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山坡上的混战
直信这边。
八岐大蛇盘踞在岩石间，每一颗头都在盯着直信。
直信就站在它面前几十米处。
影龙和魔虚罗浮现。
“禅院直信。”八岐大蛇开口了，声音低沉。
“好久不见。”
直信点头，“好久不见，不过八岐大蛇，我有一点很好奇。”
八岐大蛇没有回应，只是吐了吐信子。
直信继续说道：“上次交手的时候，魔虚罗的退魔之剑砍在你身上，却和砍在普通血肉上没有分别。”
他顿了顿，“退魔之剑上凝聚着正能量，是咒灵的克星。”
“所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无视它的？”
八岐大蛇的八颗头颅缓缓转动。
然后，最左侧的那颗蛇首，把目光移向了魔虚罗。
“区区正能量。”
那颗蛇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嘲弄。
“你们人类总以为，‘咒灵’两个字就能概括一切。”
“可惜，吾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东西。”
直信的眼神沉了下去。
“什么意思？”
八岐大蛇没有解释。
只见它的蛇首缓缓地咧开嘴，露出两排向内倒钩的獠牙。
“打过就知道了。”
轰——！
八岐大蛇动了，它那庞大的身体从山坡上推过来，所过之处，山坡上的岩石像泡沫一样被掀飞。
“影龙。”直信的声音很平静。
影龙仰天咆哮。
它庞大的龙躯迎着八岐大蛇冲了上去，龙爪在半空中张开，死死的抓住八岐大蛇的一个蛇首，一用力。
八岐大蛇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情况。
撕拉一声。
就听见八岐大蛇发出惨叫。
在看影龙，只见它的龙爪上赫然就是八岐大蛇的一个蛇首。
不过八岐大蛇的恢复力也不是盖的，短短几秒就恢复如初。
不一会，两具庞然大物在山坡上再次纠缠在一起。
雷光炸开。
影龙的口中喷出一道粗大的雷柱，正中八岐大蛇的一颗蛇首，电光在鳞片上疯狂跳跃。
起初，雷电灼烧着八岐大蛇的血肉，每一击都能造成可观的伤害。
直信也动了，只见他的影子从脚下开始，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向八岐大蛇蔓延。
影子掠过之处，八岐大蛇的血肉开始被吞噬。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直信注意到了，雷电和影子的伤害在减弱。
直信心中一惊，“难道也是适应?”
他没有犹豫，影子重新收回脚下。
既然已经知道能力了，那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与此同时，魔虚罗也在一旁对其发动攻击。
只见魔虚罗跳到八岐大蛇宽大的背上，举起退魔之剑，扫过八岐大蛇的身躯。
伤口一道道浮现，可都在下一秒被恢复，完全没有影响到八岐大蛇。
紧接着，八岐大蛇的一个头颅猛然转向魔虚罗。
“噗——！！”
高压水流从蛇口中喷出，水流接触到魔虚罗的一瞬间。
他的身躯被从中劈开，右肩到左腰，整个身体被斜斜切断。
上半身开始滑落。
不过。
咔的一声。
魔虚罗头顶的法轮，转动了一格。
下一刻，就见那被切开的身体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手推了回去，不过两秒便恢复如初。
紧接着，第二道水线射来。
这一次，水流打在魔虚罗身上，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白痕。
“居然还有关于水的能力吗？”直信喃喃道。
现在战斗的重心已经彻底转移到了影龙与八岐大蛇之间。
此时的影龙已经放弃了雷电和水流，那玩意现在打在八岐大蛇身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所以他选择肉搏。
场上，影龙的利爪撕开蛇鳞，八岐大蛇的毒牙咬住龙躯。
好在八岐大蛇似乎不能适应纯粹的体术攻击，所以一直被影龙压着打。
另一边，魔虚罗的法轮转动得很慢，这么长时间下来，才第二圈。
但是当第二圈转动的瞬间，八岐大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然转头看向魔虚罗，蛇瞳中闪过一丝惊愕。
它的一颗头猛地转向魔虚罗，那双蛇瞳里出现了惊愕的情绪。
八岐大蛇的内心在尖叫，“这式神的能力，居然和我一样是适应？！”
它死死盯着那顶转动的法轮，越看越心惊。
“而且效果比我强……”八岐大蛇的蛇瞳收缩成一条竖线。
“可恶，还占了我一个适应的格子！”
它一共只有八次适应的机会。
但现在只剩三次了。
直信站在坡顶，对比魔虚罗现在的状态，他忽然明白了。
“是这样啊……”
八岐大蛇在适应魔虚罗的攻击。
但魔虚罗在适应八岐大蛇。
两个拥有“适应”这一概念的存在撞在一起，就像两台互相咬合的齿轮。
一台想转，另一台就把它卡住。
一台加速，另一台就跟着加速。
谁也无法顺利地、单独地转动。
除非一台比另一台强。
“而魔虚罗的适应，”直信的眼底浮起笑意，“更强。”
八岐大蛇也在盘算。
“还有四次机会，那小子应该没有别的招了吧？只要再撑一会儿……”
