沉默了三秒，反复看了下手机说道：“不好意思啊，陈阳。按错号码了。”
陈阳心底掠过一丝失望。
没过三秒，周大嘴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不对啊，是这个号码啊？” 周大嘴自言自语道，“这是修空调的号码吗？”
“对，正是我。周老板要修空调吗？” 陈阳瞬间想起，周大嘴作坊那台空调时凉时热，一直反反复复。
“你还会修空调？” 周大嘴满是诧异。
“会修。我马上过去。”
没想到自己两项技能的第一单生意，竟是同一人，还真是有些缘分。
好巧不巧，就在此时，巷口的吴秀娥也接到了一通电话。
听完听筒里传来的消息，她浑身骤然僵硬。
“哐当 —”
手机脱手重重摔在地面，屏幕瞬间碎裂开来。
吴秀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剧烈发抖，不敢再多停留一瞬，慌忙捡起破碎的手机，脚步踉跄仓皇逃窜，一路跌跌撞撞往家奔，像是身后有无尽灾祸追赶。
陈阳挂完电话，骑上翻新电瓶车，径直往东城作坊赶去。
吴秀娥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巷尽头。
街边围观的路人彻底炸开了。
“吴秀娥怎么突然跑了？”
“难道那少年的卦，真的灵了？”
“小卦师怎么也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笃定，更没人主动去打听消息 —— 市井众生，大多是旁观者，事不关己，便不多问。
没人去追吴秀娥，也没人来问陈阳 “是不是你算准了”，所有人依旧各忙各的，仿佛刚才的慌乱只是一场错觉。
……
周大嘴作坊里的货品早已全部拉走，七台缝纫机旁，仅剩两名车工还在忙碌，后道里两个老太太和当初打暑假工的少女仍在剪线头。
今天酷热难耐，作坊内闷得喘不过气，周大嘴实在难忍，才出门寻找空调维修师傅电话，拨通之后发现联系人竟是陈阳。
见到陈阳，周大嘴满脸震惊佩服：
“你在学校到底都学了些什么啊？怎么连空调都会修？”
陈阳淡淡一笑，并未多言，径直走向室外外机。
之前来作坊做工时，他便留意过这台空调故障症结，只是那时并无维修手艺，未曾动手。
此刻脑海中维修技法尽数明晰，一眼便辨出问题所在：外机散热受阻、冷媒不足、元件老化损耗多重问题叠加。
陈阳忙活了半个小时。
空调出风口便涌出阵阵冷风，室内温度骤降。
周大嘴浑身舒爽，大笑出声：
“这凉得都要盖被子了！”
“之前好几个师傅来回修都没用，你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搞定，这也太厉害了！”
“陈阳，你会修空调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作坊闷了这么多天！”
“之前工具不在身边，也就没提。” 陈阳语气平淡，轻描淡写，仿佛这般手到擒来的本事，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剪线头的少女满眼崇拜，目光发亮：
“陈阳哥哥也太厉害了，真的什么都会。”
女孩的奶奶也一改先前的态度笑道：“怪不得能考上211大学，聪明人就是不一样，一通百通，什么都会。”
两名车工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暗淡无光，做十几年的服装做不过人家，没想到人家修空调也是一绝，而且还是个准大学生。
“陈阳，你先别走，我楼上还有两台空调，也出了点小故障，你顺便帮我一起修了吧。”周大嘴想着反正是熟人，肯定不会宰他。
要换作往日，楼上的空调能凑合就先凑合用。
“好的，周老板。”
楼上的空调因为过滤网太脏，蒸发器结冰。导致风量很小。陈阳一并清理了再给他加了氟。
“两年内不会再出现问题了， 周老板放心用。”
事毕，陈阳也没多收钱，总共收了200块。
周大嘴直乎便宜，这一定是友情价。这么大热的天，先前的空调师傅随便一修就是好几百。
告别了周大嘴，陈阳又匆匆的回到了老城区梧桐树下。
他还等着吴秀娥来打自己的脸呢。
可等了一下午，也没见到吴秀娥。
心中猜想王康九成是出事了，福祸有命，自己终究只是一个算卦的。
……
三天前的闹事者不见了，小卦师依然坚守岗位老神在在。
有几个好事的邻居前来打探消息。
陈阳指尖旋转铜钱，推了下墨镜，淡淡道：“算卦200。”
自己的名声应该快要传出去了，是时候涨点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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