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卸磨杀驴

　　【武光帝对你的创新思维和大胆想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经过监察院徐敬庭与户部尚书李翰林的鼎力支持帮助，你在金銮殿上大胆的陈述了一些国家发展方面的想法，舌战群儒，一番宏论，条理清晰，利弊分明。】
　　【得到武光帝的支持之后，你开始大展拳脚，积极推动金融机构的建立，亲自参与制定相关的规章制度，培养专业的金融人才。】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武在经济方面都有了显著的改善。】
　　【而你也在三年间逐步成长为了大武首富！】
　　京城又多了一个许府，这是百姓们都知道的事情，更让百姓们津津乐道、成为茶余饭后绝佳谈资的，是这座府邸的主人许毅，竟是被永宁侯府当年拒之门外的私生子。
　　这桩旧闻早已传得满城风雨。
　　偏偏这永宁侯府不仅仅当年没有认下许毅，还将许毅赶了出来。
　　谁能想到，这许毅一入京城这片深潭竟能化龙腾飞，展现出如此惊人的能量与成就。
　　如今的永宁侯府，可谓是追悔莫及。
　　据说那位侯爷屡次试图与许毅修补关系，甚至亲自登门。
　　然而，天道轮回，如今被拒之门外、尝尽闭门羹滋味的，反倒成了永宁侯本人。
　　许毅的这座府邸，规模其实算不得宏大，尤其与他如今富可敌国的身家相比。
　　他一手创立的“天下第一庄”，已然成为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囊括了关乎国计民生的“大武银行”、风靡大江南北的“天下第一楼”、引领京城风潮的“天下第一酒吧”等诸多产业。
　　其盈利只能用日进斗金来形容，财富积累之速，堪称传奇，若非如此，也不会在短短三年便白手起家，成为了大武首富。
　　然而，许毅这个“商人”，却与寻常意义上的商贾截然不同。他不仅在监察院中挂有职衔，在户部乃至更高层面都拥有着深厚的人脉与影响力。
　　更重要的是，他所经营的“天下第一庄”，其业务已深度融入国家命脉，成为了大武王朝运转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
　　天下第一庄在蓬勃发展的同时，从未忘记回馈百姓。
　　不仅每年向朝廷缴纳巨额税银，更是在大武各地大力兴修水利、铺路架桥、赈济灾民，甚至出资资助边防军队的粮饷与装备。
　　正因如此，许毅及其天下第一庄在民间的声望日益隆盛，几乎达到了如日中天的地步。
　　……
　　京城。
　　许府。
　　演武场。
　　徐茵茵一身利落的劲装，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正心无旁骛地一遍又一遍演练着许毅亲授的剑法。
　　玉蛇剑法，包括华夏剑式，许毅可谓是将真传的武功尽数教给了徐茵茵。
　　徐茵茵动作迅捷，招招凌厉，显然是下了苦功。
　　三年光阴荏苒，徐茵茵一直追随师父许毅刻苦练武。
　　如今的她，其实力突飞猛进，已成为监察院内公认的顶尖高手之一，足以与她那位天之骄女的姐姐徐霜比肩。
　　许毅则悠闲地靠在一旁的躺椅上，神态悠闲，可敏锐的目光始终捕捉着徐茵茵每一个细微的瑕疵。
　　“好了。”
　　听到师父的话，徐茵茵闻声立刻收势，长剑挽了个剑花背于身后，微微喘息着看向许毅。
　　“不错，有几分样子了。”
　　许毅中肯地评价道。
　　徐茵茵的天赋不算优异，特别是许毅见过那么多的天才后，荼蘼，夜归舟，都是不世出的天才。
　　徐茵茵顿时喜笑颜开，带着几分小得意，道：
　　“真的嘛师傅！”
　　“我也觉得我现在好强！”
　　许毅毫不客气地给她泼了盆冷水：
　　“强个屁！”
　　“就你那两下子，遇到真正的高手，记住就一个字，跑！”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逞强斗狠，死得最快。”
　　不是许毅想打击徐茵茵，而是深知徐茵茵这跳脱好胜的性子，不时常敲打，很容易忘乎所以，真的会飘上天。
　　“喏，自己擦擦汗，歇会吧。”
　　许毅将手边的毛巾递了过去，自己继续享受着慵懒的阳光。
　　“谢谢师傅。”
　　徐茵茵接过毛巾擦了擦汗，目光落在许毅出神的侧脸上，忍不住好奇问道：
　　“师父，你在想什么呢？好像有心事。”
　　许毅的目光望着远处，好似穿越时空：
　　“我在想你师娘。”
