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火速提拔
陈北玄回到家的时候，屋里安安静静的，陈建国还没下班，母亲萧文风也不在。
他换上拖鞋，把自己那几个购物袋拎进房间，往床角一丢，然后整个人往床上一倒，摸出新买的手机开始摆弄。
新手机用起来确实比之前那台碎屏的旧手机顺手多了，屏幕流畅，APP打开的速度也快，他下了几个常用的软件，又登录了自己的微信和QQ，然后靠在床头刷了一会儿抖音。
九月是开学季，抖音上全是军训翻车视频和大学迎新晚会的片段，他刷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笑出声来。
就这么一直躺到了下午五点多，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
萧文风提着几袋子菜回来了，塑料袋沉甸甸地坠在手指上，勒出了几道红印子。
她换了鞋，探头往陈北玄房间看了一眼，见他躺在床上翘着腿玩手机，嘴里啧了一声，也懒得说他，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熟悉的动静。
水龙头哗哗地冲菜，菜刀在砧板上笃笃笃地切，煤气灶啪的一声点着，油锅刺啦刺啦地响。
油烟顺着厨房门飘进客厅，跟着一起飘出来的还有红烧排骨的酱香味，整个屋子都被这股味道填得满满当当的。
大概六点半左右，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陈建国推门进来，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换鞋的时候也没说话，低着头把安全帽搁在鞋柜上，然后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凉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灌了大半杯。
萧文风端着一盘炒青菜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她把菜放到餐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沙发旁边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两只手握着杯子，拇指在杯沿上来回地摩挲。
过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厂里……今天通知我了。”
“下个月开始裁员，名单上有我。”
萧文风愣了几秒，然后慢慢坐到了沙发扶手上，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愤懑。
她咬着嘴唇，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工厂真是白眼狼，你在里面也算老人了，从建厂就在，陪着厂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风里来雨里去的，现在好了，用不上了，过河拆桥。”
陈建国苦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说的都是实话，可实话又有什么用呢。
他在那家机械加工厂干了快二十年，从学徒干到老师傅，手上的活不比任何人差。
可这几年厂里效益不好，上面的意思是要裁掉一批老员工换年轻人，工资低又能加班，老板算盘打得精得很。
“算了，”陈建国把杯子放到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裁就裁吧，又不是没手没脚，明天去别的厂问问，总不至于饿死。”
陈北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靠在走廊的墙上，听着父母这番对话，嘴角微微一勾，开口道：
“爸，没事。说不定明天你们老板就改变主意了呢，到时候不光不裁你，还提拔你当领导，工资翻倍，办公室给你配空调。”
陈建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本来绷着的脸被这句话直接逗松了。
他摇了摇头，笑骂道：“你小子，真会开玩笑。你爸我这辈子连个班组长都没混上，还领导呢，你当是拍电视剧？”
萧文风也被逗乐了，站起身来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说行了行了先吃饭。
她转身进厨房把最后一道汤端出来，嘴里还在念叨着
“大不了换个厂”“反正有手艺饿不死”之类的话。
陈建国点了点头，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说也只能这么办了。
一家人开始吃饭，桌上的气氛不算轻松，但也不算太沉重。
萧文风时不时给陈建国夹一筷子菜，陈建国低头扒饭，偶尔说两句厂里的事，陈北玄在旁边安静地吃着，心里却已经在盘算接下来的安排。
吃完饭，陈北玄帮萧文风收拾了碗筷，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他坐到床边，拿起手机，想了想又放下了。
他意念一动，一道极细微的灵力波动从他的眉心荡出，穿过墙壁，穿过城中村密密麻麻的楼房，穿过天南市灯火辉煌的夜空，无声无息地落入了北郊那座地下密室之中。
宋文山正盘坐在密室中央，按照陈北玄所给的功法口诀运转体内真元。
这几天他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中，越练越觉得这部功法的深不可测。
正入定至深处，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陈北玄把父亲的名字和工厂的名字告诉了宋文山，然后说今晚之内，把他父亲提拔成那家工厂的副厂长，每个月五万块钱工资，福利待遇拉满。
宋文山睁开眼，表情认真。
连原因都没问，直接点头应道：“前辈放心，今晚一定办好。”
切断传音之后，宋文山立刻拿起通讯玉符，开始层层下达指令。
他先是传讯给修仙管理司秘书处的值班人员，让他们立刻联系天南市相关部门的高层。
秘书处接到指令后不敢怠慢，三分钟之内，就把命令传达到了天南市府的要员手中。
那位政府要员在接到通知时，正在家里陪孩子做作业，听完之后二话没说，马上拨通了天南市工业局局长的电话。
工业局局长一头雾水，但上级的指示从来不允许有半点犹豫。
他立刻又拨通了陈建国所在工厂总部的董事长电话。
