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古怪医院
叶小雁和关辉落网的消息第二天一早传遍了全港。
新闻标题铺天盖地，“灭门惨案告破，四条人命凶手落网”“大陆通缉犯越境杀人，香江警方全力追捕”。
潘志衡的办公室门几乎没关过。
林雷蒙来了三次，陈家驹来了一次，标叔来了一次，黄炳耀打了一个电话，梁紫薇中午又特意跑过来一趟。
这个案子破了，潘志衡当然是交给自己的女朋友来报道这件事情咯。
林雷蒙不会不同意。
和梁紫薇一起吃完午饭后，她回去处理剩余的工作，并且叮嘱潘志衡今晚回她家里，她煲了汤。
看着梁紫薇眼眸中的春水，潘志衡无奈摇头，又菜又爱玩。
下午，林雷蒙把潘志衡叫到了办公室。
“衡仔， 刚刚羊城发来公函，想要我们把叶小雁夫妇引渡回大陆接受审判，你怎么看？”
潘志衡听到林雷蒙的话，没有任何表情，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让华志勇这么干的。
香江没有死刑，那对夫妇杀了这么多人，不死不足以平息民怨。
最好的办法，就是引渡回大陆，由大陆那边执行死刑。
“我赞同！”潘志衡点头说道。
“嗯，现在回归协议刚刚签好，以后香江和大陆打交道的地方越来越多，香江政府和警界高层不会在意这种小事，既然你同意，那就由你的人将叶小雁夫妇送到入境处交给大陆公安吧。”林雷蒙说道。
“没问题。”
两天后，罗湖口岸。
两辆警车停在关口，潘志衡站在车边，看着关辉和叶小雁被粤省公安厅的警察接手押过边界线。
叶小雁走过边界线的时候，回头看了潘志衡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关辉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华志勇接过移交文件，看了潘志衡一眼，郑重地向他点了点头。
“潘sir，这次多谢你。这两个人在我们那边犯的案，够他们死好几次了。你放心，回到大陆，该走的程序一步都不会少。”
潘志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他站在香江这边，看着那辆粤省牌照的车驶入大陆的公路，消失在远处。
他点了一根烟，站在口岸的风里，默默抽完。
叶小雁和关辉在大陆的审判结果是一个月后传回来的，两人均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潘志衡把那份传真函放进案卷的最后一页，封口，递给了档案室。
蓝地村九号屋的铁闸门已经拆除了。
婷婷的照片被收进了案卷里，那张穿着粉红外套、扎着两条小辫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照片，成了这个案子的最后一页。
时间来到了三月份，大陆政策下来，吉米前往大陆开始建立公司和工厂，以潘志衡和叶家的关系，加上港商的关系，特别是听说要建造密集型产业，能够提供数以万计的工作岗位，鹏城领导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个时候先别说发展什么高科技产业，先搞定百姓的温饱问题，始终是大陆第一方针。
而且潘志衡也没有让吉米把工资压得很低，符合这个时代的工资水平就行，但是即便如此，生产出来的成本也比香江低的很多。
大陆里公司和工厂的法人都是吉米。
潘志衡藏在了幕后，只是通过离岸包皮公司转了好几手注资，MI6要查，很难查到潘志衡的身上。
这方面，潘家出了力气。
四月的香江已经开始闷热了，元朗警署的旧式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灰尘味。
潘志衡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看着桌面上摊开的几份失踪人口报告。
邝智立站在办公桌对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刚汇报完上午的工作。
说完之后他没有走，像是还有话要说。
潘志衡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衡哥，有一宗失踪案，我觉得有点不对劲。”邝智立把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报案人是反黑组的一个伙计，叫陈国威，督察衔级。他说他以前的一个搭档失踪了，叫黄志强，四十六岁，三年前因伤退役，之后就没什么正经工作，靠领伤残津贴过日子。”
潘志衡把烟叼进嘴里，没有点。
“失踪多久了？”
“报案时间是三天前，但据陈国威说，他最后一次联系上黄志强是二十天前。黄志强当时跟他提了一句，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去圣心医院看急诊。之后陈国威再打电话就没人接了。”
“圣心医院？”潘志衡挑了挑眉，“私立那间？”
“对，荃湾那边的圣心私立医院。”邝智立说，“陈国威去查过，医院说黄志强确实去看过急诊，说是肠胃炎，开了药就走了，之后没有再来过。”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邝智立合上文件夹，“医院说人走了，陈国威找不到人，报失踪。但普通的失踪案，反黑组那边的伙计本来不该找上我们。陈国威跟我说，他觉得不对，因为黄志强那个人他了解，虽然混得不好，但从来不会超过三天不联系他。”
潘志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
二十天，一个退役警员，去了一间私立医院看急诊，然后就消失了。
“陈国威现在在哪？”
“在楼下等着。”
“让他上来。”
五分钟后，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进潘志衡的办公室。
他身材不算高大，但肩膀很宽，走路时左腿微微有些跛。
脸上带着一种常年在街上跑的人才有的风霜感，眼神却很锐利。
“陈SIR。”潘志衡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坐。”
陈国威坐下，接过邝智立递来的水杯，道了声谢，没有喝，直接放在桌上。
“潘SIR，我朋友黄志强，失踪二十天了。我去圣心医院查过，他们说人看完病就走了，但我感觉有问题。”
“什么问题？”
陈国威的眉头拧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黄志强他退役之前是反黑组的，跟了我十年。他警觉性很高，即便退役了，也不会随便相信人。他最后一次跟我通话的时候，电话里说了一句‘这家医院有点古怪’。”
“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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