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Saber来袭
爱丽丝菲尔的右手在眼前停了几秒，又慢慢放了下来。
酒红色的眼睛睁开后，先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那眼神空着，好像还没弄清自己在哪。
过了几秒，她眨了两下，偏头看向床边。
阿尔托莉雅站在那里，正看着她。
“……Saber？”
嗓音干得要命，嗓子里像塞了一团砂纸。
“你醒了。”
阿尔托莉雅的语气很短。
“能动吗？”
爱丽丝菲尔试着动了动手指，又慢慢活动手腕和手肘。
身体的知觉一点点回来了。
胸口却空了一块。
原本那里有东西，现在没了。
那种缺口看不见，但爱丽丝菲尔能清楚的察觉到。
“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多。”
阿尔托莉雅直接说。
“切嗣死了。”
爱丽丝菲尔的手停住了。
“刚才Caster潜入了城堡，从你体内取走了小圣杯。”
“她离开时留了一颗雷球，把城堡西翼炸了。切嗣被压在了废墟下面。契约已经断了。”
阿尔托莉雅说这些时，语气很平，像是在说战场上的伤亡。
每句话都很清楚。
爱丽丝菲尔坐在床上，看着阿尔托莉雅的脸。
她没有哭。
这件事还没真正落到她身上。
切嗣死了，这几个字先进入脑子，还需要一点时间，才会变成别的东西。
在那之前，爱丽丝菲尔先说了另一件事。
“小圣杯被拿走了。”
“对。Caster把它带走了。应该是回了远坂的宅邸。”
“那我们要去拿回来。”
阿尔托莉雅点了一下头。
“不过在此之前，需要先解决一个问题。”
她把左手伸到爱丽丝菲尔面前。
“切嗣死了，我和他之间的契约已经断了。你体内的阿瓦隆还在给我提供存在魔力，但这种临时的供给方式撑不了太久。”
“我们需要重新缔结正式的主从契约。”
爱丽丝菲尔看着阿尔托莉雅的手。
她伸出右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魔力从接触的位置涌出来，顺着双方的魔力回路连上了新的契约。
爱丽丝菲尔右手手背上浮现出一枚令咒。
只有一枚。
一枚令咒，一次绝对命令的机会。
得用在刀刃上。
爱丽丝菲尔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红色图案，然后抬头。
“走吧。”
远坂宅邸。
万由里穿过宅邸上空的防御结界，落在庭院里。
远坂时臣已经在门口等着。
他穿着那身酒红色西装，看到万由里手里那颗拳头大小的淡金色器官时，嘴角往上抬了抬。
对远坂时臣来说，这已经算情绪外露了。
“辛苦了，Caster。”
万由里把小圣杯递过去。
远坂时臣双手接过，手指碰到小圣杯表面时，里面那份魔力量马上通过指尖传了过来。
远坂时臣转身走进宅邸。
万由里跟在后面。
书房。
茶几已经被挪走。
地板中央放着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容器。
准确说，是一个八角形的宝石阵。
八颗不同属性的高阶魔力宝石放在八个角上，宝石之间用银粉画出了连接纹路。
阵中央是一个凹下去的石质容器，大小正好能放进一颗人类心脏。
远坂时臣把小圣杯放进中央的容器里。
八颗宝石一起亮了。
淡金色的光从小圣杯表面渗出来，沿着银粉纹路流向八个方向，又和八颗宝石里的魔力接上。
整个阵运转起来。
小圣杯在阵中进入休眠，内部的灵魂能量被封住。
远坂时臣站在阵前，看着那颗淡金色的器官。
钥匙已经到手了。
圣杯战争的终局机制并不复杂。
七骑从者的灵魂全部被小圣杯回收后，小圣杯蓄满的能量会在指定地点打开通道。
