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传绯闻了
两人并肩走着，穿过城中村弯弯绕绕的小巷，拐上了直通天南二中的大路。
路上背着书包的学生越来越多，蓝白校服汇成了一条断断续续的人流，从四面八方涌向同一个方向。
路边早餐摊的生意正红火，炸油条的大锅冒着滚滚白烟，卖煎饼果子的大妈忙得额头冒汗，手却丝毫不乱。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在路边停下，车门打开，林静雅从后座钻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浅蓝色短袖，外面套着校服，书包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整个人收拾得精致又利落，往校门口一站，确实比周围那些睡眼惺忪，校服皱皱巴巴的学生亮眼许多。
林静雅一下车，就看到了前面两个并肩走着的背影。
目光先是随意一扫，然后顿了一下。
那个男生她不可能认错，昨天还在讲台上念情书跟她表白，走路的姿势、校服下面漏出来的那截手腕上的旧电子表，她都认得。
是陈北玄。
但旁边那个女生是谁？
林静雅微微眯了眯眼，看清了孙柔扎着马尾的侧脸。
她愣了一下。
陈北玄怎么跟孙柔混在一起了？
昨天不是才当着全班的面念了写给自己的情书，今天就若无其事地跟孙柔一块儿来上学了？
这也太渣了。
林静雅在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彻底给陈北玄这个人判了死刑。
果然这种人就是三分钟热度，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转头就能换一个人。
幸好自己从来没有对他有过任何好脸色，不然现在丢脸的就是她了。
林静雅在心里默默地把对陈北玄的印象分，从负数调成了负无穷，然后扬起下巴，目不斜视地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径直进了校门。
陈北玄自然看到了林静雅，甚至注意到了她下车时朝这边瞥的那一眼，也看到了她的不屑和鄙夷。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既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多看一眼，只是继续跟孙柔并肩走着，嘴里还在念叨刚刚吃的小笼包。
到了教室，陈北玄和孙柔一前一后走进去的那一幕，瞬间落入了早早就到了的十几个同学眼里。
高三七班的教室已经来了大半的人，有的在赶昨天没写完的作业，有的趴在桌上补最后几分钟的觉，有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
看到陈北玄和孙柔一起进来，好几道目光同时亮了起来。
“哎哎哎，看谁来了！”前排一个女生拿笔捅了捅同桌，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
“我去，昨天才表白，今天一起来上学？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看他俩肯定是在一起了，孙柔脸都红了，你看你看。”
“说实话啊，人家初中就认识了，你们没发现孙柔之前就对陈北玄挺好的吗？经常给他带东西吃，现在陈北玄主动表白了，能不同意才怪呢。”
“也是，而且孙柔脾气好，陈北玄虽然成绩差了点但人也不坏，挺般配的。”
议论声不大，但也不小，在清晨的教室里飘来飘去，清清楚楚地传进了陈北玄和孙柔的耳朵里。
陈北玄听到了，只是笑了笑，没解释，也没接话。
把书包往自己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去。
孙柔也听到了，耳根几乎是瞬间就烧了起来，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从书包里抽出一本语文课本翻开，假装在复习昨天的课文。
可她的眼睛虽然盯着书页上的字，手指却紧紧捏着书角，同桌的女生凑过来小声问了一句什么，她连忙摇头，声音细得像是蚊子叫，连说了两个“没有”。
没过多久，林静雅从后门走了进来。
她目不斜视地穿过几排课桌，脸上挂着与生俱来的骄傲和疏离。
走到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拉开书包拉链，把几本教辅整齐地摆在桌上。
没过多久，教室后门被人猛地推开，张小春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肩上挎着书包带子，校服拉链没拉，露出里面一件印着游戏LOGO的T恤，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汗珠，一看就是从校门口一路跑上来的。
连书包都没放，直接冲到陈北玄桌前，压低声音：“北玄，我可跟你说明白，我昨晚真没跟我妈说。”
“我硬扛了一晚上，连个屁都没放。你可别坑我啊！要是今天李三峰真把我妈叫来了，我跟你说我连网吧包厢都不用你请了，我得先被我妈打死。”
陈北玄靠在椅背上，翘着椅子晃了晃，不急不缓地说：“没事，我也没跟我爸妈说。你急什么，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啥事没有。要是真有啥事，我兜着。”
张小春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但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行，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说完拖着书包回到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从桌洞里掏出一袋面包，撕开包装袋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旁边有个男生凑过来问他怎么了，他摆摆手，一脸沧桑地说“别问了，今儿见分晓”
六点四十，早读课的铃声响了。
清脆的铃声在走廊里回荡了一圈又一圈，把教室里最后几个还在睡觉的脑袋也震了起来。
今天是星期五，按课表是英语早读。
英语老师姓周，五十来岁的女教师，烫着一头小卷发，戴着金边老花镜，抱着课本和一本教案，踩着铃声走进了教室。
她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说了句“都拿出英语课本”
然后翻开教案，给各小组布置了今天早读要背诵的单词和作文。
教室里的读书声渐渐响了起来。
陈北玄从桌洞里抽出英语课本，翻到今天要读的那篇作文，也跟着念了起来。
读着读着，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阳光从靠走廊那边的窗户照进来，黑板上的倒计时牌显示着距离高考还有多少天。
周围是一张张十七八岁的面孔，有的人在认真读书，有的人在用课本挡着脸偷偷吃早饭，有的人趁老师不注意往嘴里塞了颗糖。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
几万年了。
这种感觉，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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