　　不得不说，这次携带【前世今生】词条的模拟体验，与以往截然不同。
　　过去的模拟虽也是一段人生，但因没有携带记忆，感觉如同浮光掠影，瞬间即逝。
　　后劲虽足，可不会有那么多的感慨。
　　可许毅带着【前世今生】的词条来到一个崭新的世界，完整的记忆都在。
　　整整三年，许毅都在思念荼蘼。
　　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身边空荡荡的，许毅都有些不习惯了。
　　“我师娘？”
　　“话说师傅，真的有我师娘这个人吗？”
　　徐茵茵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
　　要知道，许毅年纪已经不小了，甚至可以说在这时代已经算是很大了，这般身姿，这般年纪，这般成就，不知道有多少貌美如花的少女往许毅身上扑，不知道有多少达官贵人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许毅。
　　就连徐茵茵的父亲徐敬庭都曾亲自过问过许毅的婚事。
　　可却全被许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若没有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也就罢了，或许会顺势而为。
　　但既然带着记忆，许毅心里那道关于江荼蘼的坎，就无论如何也迈不过去。对他而言，荼蘼是独一无二、无人可替代的存在。
　　“当然，你师娘可凶了。”
　　“醋劲大的很。”
　　许毅露出温柔的笑容，道。
　　曾几何时，许毅自己也不过是个迷茫的普通人，直到遇见了荼蘼，一切才变得不同。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我师娘啊。”
　　徐茵茵追问着，眼底却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复杂情绪。她甚至曾暗暗猜测过师父是否对自己有些不同寻常的情愫。
　　或许自己也早就喜欢上的师父。
　　可师父的身上有太多秘密，明明师父三年前就来京城，而且这期间也没有接触过什么女子，怎么会有师娘呢？
　　可偏偏爹说，许毅的眼神做不得假。
　　“不知道。”
　　“可能会有这个机会吧。”
　　许毅敲了敲徐茵茵的头，道。
　　如果说这个世界有一个人与自己的情感羁绊很深，那应该就是徐院长与徐茵茵了，尤其是徐茵茵。
　　这三年间，许毅是真的将徐茵茵当作了自己的亲传弟子，倾其所有的教授武学。
　　如果有一个合适的机会，许毅会告诉徐茵茵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就在这时，许府的悠闲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一名身着监察院制服的同僚快步穿过庭院，目光精准地找到演武场上的徐茵茵，语气带着难掩的凝重：
　　“茵茵姐！”
　　以徐茵茵的武力，当一处主办绰绰有余，可性子实在不适合。
　　徐茵茵望向来人，正色道：
　　“何事？”
　　来人语速极快，也没有隐瞒许毅，毕竟许毅是监察院的人，人尽皆知。
　　“林主办刚发下急令，镇国公府的后院里，可能藏有数具被掩埋的女子尸身！”
　　“镇国公府？！”
　　徐茵茵手中的毛巾猛然一紧，“消息确凿？”
　　“确凿！”
　　“好，我现在就去！”
　　徐茵茵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不敢有任何耽搁，望向了许毅：
　　“师父。”
　　这三年时间，如果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案子或者说是陷入僵局的案子。
　　徐霜，徐茵茵和林天应都会来找许毅问问看，看看能不能有新的思路与想法，许毅虽然不是什么专业的仵作或者查案人员，可视野不同，想法自然就不痛。
　　更重要的是，许毅武功很大，又是监察院的人，不算是外援。
　　“我也去看看吧。”
　　……
　　京城，皇宫，御书房。
　　檀香袅袅，正凝神屏息，于宣纸上笔走龙蛇，练习书法。
　　当朝宰相萧文渊则垂手恭立在一旁，神态恭敬，静候圣谕。
　　片刻后，萧文渊见时机成熟，便将话题引至如今最炙手可热的大武银行之中。
　　“陛下，近日京城内外，皆在盛赞大武银行，许毅确是不世出的奇才，竟能构想并施行如此利国利民之妙策，实乃陛下慧眼识珠，方能为社稷发掘此等栋梁之才啊，社稷之福啊。”
