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偷渡
“再加上他们这么多年在意识形态上的入侵，就已经很明显了，回归大陆这件事情上，不少‘精英阶级’的人士可是很抗拒的，他们宁愿做英国狗，也不愿意做人。”潘志衡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但是却能听出他语气中对那些有人不做，非要做狗的人的不屑。
黄炳耀深呼吸了一口气，眉头微微皱起，一想到潘志衡说的那种画面。
虽然表面上香江已经回归大陆，但是实际上，政府的公务员，立法委的委员，各区议员，加上大律师，银行家等等，都是英国佬留下的沙子，那大陆政府就会很难办。
一旦英国佬有什么计划，那香江就会暴动起来。
那就很难看了，在国际上，对大陆的形象会造成十分不好的影响。
“衡仔，你打算怎么做？”黄炳耀看向了潘志衡问道。
“警队一哥的位置，必须是由亲中派坐稳，如果真的发生极端事件，必须快刀斩乱麻，而我的人，也会在暗中盯着英国佬的一举一动！”潘志衡掏出烟，递给黄炳耀一根，一边帮他点燃一边说道。
大陆那边裁军，自己这边正好收人，侦察专业的部队能做特种兵，也能做特工！
MI6盯着香江，但是隐藏更深的大陆部队，同样能盯着他们。
“大佬，如果由你做一哥的位置，你感觉怎么样？”潘志衡看向黄炳耀沉声说道。
黄炳耀吸烟的动作一顿，随后吐出烟雾后说道：“英国佬不会同意的。”
“现在是不会同意，但是临近97，为了表达诚意，他们绝对会慢慢让华人坐上这些位置的。英国佬爱面子嘛。”潘志衡嗤笑一声说道。
黄炳耀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果像你说的那样，那我可以试试，同期的人，除了我现在是高级警司外，也就是蔡元祺和曾向荣，李树堂年纪太大，他现在是总警司，最多做到助理处长就会退休。华人警察要争一哥的位置，估计也就是我们三个人了。”
“我会支持你上位的大佬。”潘志衡点点头说道。
曾向荣他不是很了解，但是蔡元祺，他可是知道的，是忠心英国佬的。
这种人，不能让他上位。
最好是解决掉他！
但是不能这么快，现在解决掉蔡元祺，他就不知道以后英国佬会选谁了。
一切等95年左右再做决定！
“我让大陆那边派出不少退伍军人过来，大佬，帮我搞定他们的身份问题？”潘志衡嘴角露出笑容对着黄炳耀说道。
“没问题。”黄炳耀大手一挥，揽下了这个问题！
“谢了，大佬。”
“都是小事。”
天水围，夜。
码头上风大，从后海湾吹过来，带着咸腥的鱼腥味和柴油的混合气味。
三辆印着“衡光电子”的货车停在岸边，车灯全部熄灭，只有驾驶室里亮着微弱的仪表盘灯光，像三只蹲伏在黑暗中的铁兽。
潘志衡站在第一辆货车的车头，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领子竖起来挡风，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中一明一暗。
叶文军站在他旁边，穿着普通的深蓝色工装，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直盯着漆黑的海面。
“几点了？”叶文军问。
潘志衡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四十。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叶文军没有再说话，眉头却微微拧着。
潘志衡递了一根烟过去。叶文军接过，叼在嘴上，潘志衡帮他点上。
两个人站在码头边沿，烟雾被海风吹散。
“你紧张？”潘志衡好奇的问道，叶文军可是上过战场的人，偷渡这种小事，不应该会紧张才对啊。
叶文军吸了一口烟，沉默了两秒。“不是紧张。是怕出事。四十个人，一条渔船，海上走两个钟头，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潘志衡弹了弹烟灰。“船老大是谁？”
“老秦。以前是我们连队的士官长，退下来以后在老家跑船。”叶文军说，“这条线他走过十几趟，靠得住。但是渔船不是军舰，遇上水警查船，跑不掉。”
“所以选渔船。”潘志衡把烟叼在嘴里，“渔船不会引起注意。比起快艇，你们更像是出来打渔的本地人。”
叶文军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潘志衡把烟叼在嘴里，转身看了一眼身后。
三辆货车后面，停着一辆平治。
车里坐着吉米和小庄。
吉米靠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罐咖啡，小庄坐在副驾驶，戴着棒球帽，帽檐遮住大半张脸，棒球帽下面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海面。
潘志衡走到平治车边，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吉米探出头，手里还端着一罐咖啡，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兴奋。
“衡哥，人什么时候到？”
潘志衡看了一眼手表。“快了。”
“一共多少人？”吉米问。
“一个连。”潘志衡说。
吉米嘴里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手忙脚乱地放下罐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眼睛瞪得溜圆。
“一个连？衡哥，你确定？一个连多少人？”
“一百二十人左右。”潘志衡靠在车门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进了多少货，“分三批过来。今天是第一批，四十个人。”
吉米咽了口唾沫。
他有一种感觉，潘志衡想搞事情，而且是搞很大的事情！
让一百多个职业军人进入香江？
老板是想要发起起义军吗？
他不敢再继续问下去了。
“你的任务就是接上人后，送到元朗那边的安置点，让他们吃饭、换衣服，暂时负责他们的生活问题，等他们的身份证件下来！”
吉米点了点头，握紧方向盘，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光点，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人在用手电筒打信号。
叶文军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把烟掐灭，丢在地上用脚碾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手电筒，朝着海面回了一个信号。
一长两短。再一长两短。
海面上的光点停顿了一下，然后变成了一长三短——确认的信号。
“来了。”叶文军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潘志衡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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