董事长姓钱，今年五十八岁，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正在外面应酬喝酒，饭局上觥筹交错，背景音嘈杂得不行。
但当他听清楚电话那头的内容之后，手里的酒杯当场就放下了。
电话里，工业局局长的话说得很简短也很重：
“钱董，你们厂里有个叫陈建国的老员工，总部今晚立刻下文，任命他为天南三厂的副厂长，月薪五万，福利待遇比照你们公司最高标准执行。这是上面的意思，你理解一下上面是两个字的含义，不用我多说了吧？”
钱董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他在商场混了大半辈子，很多场面他都经历过，但工业局长大晚上亲自打电话来只为提拔一个普工这件事，着实让他有点发懵。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陈建国背后绝对有他想象不到的能量。
随即立刻让助理结了饭局的账，然后连夜赶回公司总部，打电话把人事部部长从家里叫了出来。
人事部部长还在电话里问“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
钱董只说了一句，“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天南三厂副厂长的任命文件出现在OA系统里”。
当天晚上十点半，天南三厂的管理层微信群里突然弹出了一条来自总部的红头文件。
厂长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老婆在旁边刷手机，他随手点开文件扫了一眼，然后就坐直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文件上白纸黑字，盖着总部的公章，任命陈建国为天南三厂副厂长，月薪五万，福利待遇按公司最高标准执行。
陈建国。
厂长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地对应了好几遍。
厂里只有一个陈建国，就是三车间那个干了快二十年的老普工，平时连班组长都不是，今天下午才被通知了下个月裁员名单上有他的名字。
然后现在，总部直接下红头文件把他提拔成了副厂长？
厂长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立刻给人事主管打了个电话，问他知不知道陈建国的背景。
人事主管也是一脸懵，说我也不知道。
两人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几乎同时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肯定是有大关系，而且是大到他们碰都碰不着的级别。
厂长挂了电话之后当机立断，翻出通讯录里陈建国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陈建国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洗完澡换上了背心裤衩，正坐在沙发上给萧文风捏肩膀。
他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厂长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这么晚打电话肯定是加班的事，或者是裁员的事又出了什么变故。
“喂，厂长？”他接起电话，语气有些小心。
电话那头厂长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情，亲切得让陈建国觉得对方是不是打错了电话。
厂长用近乎开诚布公，又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告诉他，总部刚刚下了红头文件，任命他为天南三厂的副厂长，月薪五万，福利待遇拉满。
厂长说得很详细，把文件上的每一项条款都念了一遍，生怕陈建国以为他在开玩笑。
陈建国听完之后的第一反应是，今天是愚人节？
可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九月，离愚人节差了足足半年。
干笑了两声，说厂长你别拿我寻开心了，我今天刚被告知要裁员，你说提拔我当副厂长，这不开玩笑吗。
厂长一听，急了，直接把红头文件截图发了过去。
截图上一清二楚，红头标题，总部公章，白纸黑字写着他陈建国的名字。
厂长说看到没有，这能是假的，我还能伪造总部公章不成，你明天早点来厂里，我们给你办庆功宴。
电话挂断之后，陈建国盯着手机上那张截图看了足足五分钟，手指在屏幕上放大缩小、放大缩小，每一个字都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确实是他的名字，确实是副厂长，确实是月薪五万。
然后他转过头，用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语气对萧文风说出了整件事。
萧文风听完之后，表情和陈建国一模一样。
先是愣，然后是怀疑，最后变成了将信将疑。
她拿过手机把截图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问了一个陈建国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你不是说今天下午才被通知裁员吗？怎么晚上就直接提拔副厂长了？厂里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办事的？”
陈建国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红头文件就摆在那里，公章是真的，厂长的语气也是真的，截图更是清清楚楚。
官方的东西做不了假，不管怎么说，明天去一趟厂里就知道了。
萧文风沉默了一会儿，也懒得再费脑筋去琢磨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她把擦头发的毛巾往肩上一搭，总结道：“管他呢，反正捞着副厂长还不好？明天去上班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大不了要是假的你掉头回来，反正也不亏什么。”
陈建国点点头，“那就明天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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