战斗仍在继续。
魔虚罗不急不躁，始终在战圈的边缘游走。
他在蹭进度。
然后。
咔的一声。
魔虚罗的法轮，转动了。
魔虚罗的气势骤然一变，这一刻的他仿佛知道了什么，猛然冲上前去，退魔之剑对准八岐大蛇的一个头颅斩下。
八岐大蛇下意识地调动恢复力，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
八岐大蛇的脸色终于变了。
“为什么？！居然不能恢复？！”
它的瞳孔剧烈收缩，而且不止是这个。
它还感觉到了，自己的“可适应次数”，从四次变成了三次。
那一刀，切掉的不止是它的头。
八岐大蛇看向魔虚罗，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是他，他的适应居然能做到这一步吗！”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称不上战斗了。
第二颗头颅滚落。
第三颗。
退魔之剑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落在某颗头颅的颈部。
“撤退。”这个念头在八岐大蛇脑中闪过。
但影龙和魔虚罗一左一右，封死了所有退路。
撤退不能。
八岐大蛇咬紧了牙，“可恶……”
它在心里咆哮，“本来不想用的……不过，将这神器用在这个人身上。”
“可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见八岐大蛇的嘴里吐出一个球。
直信看到那颗球的时候，心中警兆大起。
“这是什么？”
下一秒，球撞到魔虚罗身上。
直接坍缩成一个黑洞。
魔虚罗瞬间就被吸了进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那黑洞吞噬了魔虚罗之后，遵循着咒力的轨迹，向着直信冲来。
直信迅速后退，影龙也放弃八岐大蛇飞向直信。
但黑洞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结果，影龙的爪尖擦过虚空，什么都没抓到。
然后，在那个越来越小的空间里，直信听见了远处的声音。
“直信！！”
那是五条悟的声音。
紧接着，是八岐大蛇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嘶哑、扭曲、从蛇的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近乎癫狂的快意。
“禅院直信！”
“你就等着被流放出这个世界吧！”
“在那个没有边界、没有时间、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慢慢地腐朽吧！”
黑洞合拢。
影龙还悬浮在半空。
它转过头。
它看向远处——那里，两个人正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五条悟的身影已经快到了，夏油杰也紧随其后。
影龙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它转回来看了一眼八岐大蛇。
最后，低下头。
式神因术师而存在。
术师不在了，那式神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理由了。
影龙的身躯也渐渐消散，最后彻底消失。
……
……
五条悟这边。
骨女最先动手。
骨女的术式是“操控骨骼”，可惜只能操控自己的。
它在五条悟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抬起了右手。
白骨从它身上射出，在半空中急速旋转，朝着五条悟的方向射去。
结果被无下限轻松挡下。
骨女身边的大天狗开口了。
“不要做无谓的试探，直接展开领域。”
骨女点头。
“领域展开——空遁白骨林。”
五条悟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环视四周。
这是一片完全由白骨构成的世界。
而且骨林在缓慢地移动。
像是有生命一样，从四面八方向着五条悟所在的位置合拢
五条悟歪了歪头。
“这么快就领域战了吗？没办法。”
随后他抬起手，中指与食指交叉。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下一刻，世界变了
五条悟的领域在迅速覆盖骨女的领域。
但就在完全覆盖的前一秒。
大天狗出手了。
“领域展开——风天魔境。”
第三座领域，硬生生地挤进了这片空间。
五条悟挑了挑眉，“哦？两个领域打我吗，有点意思。”
大天狗站在孤峰顶端，羽团扇斜垂在身侧，喘着粗气。
它的红脸上没有笑意。
“五条悟，你的领域确实很强。”
“但我们两个的领域加起来，你也不可能瞬间碾碎我们！”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它。
“……”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喂喂，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刚才，根本没用力啊。”