七个英灵的灵魂一起返回英灵座时，现实世界和根源之间会短暂出现孔洞。
远坂时臣要的就是那个孔洞。
他不需要圣杯许愿。
远坂家的夙愿，是抵达根源。
只要那个孔洞出现，他就能借由它前往根源。
现在小圣杯里已经有四个灵魂。
百貌哈桑，兰斯洛特，伊斯坎达尔，吉尔伽美什。
还差三个。
Saber阿尔托莉雅，Lancer迪卢木多，还有Caster万由里。
前两个要在战斗中解决。
第三个。
远坂时臣的视线从小圣杯上移开，落在站在门口的万由里背上。
Caster。
她是自己的从者。
到最后，也必须成为祭品。
等Saber和Lancer退场后，远坂时臣会用剩下的两枚令咒命令万由里自杀。
两枚令咒叠加下达同一个命令，就算万由里抗拒，也很难违抗。
一枚令咒还有可能被意志强的从者硬顶过去。
两枚同时压下去，在圣杯系统里，基本就是命令本身。
远坂时臣没有多想这件事。
他是魔术师。
魔术师追求根源。
为了根源，牺牲可以接受。
从者本来也就是被召唤来参加圣杯战争的工具。
万由里转过身，玫红色眼睛对上远坂时臣的蓝色眼睛。
“御主，Saber没有退场，卫宫切嗣应该很快就会重整旗鼓，派Saber过来抢回小圣杯。”
“我知道。让她来吧。”
远坂时臣的语气平稳。
“先让Lancer去拦截。你在宅邸待命。”
冬木市郊区。
通往远坂宅邸方向的公路上，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爱丽丝菲尔从副驾驶座下了车。
这辆车是她在城堡地下车库里找到的。
之前切嗣外出任务时用的备用车。
爱丽丝菲尔不太会开车。
从爱因兹贝伦城堡开到这里，她一路开得很歪，蹭了好几次路肩，方向盘还差点打反。
远坂宅邸还在三公里外。
两人下车步行。
阿尔托莉雅先察觉到从者的灵基波动。
前方大约五百米，公路正中央。
有人站在那里。
墨绿色战斗服，金琥珀色眼睛，左手红色长剑，右手黄色短剑。
迪卢木多。
“他在等我们。”
阿尔托莉雅的语气很平。
爱丽丝菲尔站在阿尔托莉雅身后，看着远处那个挡路的身影。
“能赢吗？”
“能。”
阿尔托莉雅没有犹豫。
这不是随口说的。
迪卢木多很强。
双魔剑加双魔枪，四件宝具组合，在这场圣杯战争里很少见。
但他的基础属性还是低了一档。
正面硬碰，骑士王占上风。
问题在魔力供给。
阿尔托莉雅现在的状态和之前不同。
之前爱丽丝菲尔体内还有小圣杯。
那颗心脏连接着大圣杯和从者，魔力从大圣杯经过小圣杯流入爱丽丝菲尔，再传给阿尔托莉雅。
传输效率很高。
那时阿尔托莉雅可以一边用魔力放出进行高强度斩击，一边维持魔力铠甲的防御。
现在小圣杯没了。
爱丽丝菲尔作为人造人，魔力总量还是远超普通魔术师。
可失去小圣杯之后，传导通路变窄了。
魔力还够，传输速度跟不上。
阿尔托莉雅没法像之前那样同时全力攻击和全程防御。
她把魔力铠甲的附加防御关掉了。
银蓝色铠甲表面的魔力光泽淡了下去。
铠甲本身还在，但那层魔力防护没了。
省下来的魔力全部灌进Excalibur。
圣剑剑身上的金白色光变得更亮。
阿尔托莉雅朝迪卢木多走去。
迪卢木多站在公路中央，看着她接近。
金琥珀色眼睛很安静。
他身上有一层淡红色光晕，那是令咒强化残留下来的效果。
肯尼斯在他出发前，用了一枚令咒给他提升全属性。
“骑士王。”
“Lancer。”
“这是第三次了。”
“也是最后一次。”
阿尔托莉雅脚步没停。
Excalibur从右手垂持变为前举。
金色圣剑露在夜色里，剑身上流动着魔力光。
迪卢木多在阿尔托莉雅距离他三十米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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