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男女搭配
次日，子时。
省城的夜黑得像锅底，连打更的都收了嗓子不敢吭声。
药王庙后墙外面，猫头鹰叫了两声，也不是猫头鹰，像是人学的。
王二柱坐在石阶最底下那级，后背靠着墙，九根玄铁针排成一排摆在膝盖上。
每根针三寸长，通体乌黑，针尾刻着极细的螺纹，那是王鹤年亲手锉的，是为了让针气旋转时带出更大的磁场。
他听见了。
第一声：后墙碎砖被翻过来的声音，轻得像老鼠啃木头。
第二声：落地，两个人，脚尖先着地，没发出一点响动。
第三声：庙门方向，铁锁被拨开的“咔哒”声，那边至少四个人。
前后夹击。
王二柱没动。
他把第一根玄铁针捏在指尖，感受针身传来的那一丝微弱的温度。
玄铁针吸了三十年月华，针气比普通银针重三倍，封穴效果也强三倍。
但他内力空了，只能靠针气本身的磁性去封穴。
这就要求针扎的位置必须精确到毫厘，偏一毫，封不住，深一分，直接伤经脉。
容错率：零。
“来了。”柳叶媚的声音从庙门外传来，压得很低，但王二柱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是打斗声。
不是刀剑碰撞，是柳叶媚的银簪对上铁链的声响。
叮叮当当，节奏很快，像炒豆子。
王二柱没出去。
他等的不是庙外那几个。
后墙方向，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粗一个细。
粗的那个在左边，细的那个在右边，包抄过来了。
石阶上面的铁门没关，留了一条缝。
第一个人从缝里挤进来的时候，王二柱动了。
不是站起来，是坐在台阶上，右手一甩。
“嗖。”
玄铁针破空，声音极细，像蚊子叫。
那人“嗯”了一声，右腿突然一软，膝盖砸在石阶上。
玄铁针扎进了他膝眼上的“犊鼻穴”，针气瞬间封住了整条右腿的经脉。
“什么......”第二个人刚冒出头来，王二柱左手已经捏着第二根针了。
这次没甩，他站起来，两步跨上石阶，迎着那人面门就是一针。
那人抬手挡，却挡了个空。
王二柱的手腕一翻，针尖从他腋下穿过去，扎在“极泉穴”上。
极泉是心经起点。
针气一封，整条手臂瞬间没了知觉。
那人瞪大眼睛。
想喊，嗓子像被掐住了，第三根针已经扎进了他脖子侧面的“人迎穴”。
三针，三秒。
两个人叠罗汉一样堆在石阶口，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只有眼珠子在转。
王二柱蹲下来，从第一个人身上拔出针，在衣裳上擦了擦，收回膝盖上的针排里。
“万柳堂的？”
两个人说不了话，但眼神里透着惊恐。
“五毒门的？”
右边的那个眼珠动了一下。
王二柱点了点头。
“行，告诉你们门主，那张纸我抄了七份，藏在七个不同的地方，我死了，七份全发。”
他站起来，朝庙门方向走去。
庙门外，柳叶媚被两个人缠住了。
她的银簪快如闪电，但对方一个使链子、一个使双刀，配合默契，把她逼到了石狮子旁边。
王二柱从暗处走出来，第四根针在指尖转了一圈。
使链子那个正甩链子缠柳叶媚的脚踝，链子刚出手。
“嗖。”
针扎进了他持链那只手的手腕“大陵穴”。
链子“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他的手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半空。
“谁......”使双刀的回头看见了王二柱，二话不说，一刀劈过来。
王二柱没躲。
他侧身让过刀锋，右手两根手指夹着第五根针，直接点在那人肘窝的“曲泽穴”上。
不是扎，是点。
玄铁针的针尖只破了一层皮。
但针气顺着穴位灌进去，那人整条胳膊瞬间酸麻，双刀“当啷”掉在地上。
“你......你内力不是空了吗？！”使双刀的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发颤。
“谁告诉你封穴需要内力？”王二柱冷笑，“玄铁针吸了三十年月华，针气比你们那点三脚猫内力重多了。”
他走上前，一脚踢在那人膝盖窝，那人“扑通”跪下了。
柳叶媚喘着气，银簪尖上沾了血，不是她的，是对方链子上带的倒刺划的。
“没事吧？”
“没事，皮外伤。”她甩了甩簪子上的血珠。
王二柱回头看了看庙门方向。
外面还有脚步声，但停在了十步开外，有人看见了刚才那一幕，不敢上前了。
“刘三胖没来。”王二柱说。
“嗯，带头的不是他，”柳叶媚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使双刀的，“是万柳堂的二执事，姓赵，五毒门那边来的是个香主，叫什么‘毒娘子’。”
“毒娘子？”王二柱挑了挑眉，“五毒门什么时候有女香主了？”
跪在地上的赵执事咬着牙开口了：“你少废话......刘堂主说了，今天拿不下药王庙，我们谁也别回去......”
“刘三胖在哪？”
赵执事闭嘴了。
王二柱蹲下来，第六根针在指尖转了转。
“你不说，我扎你‘气海穴’，那地方针气一灌，你三天拉不出屎来。”
赵执事的脸绿了。
“刘......刘堂主在悦来客栈，他在等消息，如果我们半个时辰内不回去，他就会带人强攻！”
“悦来客栈？”王二柱站起来，“呵呵，他还真喜欢那个地方。”
他走到石阶口，对着里面喊了一声：“钟老！外面解决了，你歇着吧！”
石室里传来钟无期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九针用了几根？”
“六根。”
“还剩三根，够你杀个回马枪了。”
王二柱没接话。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人，从怀里摸出那张纸，五毒门门主儿子试毒的那张。
“赵执事，你带个话给刘三胖。”
“什么话？”
“告诉他，悦来客栈的暗道我知道，他要是敢从暗道去药王庙，我就从暗道去悦来客栈......把他床底下的东西翻出来。”
赵执事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就你们有眼线？”王二柱冷笑，“城南醉仙楼的老板娘，城北铁匠铺的赵铁匠，还有悦来客栈掌柜的......这三个人，哪个没跟我说过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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