下一秒。
无量空处瞬间碾压两个领域，无数的信息灌输进大天狗和骨女的脑子里。
最后一刻，大天狗脑子里想的是，“怎么……可能。”
下一秒，大天狗和骨女的领域崩溃。
没错，两座领域，在五条悟的领域里，撑了不到十秒。
五条悟站在它们面前，语气轻松：“你们两个，也太不经打了。”
可惜它们两个是没办法回应了。
之后五条悟先是将骨女打死，然后来到大天狗面前，直接将他的脑袋拔了起来。
此刻的大天狗也已经恢复神智。
“哈。”它咳出一口血。
“五条悟……”
它的声音已经嘶哑到几乎听不清了。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五条悟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山坡的北侧。
因为就在刚才，他听见了八岐大蛇的狂笑声。
……
……
夏油杰这边。
战场分成了三个小圈。
首先就是牛鬼和海坊主。
两只庞然大物在山坡中央撞在一起。
海坊主的能力是控水。
只见它整条右臂化作一道水鞭，凌空抽下。
牛鬼侧身闪躲，水鞭砸在地面上，岩石像被泼了浓酸一样冒烟，塌陷出一个深坑。
之后牛鬼八条节肢同时发力，将身体弹射而起，牛角撞进海坊主的胸口。
海坊主被撞得向后仰去，黑水构成的身体炸开一个缺口。
下一秒，四周的黑水涌回，缺口瞬间填补。
同时海坊主的身体开始膨胀，从头顶到胸口裂开无数道缝隙，黑水从每一道缝隙中喷涌而出，同时扑向牛鬼。
牛鬼发出一声咆哮。
身体也开始产生毒雾，将它自己包裹其中。
黑水倾泻而下，撞上了毒雾。
不过，海坊主的黑水落入下风，毕竟黑水再怎么说，它也是水。
而牛鬼的毒液，可以看做是一种污染，它在把海坊主的水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那些黑水在接触到毒液的瞬间，开始变绿，变臭。
夏油杰站在战场外围，用余光扫了一眼那边，做出了判断。
“牛鬼那边，不需要我操心。”
他的术式克制对方的术式。
局势一片大好。
海坊主发出一声闷吼，庞大的身躯被迫后退。
它感到不妙，下一刻。
“领域展开——黑潮葬海”
牛鬼见状，也几乎在同一瞬间展开领域。
两座领域，在山坡中央撞在一起。
一边是无边无际的，黑色的海。
一边是黏稠的，绿色的毒沼。
海水想要稀释毒沼，毒沼想要污染海水。
但只是僵持了一会。
因为海坊主那边的海水，正在一寸一寸地变绿。
“……”
然后是姑获鸟那边。
只见姑获鸟在空中盘旋。
它的哭声已经释放，虚影在四周浮现。
滑头鬼隐入阴影，偶尔从树影中探出一只手，甩出一道咒力，便立刻消失。
姑获鸟的哭声让滑头鬼的隐匿变得艰难，每一次出现都会被哭声干扰，无法完全藏住气息。
“烦人的鸟。”滑头鬼低声说。
……
……
最后，这是夏油杰这边。
夏油杰抬起头。
他的视线，锁定在了玉藻前身上。
那女人站在三十米外，九条狐尾在身后缓缓摇曳，脸上挂着那副熟悉的、慵懒的笑。
而在她身侧，夏油杰也放出了“化身玉藻前”。
两个玉藻前，隔空对视。
玉藻前的目光在“化身玉藻前”身上停留了两秒。
玉藻前的笑容，僵了一下。
“虽然我早就听说过它。”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嫌恶的嫌弃。
“但没想到居然这么丑。”
化身玉藻前：“……”
夏油杰在旁边补了一句：“它又不是给你看的。”
玉藻前：“……”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终于冷了下去。
“行。”
她抬起手，掌心里的狐火幽幽燃起。
“那就先烧了那个丑东西。”
玉藻前出手了。
九条狐尾在身后展开，狐火在手中浮现，在半空中汇聚成一片火海，朝着夏油杰这边倾泻而下。
“酒吞童子。”
夏油杰的声音落下。
那尊巨大的身躯横跨一步，把葫芦往身前一横。
轰——！！
狐火撞在葫芦上，火光四溅。
酒吞童子的身躯纹丝不动。
“哦？”
玉藻前的眉挑了一下。
她停止了狐火，转而换了一种方式。
她抬起眼，看向酒吞童子。
只是看了眼。
幻术发动。
幻术——不需要接触，不需要咒力灌注，只需要“对视”，就能把幻象塞进对方的脑子里，让对方看见自己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东西。
玉藻前的幻术，对绝大多数生物都有效。
可酒吞童子却没有任何动静。
它依旧举着葫芦，稳稳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
玉藻前眯起了眼。
她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她把幻术的强度提到了最高。
酒吞童子，还是没有动。
“……”
玉藻前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试了三次。
三次之后，她确认了一件事。
幻术对他无效。
“没脑子吗，这个家伙。”
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难怪。”
幻术的原理，是“利用对方的意识”。
而酒吞童子，早在被收服的那一刻就没有了智慧。
所以幻术对它无效。
“可恶啊……”玉藻前咬了咬牙，“居然是个傻的。”
