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安慰杨倩儿
“哼，他一天到晚忙得很，我现在连见他一面都见不到，明明这个时候，我其实最需要的就是他的陪伴。”杨倩儿神情有点哀伤。
潘志衡一听，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女人都需要情绪价值，但是男人会更看重事业。
不能说宋世昌不喜欢杨倩儿，他连中南海保镖都弄过来保护杨倩儿了，这足以证明杨倩儿在他心中的分量。
是真的把她当做未来妻子来看待了。
但是在宋世昌眼中，只要杨倩儿安全没有问题，那他就能安心去处理事业了。
至于要照顾杨倩儿的情绪，宋世昌一时间是真的没有想过这回事。
现在宋家在香江的处境有点尴尬，一方面是被英国佬针对，一方面因为签订了协议，香江回归只是迟早的事情，那些之前观望的家族和企业也找上了他们宋家这样亲中，与大陆关系良好的家族和企业。
希望和能他们这些人合作，免得在大陆收回香江之后，被清算。
宋世昌上次去京城，就是和那边的大佬商量应对这些家族和企业的事情。
此时应付那些人忙的飞起，哪还有时间去找杨倩儿。
潘志衡抽出一根烟叼上，但是没有点燃，他示意杨倩儿来到泳池边后。
“杨小姐，”潘志衡开口了，语气比刚才随和了不少，“你知不知道昌哥最近在忙什么？”
杨倩儿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他之前去京城谈生意，后面回来后，也没有找我，他具体谈什么，没跟我细说。我问过一两次，他也不详细说，后来我也就不问了。”
潘志衡点了点头，慢慢开口：“那我跟你说个事。”
“84年末协议签了之后，香江的商界其实并没有安定下来。以前观望的那些人，现在开始着急了。他们怕回归之后被清算，所以急着找靠山。昌哥他们家，一直跟大陆关系好，这种时候，找上门来的人一波接一波。有人想通过宋家搭上大陆的线，有人想求一个承诺，有人纯粹是来试探风向的。”
杨倩儿听着，表情慢慢从茫然变成了认真。
终于有人跟她说起宋世昌的事情了。
而这个人还是潘志衡，他是潘家二公子，是能知道商界上层事情的人。
“他这次去京城，不是去谈生意的，是去帮那些人带话的。”潘志衡顿了一下，“宋家这些年被英国佬针对，生意做得比谁都难。但越是这样，越有人觉得宋家靠得住。因为他们扛住了，没倒。这种时候，昌哥肩膀上的担子，比你想的要重得多。”
杨倩儿沉默了。
她不是听不懂这些话，只是她一直在等着宋世昌亲口跟她说。
她希望他主动告诉她他在忙什么，她遇到什么危险了。
“他为什么不跟我说？”杨倩儿问，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怕那个答案太重，会压到自己。
潘志衡想了想，说：“因为他觉得这些事不该让你操心。他觉得把你保护好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他一个人能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他可能没想过，你想要的不只是被保护好，你还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在做什么，想知道自己在他心里不只是‘需要被保护的人’。”
杨倩儿低下头，手指摩挲着衣角，一言不发。
潘志衡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她并不想做一个金丝雀，而是想要和宋世昌一起面对困难。
这样才是一对正常的夫妻。
“你不高兴的，不是他忙。”潘志衡说，“是他忙起来就把你忘了。”
杨倩儿没有否认。她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安静了几秒，潘志衡忽然说了一句：“他办公室里摆着一张照片，你知不知道？”
杨倩儿愣了一下：“什么照片？”
“你们俩在浅水湾拍的。他办公桌右手边抬头就能看见，或许在他心里，看见你，他也有继续奋斗的动力。”潘志衡感觉自己居然有红娘的属性和口才。
这他妈当然是他乱说的，他就没有去过宋世昌的办公室。
完全是为了帮宋世昌哄着杨倩儿。
昌哥啊，你能和杨倩儿结婚，还要给我一个大红包啊。
杨倩儿的表情松动了片刻，像是一块冰在某个不容易察觉的角落开始融化。
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潘志衡站在她旁边，嘴里叼着那根始终没有点燃的烟，他能感觉到杨倩儿情绪上的松动，那层委屈和不满正在慢慢融化，但还没有完全化开。
需要有人再推一把，但这个人不应该是他。
接下来的事情还是得交给宋世昌。
“杨小姐，”潘志衡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我说了这么多，其实就一个意思。”
杨倩儿抬起头看他。
“昌哥不是不把你当回事。他是太把你当回事了，才会什么都不跟你说，怕你跟着一起烦。”潘志衡的语气变轻了一些，“但他这个人，从小到大没学过怎么跟人分摊压力。他觉得‘我扛得住就行，你别操心’。这不是不信任你，是他的习惯。”
“那他什么时候能改？”杨倩儿问。
潘志衡想了想，认真地说：“改不了。但你能教他。”
杨倩儿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很会教人一样。”
“你已经在教了。”潘志衡把那根烟放回烟盒，“你没跟他吵，没跟他闹，只是坐在这里听我说这些事。换做很多人，早就把电话打过去骂一顿了。你没有，你只是想知道他在忙什么。这就是在教他。”
杨倩儿没有接话，但她的肩膀比刚才放松了一些。
潘志衡没有再停留，大步走向自己的平治。引擎发动，车灯亮起，黑色轿车驶出车道，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道红色的光，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车驶出清水湾后，潘志衡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通了。
“阿衡？这么晚打来，有事？”宋世昌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什么饭局或者聚会上，隐约能听到觥筹交错的声音和陌生人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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