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顶级红娘，潘志衡
“昌哥，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和脚步声，背景的嘈杂渐渐远了，像是宋世昌走出了包间。然后他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清晰了不少：“好了，你说。”
“我刚从你女朋友那儿出来。”潘志衡开门见山。
宋世昌沉默了一瞬：“她怎么样了？”
“情绪不太好。她以为自己被冷落了。”潘志衡没有绕弯子，把杨倩儿的委屈和自己刚才跟她说的那些话大致复述了一遍，最后补了一句，“我跟她说你办公室里摆着你们俩的照片。右手边，一抬头就能看见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宋世昌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点哭笑不得的意味：“阿衡，我办公室右手边那是文件柜。你根本没来过我办公室，你怎么知道我摆了什么？”
“所以你得赶紧摆一张。”潘志衡说得理直气壮，“明天就去买相框，放一张你们俩最显眼的合照。不然她下次去了看不到，我的谎就圆不上了。”
宋世昌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了一声，是那种被气笑又被暖到的笑：“你这张嘴……行，我记住了。明天我亲自去挑相框。还有什么？”
“还有，她需要的不是保镖，是你。你的保镖已经够多了，许正阳、叶文军、肥波、蔚蓝，一个班的人围着她转，但她半夜醒来看不到你，这些都没用。”潘志衡的语气认真了几分，“昌哥，我知道你现在忙，忙得脚不沾地。但抽一个晚上出来，回去陪她吃顿饭。什么都不用聊，就坐着。她就会安心。”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宋世昌的声音重新传来，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像是被什么话击中了某个角落：“你说得对。我确实好久没回去吃饭了。”
“那今晚？”潘志衡试探着问。
宋世昌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今晚有约，但可以推。”
“那就推了。”
“好。”
挂断电话前，潘志衡补了一句：“昌哥，你欠我一个红包。大红包。”
宋世昌笑了一声：“少不了你的。”
“昌哥！”潘志衡语气突然郑重起来，“你的压力并没有那么大，潘家会支持你们的工作，回归前，我保证香江的商界不会乱！香江回归的担子，不是你一个人杠的！”
电话挂断，潘志衡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平治在沿海公路上行驶，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他想起杨倩儿刚才坐在泳池边的表情，那层融化的冰下面，其实一直都是水。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潘志衡，香江顶级红娘，成就+1。
挂断了电话，宋世昌没有立马回去，而是靠着墙边掏出烟抽了起来。
他揉了揉眉心。
从京城回来之后，他就立马回应商界那些人，大陆对他们的态度。
作为香江少数能够和大陆中央对话的家族，宋家有责任，有义务，平稳香江商界，在香江回归的时候，商界不会乱起来。
但是......
去你妈的！
以前做墙头草，左右摇摆，现在看到协议定了，又想靠过来，弄得自己连见杨倩儿的时间都没有。
凭什么！
现在他知道潘家也是心向大陆的，他放心了很多。
有着潘家在，那香江的商界就乱不了！
晚上，宋世昌没有打电话，直接出现在杨倩儿的别墅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纸袋，不是公文包，是那种超市纸袋。他走上门廊的时候，许正阳正从后院巡逻回来，两人在门口碰了个照面。许正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路，然后继续往草坪方向走了。
宋世昌推门进去的时候，杨倩儿正在客厅翻一本杂志，何蔚蓝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
听到门响，杨倩儿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手里的杂志停在翻到一半的那一页。
她没有站起来。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宋世昌站在门口，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先把手里的纸袋放在玄关柜上，然后脱了外套挂好，换鞋，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用这些细微的步骤来冲淡自己突然出现的突兀感。
然后他走过来，在杨倩儿对面坐下，把那个纸袋放在茶几上，推到杨倩儿面前。
“这是什么？”杨倩儿问。
“相框。”宋世昌说，“你不是说想看看我办公室里摆的那张照片吗？我买了一对。家里一个，办公室一个。”
杨倩儿愣了一下。她低头打开纸袋，里面是两个一模一样的深色木纹相框，其中一个已经装好了照片是她和宋世昌在浅水湾拍的，她穿着白色连衣裙，他穿着休闲衬衫，两人并肩站在沙滩上，笑得眼睛都弯了。
她的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阿衡给我打电话了。”宋世昌的语气很轻，像是在承认一件他不太擅长的事情，“他说你不太高兴。说我不够用心。”
杨倩儿抬眼看他：“那你觉得自己够不够用心？”
宋世昌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不够。所以我来了。”
他把另一个相框从纸袋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没有装照片：“这个放你这里。你想放什么照片，你自己挑。”
杨倩儿看着他。
他坐在沙发对面，姿态没有平日那么挺拔，肩膀微微垮着，像是一个不太会说软话的人在努力挤出自己最柔软的部分。
他眼底有熬夜留下的血丝，下巴有新刮过的痕迹，头发像是刚洗过，还带着一点没完全干透的潮气。
她放下杂志，把那个空相框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轻轻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几边缘，和那个装着照片的相框并排摆好。
“世昌，”她开口了，声音比昨天稳了很多，“你不用每次都买相框来哄我。”
宋世昌看着她。
“但你来了，我就高兴。”
客厅里安静下来。
何蔚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退到了厨房那边，假装在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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