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营救夏雨荷
“咚、咚、咚......”
三声，间隔一样长。
王二柱用手指在墙上敲了三下，间隔一样长。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咔嗒”。
接着墙根底部一块石板被从外面推开了，一股潮湿的硫磺味涌进来。
一只手伸进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走。”
是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药味。
王二柱被拽着钻进了排水沟。
沟里的水没过脚踝，凉得刺骨，硫磺味呛鼻子。
他跟着那只手往前爬，膝盖在石头上磨，疼得钻心，但他不敢出声。
爬了大概几十步，前面有光，是一盏小灯笼，挂在沟壁上。
灯笼底下站着一个人。
王二柱抬头看。
是钟无期。
不是那个坐在主座上的钟无期。
眼前的钟无期瘦了一圈，脸颊凹下去，嘴唇发紫，但眼睛还亮着。
他坐在轮椅上，轮椅卡在排水沟里，显然是自己摇进来的。
“钟会长......”
“别叫会长，”钟无期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老子现在不是会长了，叫我钟叔。”
他伸手拍了拍王二柱的肩膀。
“你小子，胆子够大，敢给少门主写假针法。”
“您知道了？”
“老子又不是聋子，”钟无期从怀里摸出一瓶药，“这是‘续骨丹’，能压万骨枯的毒，但只能压十二个时辰，你先吃了，咱们边走边说。”
王二柱接过药瓶，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下去。
药是苦的，苦到舌根发麻，但灌下去没多久，手指尖那股钻心的疼就缓了。
指甲盖下面的黑色没退，但不再往掌心蔓延了。
“夏雨荷呢？”王二柱问。
钟无期的脸色沉了下去。
“隔壁那个屋子的锁，老子的人打不开，不是普通的锁，是五毒门的‘子母连环锁’，钥匙在毒娘子身上。”
“那怎么办？”
“等，”钟无期说，“老子已经安排了人去偷钥匙，但毒娘子睡觉把钥匙拴在腰上，不好下手。”
王二柱咬了咬牙。
“不能等了，她的手指......”
“我知道，”钟无期的声音硬了，“老子的人看见的，掰了一根，但那丫头硬气，没哭没求，就咬着牙哼了一声。”
王二柱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走，”他站起来，“先出去，出去了再想办法。”
钟无期摇着轮椅在前面带路，排水沟拐了三个弯，前面出现了台阶。
台阶上面是一扇木门，从里面闩着。
钟无期的人，一个瘦小的汉子，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看见他们，把门闩抽开了。
王二柱钻出排水沟，发现自己在一间破庙里。
不是药王庙，是城隍庙，城南的城隍庙，离医宗会总坛隔了两条街。
庙里点着几根蜡烛，七八个汉子围在供桌旁边，看见王二柱出来，都站起来了。
“二柱兄弟！”
牛拦山从供桌后面冲出来，一把抱住他。
“你他娘的还活着！”牛拦山的眼睛红了，鼻涕都蹭在王二柱肩膀上。
“松手......喘不过气了......”
牛拦山松开他，抹了一把脸。
“苏晚呢？”王二柱问。
“在后院，”牛拦山说，“她带着青竹村的几个婆娘，在城隍庙后院支了口锅，熬药呢。”
“熬什么药？”
“百虫散，”苏晚从后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个药罐子，热气腾腾的，“夏雨荷昏迷前跟我说了配方，我记了个大概，但缺药引......活人的心头血。”
她看着王二柱。
“你的血。”
王二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指甲盖下面的黑色还在，续骨丹压住了毒，但没解干净。
“取吧！”他说。
苏晚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刀刃薄得像纸。
“你确定？取心头血不是开玩笑的，要从胸口开一道口子，取三滴，你身上还有万骨枯的毒，开了口子，毒从伤口往外走，你会发高烧......”
“取！”王二柱解开衣领，露出胸口，“夏雨荷等不了了......”
苏晚咬了咬嘴唇，刀刃凑上来。
第一滴血落在药罐里的时候，王二柱没觉得疼。
第二滴的时候，他开始发抖。
第三滴的时候，他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快亮了。
城隍庙的窗户纸泛着鱼肚白，供桌上点着的长明灯快烧到底了。
苏晚趴在供桌边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药罐子。
牛拦山靠在柱子上打呼噜，声音像拉锯。
钟无期不在，轮椅的痕迹从后门延伸出去，应该是回去了。
王二柱撑着坐起来。
胸口缠着布条，湿乎乎的，血渗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布条下面，伤口有三寸长，缝了七针。
苏晚的手艺。
他摸了摸胸口，心跳还在，有力。
百虫散配好了，药引取了，就等送到夏雨荷手里。
但怎么送进去？
医宗会总坛现在被五毒门的人守着，里三层外三层，硬闯不行，偷钥匙还没偷到。
他正想着，庙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人闪进来，猫着腰跑到供桌前。
是钟无期的人，那个瘦小汉子，脸上多了一道血口子。
“钟爷让我来报信，”他压低声音，“钥匙拿到了。”
王二柱猛地坐直了。
“真的？！”
“毒娘子半夜起来撒尿，钥匙从腰上滑下来，掉在茅房门口，老子捡了，”瘦小汉子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钥匙，巴掌大，上面刻着一条小蛇，“但有个麻烦，毒娘子今早发现钥匙丢了，已经在全城搜了，最多一个时辰，她就能发现是老子拿的......”
“那就一个时辰之内动手！”王二柱站起来，胸口伤口扯了一下，疼得他龇牙。
“你行不行？”苏晚醒了，揉着眼睛看他。
“死不了！”王二柱接过钥匙，“百虫散带上了吗？”
苏晚把药罐递给他，药是黑色的，黏稠的，闻着一股子腥甜味。
“敷在伤口上，内服三勺，”苏晚说，“但夏雨荷中的是万骨枯，百虫散能不能解，我不敢打包票......”
“能解，”王二柱说，“我爷爷的手札里写的，百虫散专克万骨枯，差的就是药引。”
他接过药罐，揣进怀里。
“牛拦山。”
“嗯？”
“跟我走。”
“去哪儿？”
“救人。”
........
(https://www.lewenn.com/lw70796/46193075.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