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明东陵
奉天殿的文臣下跪，武将咬牙。
“怎么又说我们坏话啊，”一个跪在后面的小年轻文官抱怨。
上年纪的文官只顾磕头，得罪了老朱，说不定有人保，得罪了马皇后，基本就是个死。
老朱呵呵了两声，没叫起来，酸臭东西，真是欠砍，现在大明要发展，还得用这些狗东西。
朱标生气，还是杀得少了，下次就不劝了，管他三族还是九族。
马皇后就更不在乎了，这算啥啊，这都不算骂人，真犯到她手里，她就不骂人，就喊重八。
李恪也准备给他好好的科普一下马皇后的厉害之处……
“马皇后可是老朱的初恋，富家女，白月光，救命恩人，共患难，贤内助，一胎儿子，你就说古往今来，哪个有你娘厉害。”
他爹朱元璋厉害，媳妇也不差的。
朱橚听完惊呆了，提起他娘，尊敬是尊敬，但是没人这么细的总结过啊。
“李兄，我娘这么多头衔么，比我爹都多，怪不得，我爹很尊重我娘，只有我娘能劝住爹。”
“你这个小屁孩儿可得学呢，你知不知道，史书字越少，事儿越大，你娘病逝之后，史书只记载了一句话。”李恪对着朱橚神秘兮兮的说道。
“帝恸哭，遂不复立后。”
事儿真的大发了，怪不得李恪让他好好学医，他娘没了，他爹得疯喽啊。
“确实很大了啊，怪不得李兄你说，只有四年，我得保住我娘。”
老朱第一天就知道了马皇后会在洪武十五年病逝，搜罗那些医生的行动也没停止，但是，再次听见这个噩耗，心里还是会恐惧，忍不住紧了紧马皇后的手。
“妹子……你可不能先走了，咱没有你，活着难受。”
老朱真情流露了，在他眼里真的就只有一个媳妇一个儿子。
朱标三兄弟也是围了上来，“娘，不要劳心伤神了。”
“老五回来就让他天天给你请脉。”
“娘啊，儿子再也不气你了。”
老朱气不打一处来，一脚把朱樉踹开，“你可滚一边去吧。”
马皇后也是无奈的笑，“还有四年呢，又是早知道情况，这还避不开了？你们父子少让我受气，我就能活得久。”
老朱又是踹了一脚朱樉，“看给你娘气的，能不能懂点事儿。”
两人一前一后的从明楼走下来，没往回走，边说着话，也顺着东边继续溜达着。
朱橚看着前面狭窄的石板路，好似许久无人清理了，树木茂盛，阳光从缝隙里落下来，更显得荒芜，他心里隐隐的有了猜测。
“李兄，这里紧挨着孝陵，是……”后面的声音轻的似在呢喃，“大哥？”
李恪慢下来脚步，落在朱橚身后，“是的，明东陵，懿文太子、孝康皇帝，朱标墓。”
随着李恪话语轻轻说出，奉天殿似有惊雷响彻众人耳边。
朱元璋和马皇后双双站了起来，双眼瞪的老大，盯着天上，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他们听着哪个名字，哪个爱子，哪个寄予厚望的太子，还有谥号……
朱标今年才23岁，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对死亡还不是很恐惧，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好奇，毕竟第一天就知道啥时候死了。
“标儿，我的儿！”马皇后眼含热泪，声音嘶哑。
老朱扶着马皇后，也是低声言语，“咱的儿子，咱手把手教大的太子。”
标儿，他和妹子第一个儿子，他完美的继承人，倾注心血培养的太子，变成了一个谥号，一个死后的称号。
温柔贤善曰懿、温和圣善曰懿、体和居中曰懿。
人都死了，再好听有啥用。
老朱第一天就在两人聊天里知道了，一直幻想是假的，可现在是看见了坟墓，幻想破灭，朱标死了，他建立的大明就没了意义。
“妹子，咱们的标儿，妹子，咱，咱对不起你，没照顾好标儿，妹子……”朱元璋语无伦次的呜咽着。
身旁的马皇后也是泪流满面，少见老朱这么脆弱，赶紧抱着安慰道：
“重八，没事的，没事的，标儿还在，我还在，还有时间，洪武二十五年还早，老五和李恪提的医生不都在找了吗，我们娘俩会陪着你的。”
“爹，儿子在呢，儿子今年才23岁，还有十四年呢，跟着徐帅也在练武，身子比从前都结实，爹，儿子永远陪着你呢。”
朱标也是第一次见老朱这么无助，哭的他心里难受，他只能一遍一遍的安慰，虽然没啥用，但是得让他爹听见他的声音，知道人还在。
“妹子，咱错了，咱就不该废丞相，累死了标儿，是咱，咱害死了标儿啊。”
老朱此刻心如刀绞啊，他都忘不了第一次听见有长子的喜悦。
他亲手刻下的，到此山者，不患无嗣。这才过了23年，那是他的标儿成长的时间。
“爹，现在没有丞相了，咱们已经立了内阁了，不会累死儿子了，爹，未来可以改变的。”
朱标紧紧握住老朱的手，让老朱感受他手上的温度，感受儿子是个活人。
老朱回过神，是了，未来可以改变，老五带来了这么神奇的东西，提前知道了，咱要改天命，谁敢要动他家人，他就逆天而为。
宫里要清理，他的妹子，标儿，雄英，还有太子妃，都要保住，谁有问题就杀他全家，杀到没人敢害他的家人。
“天德，天德。”
“上位，臣在，臣在！”
“天德啊，咱的标儿，是咱的命，你是太子太傅，标儿跟着你练武，你要帮咱照顾好他的身体，你明白吗？”
“臣明白，臣就算死，也会照顾好太子，上位，你要保重身体，既然有了这个天幕，未来咱们就有把握改变。”
徐达抱拳劝谏老朱，可不能倒了，这才立国十年，还乱着呢。
“来人，传旨，继续派人带着咱的圣旨去找提过的医者，告诉他们太医院有品的官位等着他们，有顾虑的，拖家带口全部请来，给官，给银子，给房子。”
众人安慰下，老朱还是之前那个洪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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