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刚刚离去那个背影好像春兰。
对三个女儿精打细算，对一个还没出生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崽子，倒是舍得！他估计盘算的是不领证，让那个女人一直生，总能生到儿子的。
这需要不少钱，怪不得他舍不得在母亲和三个赔钱货身上浪费一分钱。
上辈子他成了，这个女人第一胎就给他生个了儿子！
想到此，徐春兰的拳头捏得紧紧的。
难怪徐富贵会给徐秋菊嫁妆，其实不是为了徐秋菊，是这个小姑的功劳吧。
难怪后来父亲要调岗去偏远的别县。
也难怪到最后他一分钱家用都不出。
哼，但却端着高高的姿态，对她们指手画脚。
一切都说得通了。
女声一下拔高，到了激烈的时候，突然就安静了。
徐春兰扯了扯嘴角，年纪大了，干什么都吃力。
没撑过一分钟！
废物！
悔气！
居然让她碰到干这档子事儿。
估计两人一会儿就要出来，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发现了吗？
真烦人！
徐春兰转身，“咚”的一声，门边的扫帚碰倒在地。
她深吸了口气，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看来老天爷已经替她做了选择。
里屋传来悉悉嗦嗦地声响。
她不动声色地扶起扫帚放回原处，径直来到自己房间，在书桌上翻找起来。
按她以往的习惯，应该是将照片卡在了书里。
她一本本翻找着。
“老大！？”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可能是时间太急，身上的衣服穿得歪七扭八，徐富贵有些尴尬，干那事儿让自己闺女撞见了，并不光彩。
“学校要照片，田老师让我回来取一下，下午交给她。”她没有隐瞒，照实说道。
自己的成绩月底估计会被公开，眼下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况且徐富贵如今有把柄在自己手里，倒要看看他如何应对。
“哦！”对方显然有些不自在。
他理了理刚刚慌乱套上的衣服，装出漫不经心地问道：“刚你回来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有啊！”徐春兰站直了身子，歪着头扯了扯嘴角，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淡然的笑怎么看，怎么别扭。
显然对方没料到自己会如此坦然地承认，直接僵在了原地。
空气一瞬间宁静，房间里落针可闻。
“需要叫小妈出来认认脸吗？”徐春兰加大了脸上的笑容。
“免得到时候在外面碰上了都不认得。”
“徐春兰！”徐富贵怒吼道。
“嘘！”徐春兰将食指放在唇边，做出噤声的动作。
“咱们这栋楼可有不少婶子大娘没上班呢。”
“爸，你小声些。”
“这是什么很风光的事情吗？”
“要让大家都来瞧瞧？”
里屋传来“嘣”的一声，好似什么东西撞到了桌子。
“你看看你，吓到人家了。”徐春兰始终面带笑容，态度平和。
徐富贵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徐春兰说不出一个字。
“虽然你不肯给人名分，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人，他觉得好陌生，这不是一个只有十八九岁的女娃子该有的表情，徐富贵想起了老二老三的话，心里也不免生出怀疑。
同时他也知道这个大女儿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里屋传来“呜呜“地哭泣声。
“赶紧去看看吧！”徐春兰淡淡道。
唉，真没劲！
转身关了房门，继续翻找相片，终于在一本历史书里找到了上次用剩的照片。
挺好，省了一笔钱。
外间传来关门声，伴随着渐渐远去的细碎呜咽与低声安慰。
看来那俩人走了。
徐春兰走到窗边，望着楼下与徐富贵并排走着的女人，个子不高，穿着碎花衬衣，梳着两条辫子，正低着头，肩头不住地耸动。
单从身形上来，比李小红年轻不少，徐富贵侧低着头，还在不停安慰。
徐春兰将房门从里锁上。
她走到床前，趴在地上，伸手在床板底下摸索了一会儿，一个纸包出现在了手中。
小心打开纸包，赫然是先前偷梁换柱得来的户口本。
将纸包重新包好，徐春兰起身取下墙上挂着的帆布包，把纸包和夹着相片的书都放了进去。
打开房门，来到了徐富贵的房间，屋里有一股完事后的靡靡之味，徐春兰抬手挡在鼻尖，拉开靠墙的衣柜，熟门熟路地找到了衣柜底部的小箱子，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先前放的户口本和钱都已然消失。
徐春兰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模样，将小箱子恢复原样，背上帆布包出了门。
一路上心里百感交集。
上一世很多事情都是事后才知道。
那会儿自己整日在医院守着母亲，在家里和医院间两点一线的跑着。
徐富贵是家里资源的分配者，他的意愿无人反驳。
这些年他和李小红一直在努力想再怀一胎，到时办停薪留职或是找人替班，躲到乡下老家去生，但李小红在折了一个儿子后，伤了身子，一直都未能再怀上。
徐富贵估计早就动了再找个人生儿子的念头，只是碍于李小红，一直没能行动。
李小红刚刚瘫痪他就急了，估计他巴不得李小红一下摔死才好，但是天不随人愿，李小红没死，而是瘫了。
杀人？他不敢！
要是直接杀了李小红，反倒一是一了百，哪还有那么多的事儿，他不敢除掉李小红，瘫了又不能不管，不然院里人的唾沫都得把他淹死。
至于和李小红离婚直接娶一个，更不划算，万一生下来不是儿子，又不能接着再生，这样藏在外头，可以偷偷地生到是儿子为止。
上一世有自己兜底，他能毫无顾及地去生儿子，不会有人说他无情无义，不管发妻，反而个个还反过来可怜他，年纪轻轻老婆不能用了，守着活寡，不离不弃，是个好男人！
真是可笑！
不知不觉间徐春兰已经来到了云溪县人民医院。
既然都到了，就去看看她吧。
把车子停到了固定位置锁好，走进了那间再熟悉不过的病房。
咦！没看见徐冬梅。
李小红正在午睡。
她看起来瘦了不少，脸色蜡黄，头发很久没洗过了，一股股黏在一起，泛着油光。
其实李小红没瘫痪前，生得极好看，个子不算高，娃娃脸，骨架偏小，很是秀气，家里三个孩子这一点都随了她。
因为没有下过地，一直在厂里上班，虽然生了几个孩子，皮肤有岁月的痕迹，但也还算白皙。
她睡得极不安稳，时不时皱着眉头，露出痛苦之色，疼痛让她无法像正常人那样睡个好觉。
前世看到此种景象，徐春兰会心疼万分，但经过上一世，自己出事后，她对自己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早已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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