　　萧文渊声音温和，带着赞叹之意。
　　武光帝闻言，脸上却已露出欣然笑容，显然对银行的成功运作与获得的赞誉极为受用：
　　“许毅此子，确是奇才。银行之设，成效斐然，朕心甚慰。”
　　然而，萧文渊话锋悄然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
　　“陛下圣明，大武银行设立，的确是利国利民。”
　　“然，老臣有些忧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爱卿与朕之间，有何不可直言？但说无妨。”
　　武光帝抬起头，看向这位重臣。
　　萧相微微躬身，道：“陛下，臣冒昧一问。”
　　“大武银行能汇聚天下财货，其信用之根基，陛下以为是源自朝廷之无上威权，还是许毅以及天下第一庄之信誉。”
　　武光帝不假思索道：“自是朝廷威权。若无朝廷支撑背书，怕这银行与寻常的钱庄也没有半分区别。”
　　这点武光帝还是知道的。
　　若非如此，许毅也不可能找到他，要朝廷的支持。
　　“陛下明鉴。”萧文渊先是肯定，随即语气变得愈发深沉：
　　“可现如今，民间乃至朝野，只知银行之便利乃许毅所创，天下第一庄为国为民，天下皆知，兴修水利、铺路架桥、赈济灾民，乃至出资于边军……”
　　“许毅个人声望之隆，可谓如日中天。”
　　萧相观察着皇帝的神色，一字一句道：
　　“老臣绝非是质疑许毅之忠心，或是说许毅假借朝廷之名，行其私家庄号揽聚天下之财，只是……”
　　“银行汇聚天下财富，关乎国本命脉。”
　　“如此重器，长期交由许毅一人，纵使其此刻忠心耿耿，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陛下试想，银行利润何其庞大？”
　　“若其日后心生异志，或其子孙后代起了不臣之心……”
　　“后果恐不堪设想啊。””
　　萧文渊能位居宰相，深知帝王心术。。
　　武光帝喜好诗词歌赋，不善朝政，可这并不意味着武光帝什么都不担心。
　　帝王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就是权力。
　　萧相这番话，虽然明面上没有直接攻击许毅的话语，可里面有太多的言语，是皇帝听在耳中带刺的，譬如“行为其私家庄号揽聚天下之财”，又或是“许毅声望之高”。
　　真正蛊惑人心的话语，就要是真话。
　　许毅的声望高吗？
　　当然高！
　　他早已听闻民间对许毅的种种赞颂，甚至将其事迹编成山歌诗词传唱，这般待遇，是他这个皇帝都未曾享有的。
　　试问，谁又会为一个只知风花雪月的皇帝如此歌功颂德呢？
　　这无形中的对比，成为武光帝心中一根微妙的刺。
　　武光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龙案。
　　萧相的话，让他不由自主地开始重新审视许毅和银行的关系。
　　“以爱卿之见，当如何处置？”
　　武光帝问道。他自然不可能明晃晃地做出鸟尽弓藏之事，毕竟这三年国势的蒸蒸日上，许毅居功至伟，其带来的变化甚至远超他预期。
　　萧文渊知道火候已到，立刻沉声道：
　　“老臣愚见，为江山社稷考虑，这大武银行，应当收归国有。”
　　“由朝廷户部选派可靠大臣直接管辖运营，使其名正言顺，利润亦尽归国库。”
　　“如此，利国利民之功德，便可名正言顺归于陛下、归于朝廷，天下百姓必对陛下感恩戴德，为陛下歌功颂德！”
　　见武光帝眼中已明显露出心动之色，萧文渊再趁热打铁，给出安抚许毅的方案：
　　“至于许毅，陛下可另行封赏，乃至加官进爵，以示恩宠。”
　　“许督办忠心为国，深明大义，定能体谅陛下保全大局、稳固国本之深意。”
　　听到萧相的话，武光帝沉默良久，对“皇恩浩荡、功德归于上”的渴望，逐渐占据了上风。
　　若是能够将银行收归国有，那自己是不是也会被百姓们歌功颂德？
　　是不是会被史书所记载，成为一代千古明君？
　　不久后，武光帝缓缓开口道：
　　“爱卿所言，不无道理。”
　　“此事，朕会细细考量。”
　　萧相连忙连忙躬身：“陛下圣明！老臣一切皆为陛下，为江山社稷着想！”
　　此事，容不得许毅做出第二个选择。
　　武光帝目光复杂，挥了挥手，示意萧相退下。
　　一场无声的风暴，悄然酝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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