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卫宫切嗣退场
光很弱。
在这间几乎全黑的房间里，那点红光就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一颗火星。
万由里看到了那点红光。
她的瞳孔在看见红光的同一瞬间就缩了起来。
令咒。
来不及了。
阿尔托莉雅的身影在一道红色传送光芒中出现在卧室里。
直感A。
从传送完成到锁定目标，连一秒都不到。
翠碧色瞳孔在出现的那一刻就对准了房间里那个不该存在的身影，一个悬浮在卫宫切嗣床边两米位置、穿着黑色灵装的少女。
Excalibur。
阿尔托莉雅没有挥剑。
距离太近了，在这个距离上，挥剑反而会浪费零点几秒。
她直接放出了魔力。
从Excalibur剑身上喷涌而出的金白色魔力洪流，在不到一米的距离里直接冲向万由里正面。
贴脸。
万由里在光芒炸开的前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这时候已经来不及闪避了。
她把两对白色羽翼从背后展开，交叉合拢在身前。
主要是为了护住左手里的小圣杯。
要是小圣杯在这里被毁了，那就全白忙了。
金白色魔力洪流撞上了四片白色羽翼。
冲击力把万由里的身体往后推了出去，背部撞穿卧室外墙，整个人被轰到了城堡外面的夜空里。
四片羽翼表面因为硬接了贴脸距离的魔力放出而出现灼烧痕迹，不过很快就开始自己修复。
万由里本人没有受伤。
神威灵装叠加对魔力A的双重防御，A+级别的魔力光炮也很难伤到她。
刚才那一击之所以用翅膀挡，纯粹是为了保住手里的小圣杯。
她在城堡外的夜空里稳住身形后，低头看了一眼左手。
小圣杯还在，完好无损。
淡金色光泽在她掌心里安静跳动。
走。
万由里四翼全力拍下，身体朝着远离城堡的方向高速飞去。
同时，她也给阿尔托莉雅和她的御主留了一份礼物。
雷霆圣堂在万由里飞离城堡的同时完成了蓄能。
球体表面的电弧纹路从赤金色变成深红色，接着从球体正下方分离出一颗直径超过十米的赤红色雷球。
雷球离开雷霆圣堂后，立刻朝地面坠去。
直直砸向爱因兹贝伦城堡。
赤红色光芒把城堡周围几百米的森林都照成了血色。
十米直径的雷球像一颗从天上掉下来的小太阳，经过的地方空气都被电离成了等离子体，噼啪作响。
以这颗雷球的能量密度，毁掉整座爱因兹贝伦城堡足够了。
阿尔托莉雅从被轰穿的卧室外墙破洞里跃了出来，翠碧色瞳孔在看到头顶那颗赤红色火球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来不及了。
解放Excalibur真名需要时间，哪怕只是两三秒，在这颗雷球的下落速度面前也太长。
只能用魔力放出硬接。
阿尔托莉雅把全身魔力灌进Excalibur，剑身爆发出浓烈到几乎发白的金白色光芒，对着头顶的赤红色雷球一剑劈了上去。
金白色魔力斩击和赤红色雷球在城堡上空三十米处撞在一起。
两种能量在碰撞点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球形冲击区。
里面的空气被一下抽开。
接着冲击波炸开。
不是往上炸的，是往下压的。
魔力放出拦住了雷球大部分能量，但没有完全挡住。
残余能量和碰撞产生的冲击波斜着砸在了爱因兹贝伦城堡上。
西翼和中央塔楼在冲击波里被直接摧毁。
石墙碎裂，屋顶塌下，木质楼板断开后起火。
整座城堡的西半边，三秒内就变成了一片烧起来的废墟。
卫宫切嗣还在西翼卧室里。
阿尔托莉雅跃出去的那一刻，他就想从床上翻下去。
可他只有一条手臂，一条还没完全恢复的腿，身体又有很多内伤。
翻身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已经快到极限了。
冲击波到卧室的时候，他才刚从床上滚到地上。
天花板在他头顶碎开，石块、木梁、玻璃从上面砸下来。
一根主梁砸在他背上。
然后是第二根。
然后是整面墙。
卫宫切嗣被埋进了废墟下面。
阿尔托莉雅落在城堡前院的草地上。
她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契约联系的变化。
魔力供给的链路开始变得不稳，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在不停抖。
然后，链路断了。
就像一根绷紧的弦突然被剪断。
干脆，彻底，没法再接上。
卫宫切嗣死了。
阿尔托莉雅站在前院草地上，手里的Excalibur慢慢垂了下去。
她的御主就在她身后不到三十米的废墟下面。
死了。
被她没拦住的冲击波余波带来的建筑坍塌压死了。
城堡一楼某个房间里。
久宇舞弥被冲击波掀翻，整面墙和窗户一起倒了下来。
碎石和玻璃砸中了她的头和上半身，她在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秒本能地蜷缩起来，随后陷入黑暗。
重伤昏迷。
阿尔托莉雅没有倒下。
按正常情况，御主一死，从者会因为失去魔力供给而慢慢消散。
但她的情况特殊。
给她提供魔力的人不止卫宫切嗣一个。
爱丽丝菲尔也在给她提供存在魔力。
虽然爱丽丝菲尔现在的心脏已经被取走了，但阿瓦隆的修复功能正在维持她最低限度的生命活动，而阿瓦隆本身又是通过阿尔托莉雅的魔力驱动的。
这个循环很脆，撑不了太久。
但至少现在，阿尔托莉雅还不会消失。
她还能单独行动一段时间。
阿尔托莉雅抬头看向万由里飞走的方向。
已经看不见了。
她转身跑回城堡里。
东翼。
这一带没有被冲击波直接打到。
石墙上有些裂纹，窗户碎了几块，但整体结构还在。
阿尔托莉雅推开爱丽丝菲尔卧室的门冲了进去。
爱丽丝菲尔还躺在床上。
姿势和之前几乎没变。
阿尔托莉雅的视线落到她胸口。
白色睡裙左胸位置破了一个洞。
洞口边缘很整齐，不像是被撕开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穿透后留下的。
但破洞下面的皮肤是好的。
没有伤口。
伤口已经被阿瓦隆修好了。
阿尔托莉雅的翠碧色瞳孔缩了一下。
“Caster，她把小圣杯取走了。”
她把爱丽丝菲尔体内的心脏，那个作为小圣杯核心的器官，直接从胸腔里掏走了。
阿尔托莉雅站在床边，左手慢慢握紧。
就在这时。
床上的爱丽丝菲尔睫毛动了一下。
很轻。
如果不是阿尔托莉雅正站在床边盯着看，根本不会发现。
然后又动了一下。
爱丽丝菲尔的右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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