夏油杰在远处淡淡地说：“傻怎么了，对付你效果不是很不错嘛。”
玉藻前：“……”
“既然幻术没用。”
玉藻前的九条尾巴同时竖起。
爆尾。
她的身体开始变化。
狐耳拉长，身形在咒力的灌注下膨胀、变形，最终化作一只巨大的九尾狐。
“那就用蛮力碾过去。”
真•天狐形态。
“酒吞童子，”夏油杰开口，“领域。”
那尊巨大的身躯，往前踏了一步。
葫芦往地上一墩，地面震了一震。
“领域展开——大江山醉狱。”
领域笼罩住玉藻前。
只见她咧开嘴，金色的獠牙在酒雾中闪着光。
“就这种程度的东西，对我是没用的。”
轰！
她的九条尾巴同时一摆，整片酒海被硬生生地掀了起来。
酒吞童子也在玉藻前的一击之下，被狠狠的击飞出去。
“果然。”
夏油杰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神沉静。
他早就预料到了。
酒吞童子的领域，对九尾狐形态的玉藻前，效果不大。
“没办法了。”
夏油杰抬起双手。
身后的化身玉藻前，也对夏油杰进行增幅。
“那就，我自己来。”
“领域展开——妄念罗生潮。”
夏油杰的声音，在山坡上响起。
天再一次黑了。
成千上万只咒灵出现。
玉藻前被淹没在了这片黑色的潮水里。
这期间，玉藻前的九条尾巴，在咒灵潮中疯狂地甩动。
金红色的狐火也从她体内喷出，每一团火焰都能瞬间烧掉上百只咒灵。
可那些被烧掉的咒灵，在下一秒就重新凝聚。
玉藻前抬起头，越过那片黑色的潮水，看向站在远处的夏油杰。
“夏油杰……”
玉藻前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这术式，太恶心了。”
夏油杰没有回应。
他只是抬起左手。
极之番·漩涡。
那些涌动的咒灵，开始朝着他身侧汇聚。
没一会儿就催生出一个极大的漩涡。
玉藻前看见漩涡后，瞳孔骤缩。
她认得这个东西。
之前大天狗和他说过。
这玩意儿小小的一颗就能把它炸得半死。
更何况眼前这个这么大的。
玉藻前也不在管身边的咒灵。
咒力开始汇聚，在她身前，也凝聚出一个金红色的光炮。
最后，两者相撞。
终究还是蓄力更久的夏油杰获得胜利。
夏油杰散开了领域。
战场中央趴着一具焦黑的、残破的躯体。
玉藻前的九尾狐形态已经维持不住了。
变回了人形，而且浑身是血，身后的尾巴全无。
她的半边身体也被炸没了，但露出的伤口却在缓慢地试图再生。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夏油杰。
夏油杰也站原地看着她。
轻声说道：“这一次，是我赢了。”
玉藻前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什么。
可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后她的头，慢慢垂了下去。
与此同时，夏油杰也听见了，他转过头。
……
……
“八岐大蛇——！！”
五条悟的怒吼在山谷里回荡。
他的脑子里，在这一瞬间飞速运转。
直信说过的话，一句一句地闪过。
关于术式熔断的治疗方法。
熔断之后，破坏自己的一部分大脑，然后用反转术式修复。
这样一来，术式就能恢复。
之前五条悟一直没尝试过，毕竟那太危险了，现在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八岐大蛇环顾四周。
东南方向，三十公里外。
有一大股咒术师的气息，正在往这边移动。
虽然气息都不强。
八岐大蛇的心里，飞速地权衡起来。
它的“适应”，在这场战斗中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如果它继续留下来的话，那它的对手，将是两个暴怒的，拥有领域的特级咒术师。
八岐大蛇的目光，扫过战场。
玉藻前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大天狗躺在南侧的山坡上，也奄奄一息。
海坊主被牛鬼的毒沼淹没了半截身子，正在挣扎。
骨女散架成一堆白骨，散落一地。
滑头鬼不知所踪。
己方，基本全灭。
八岐大蛇的五颗蛇首，同时缓缓地低下头。
它做出了决定。
不打了，救走能救的，然后跑。
“吼——！！”
它庞大的身躯，朝着玉藻前和大天狗的方向冲了过去。
“想跑？！”
夏油杰在空中就察觉了它的意图。
他的瞳孔骤缩，立刻下令。
“姑获鸟！”
姑获鸟的哭声爆发，孩童虚影冲向八岐大蛇。
可只有一开始让八岐大蛇暂停了一下。
夏油杰想让姑获鸟展开领域，但八岐大蛇已经贴身，一击抽尾就将姑获鸟接下来的动作打断，当场失去战斗能力。
这时八岐大蛇的身躯已经冲到了玉藻前和大天狗的旁边。
它那张巨大的嘴张开，把两具残破的躯体一股脑地吞了进去。
五条悟也到了。
他的右手覆盖着苍蓝色的旋涡，一拳砸向八岐大蛇的蛇首。
八岐大蛇没有硬接。
它吐出水流，形成一道水墙，短暂的将五条悟和夏油杰阻挡了一会。
然后缩小身体后就逃进地底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想追，但已经失去了所有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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