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Archer退场
乖离剑的三段螺旋刃体在高速旋转中喷出了赤红色的混沌风暴。
风暴所过之处，空间被硬生生扯开，又在下一秒重新拼回去。
那是把天地从最初混乱里分开的力量，只是眼下能放出来的只有一小部分。
因为拿着它的人，是幼年形态的吉尔伽美什。
筋力C。
EA本身的等级是EX，已经是常规宝具里顶到头的那一档。
可武器能发挥多少，不只看武器，还得看用它的人。
成年吉尔伽美什的筋力是B，配合他对EA的熟练度和魔力储备，天地乖离·开辟之星全力展开时，能压过A++级对城宝具。
幼年形态只有C。
他的身体、灵基、肌肉和骨架，都撑不住EA完全解放。
现在能从EA里引出来的力量，大概只有成年时的六成左右。
赤红色混沌风暴和白色湮灭雷光洪流在一百五十米外正面撞上。
碰撞点上的空间直接塌了。
可见光在那一点上消失了零点几秒，接着又以一种很怪的方式重新亮起来。
胜负在第一秒就分了出来。
白色光柱压了过去。
湮灭雷光洪流的能量密度、总量和持续输出都把六成功率的天地乖离压住了。
赤红色混沌风暴一碰到白色光柱的核心区域，就开始被往回压。
EA三段刃体带出来的空间撕裂效果，只是在光柱表面弄出了一点歪斜，很快又被下一帧的能量填平了。
混沌风暴被推了回去。
幼吉尔双手握着EA的柄，少年的身体在反作用力下往后退了一步。
维摩那的甲板在他脚下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赤红色瞳孔被白光逼得眯了起来。
白色光柱打散混沌风暴后没有减速，顺着EA的轨迹继续往前，撞向维摩那前方那十几件防御型宝具组成的球形阵列。
熾天覆七重圆环，碎。
七层花瓣状的虹色防御壁障在光柱碰到第一层时就开始连着崩开。
没有真名解放的熾天覆七重圆环，只是一面带概念防御属性的高级盾牌。
离那种能挡住任何投掷型宝具的程度还差得远。
七层壁障一层层被打穿，碎成虹色光尘散掉。
阿喀琉斯的苍天包围小世界，碎。
盾面里展开的微缩世界投影，在光柱冲击下直接散架，天空裂开，大地翻卷，海水蒸发。
没有真名解放的苍天包围小世界，没法把完整世界的概念变成真正的防御壁障。
它只是一面带着部分世界概念的高级神盾。
在煌炎之剑面前，部分概念和没有差不多。
众神之盾埃癸斯，碎。
美杜莎蛇发面孔的浮雕在白光里扭了形，神性威压被更高位的力量压了下去。
一件接一件。
十几件顶级防御宝具在不到一秒里被白色光柱依次打穿、毁掉，化成金色光尘。
每一件都是传说级防具。
正常圣杯战争里，随便拿出一件都够让持有者站稳脚跟。
但它们都没有解放真名。
从王之财宝里拿出来，直接摆成物理屏障，这本来就不是它们该有的用法。
一件宝具的力量，靠的是英灵和宝具之间的因果联系，还有真名解放时对那段因果的完整激活。
吉尔伽美什有这些宝具的原典所有权，但他没有这些宝具背后的英雄神话。
他不是大埃阿斯，也不是阿喀琉斯，更不是雅典娜。
这些宝具在他手里只能发挥基础性能。
基础性能，在煌炎之剑面前不够看。
最后一件防御宝具碎掉后，白色光柱离维摩那的船体只剩不到二十米。
幼吉尔的大脑还没处理完“所有防御都被突破”这个事实。
白色光芒直接吞掉了他的视野。
光柱打中了维摩那。
黄金飞舟在白色湮灭光流里，像一块冰扔进了熔炉。
金色船体碰到光柱的瞬间就开始分解。
黄金材质的分子结构在超出物质上限的能量密度面前彻底撑不住了。
翡翠绿色的翼面化成绿色光尘，黄金王座化成金色粒子流。
维摩那的自动防御系统还没来得及启动，就和它的物理载体一起被抹掉了。
幼吉尔的灵基在维摩那被打穿的同一时间也被白光罩住。
少年的身体在白光里开始变透明。
最后都变成往上飘的金色光尘。
乖离剑的三段螺旋刃体停了下来，剑身化作一道赤红色光芒，散进夜空。
幼年吉尔伽美什没有留下遗言。
从他发动天地乖离到灵基彻底崩掉，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他连表情都来不及变。
Archer·吉尔伽美什退场。
第四夜第二位退场的从者。
本次圣杯战争第四位正式退场的从者。
白色光柱消灭Archer后还是没停。
它继续沿着直线往前推进。
三百米高空的夜幕被一条白色光带贯穿。
光带前端在十几秒内就越过了冬木市海岸线，射进北方海域。
光柱碰到海面的瞬间，海水在核心区域里直接气化，跳过液态和气态，进了等离子体状态。
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无水区。
光柱持续了大约三秒才彻底散去。
白光灭掉时，海面上留下一个直径超过两百米、深不见底的大空洞。
周围海水在重力作用下往空洞里回填，巨量海水灌进去时掀起几十米高的水墙和白浪，连着把海啸波纹往四面推开。
煌炎之剑完成攻击后开始往回缩。
一百多米长的黑色锥体比展开时收得还快，从锥体缩回球体，再从百米级别缩到二十米直径。
两侧牛角消失，尾端的红色羽翼重新变回白色。
万由里从球体内部解除融合状态，身体从黑色表面里渗出来，四翼展开，停在夜空中。
她低头看了看南边海面上还没散干净的白浪。
再转头看向Archer消失的位置。
什么都没有了。
万由里深吸一口气，通过契约把结果传给远坂时臣。
“Archer已经退场了。”
远坂宅邸书房。
“辛苦了，Caster。回来吧。”
语气很平静。
可他放下茶杯的那只手，指头还是轻轻抖了一下。
兴奋。
征服王退场。
英雄王退场。
现在圣杯战争里还剩三骑。
己方Caster基路伯、Saber骑士王、Lancer迪卢木多。
只要再有两骑从者败退，圣杯降临的基础条件就够了。
六骑从者的灵魂被回收，小圣杯蓄满能量后，就会在正确地点接引大圣杯降临。
愿望只有一个名额。
远坂时臣坐在书桌后，蓝色瞳孔在灯下亮得很。
剩下的两组对手。
卫宫切嗣的Saber和肯尼斯的Lancer。
从从者个体战力看，Saber骑士王确实很强。
Excalibur加阿瓦隆的组合，在近战里几乎没法处理。
但那又怎样？
Caster的煌炎之剑刚才一炮打没了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EX级对城宝具全力释放，足够抹掉一座城市。
Excalibur再强，也强不过EX级别。
至于Lancer迪卢木多，双魔剑的组合在近距离交战里有点麻烦。
不过Caster根本不需要跟他近战。
在制空权完全在己方手里的情况下，迪卢木多连碰到万由里的机会都没有。
远坂时臣端起茶杯，又放下。
这一次，是真的觉得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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