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医宗会新任会长...鬼医钟无期！
王二柱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终于醒了。
睁开眼的时候，他看到的是柳叶媚那张憔悴的脸。
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嘴唇干裂，头发乱蓬蓬的，一看就是守了一整夜没合眼。
“叶媚......”
王二柱声音沙哑得轻喊一声。
柳叶媚猛地抬起头，看到他醒了，眼睛一下子亮了，但紧接着又红了。
“你醒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笑，“你个混蛋，吓死我了......”
王二柱想抬手摸摸她的脸，但手臂刚动了一下就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别动！”柳叶媚赶紧按住他，“你经脉受损，内力消耗太大，现在全身都像被抽空了一样，动一下都疼。”
王二柱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体像被一辆卡车碾过一样，没有一处不疼。
尤其是丹田的位置，空荡荡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苏晚呢？”他问。
“煎药去了，”柳叶媚指了指灶房的方向，“她一瘸一拐的，非要给你熬参汤，我拦都拦不住。”
王二柱心里一暖。
就在这时，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苏晚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看到王二柱醒了，她手里的碗差点掉了。
“王二柱！你醒了！”
她快步走过来，把药碗放在床边的小桌上，然后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药......药好了，”她结结巴巴地说，“我加了人参、黄芪、当归，还有......还有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
“熟地。”王二柱轻声说。
“对，熟地！”苏晚眼睛亮了一下，“你快趁热喝了吧。”
王二柱看着那碗药，又看了看苏晚。
她的脸色也不好，嘴唇发白，脚踝上的伤虽然好了大半，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可她站在这里，端着药，眼睛里全是关切。
“谢谢。”他说。
苏晚的耳根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王二柱，你别跟我客气......你是为了我们才这样的。”
王二柱没说话。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柳叶媚赶紧在后面给他垫了个枕头。
他端起药碗，一口一口地喝。
药很苦。
但他心里很甜。
喝完药，王二柱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调息了一会儿。
“叶媚。”他突然开口。
“嗯？”
“去把门锁上。”
柳叶媚愣了一下：“为什么？”
“聂兴说医宗会的会长会亲自来。”王二柱睁开眼，眼神很沉。
“医宗会新任会长......绝不是聂兴那种货色能比的......”
“他来了，就不是二十个人那么简单了。”
柳叶媚的脸色变了。
“那我们怎么办？报警？”
“没用，”王二柱摇头，“医宗会不是普通的黑社会，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规矩，警察管不了，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
“而且，他来了，我可能挡不住。”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在两个人心里。
柳叶媚的嘴唇开始发抖。苏晚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王二柱，你别吓我......”柳叶媚抓住他的手，手指冰凉，“你不是说过你不会死的吗？你说过在我们都安全之前你不会死的！”
“我没说我会死，”王二柱看着她，声音很平静，“但我要把最坏的情况告诉你们。”
他深吸一口气。
“如果他来了，我挡不住......你们就走。”
“走？走到哪里去？”
柳叶媚的声音拔高了。
“离开青竹村，走得越远越好，苏晚回省城，叶媚你......”
“我不走！”柳叶媚打断他，声音大得整个诊室都在震，“王二柱你休想！你让我走我就走？我柳叶媚不是那种人！”
“叶媚，你听我说......”
“我不听！”柳叶媚的眼泪涌了出来，“你让我走，那跟让我死有什么区别？我从小到大，除了你，谁对我好过？村里人都笑话我是没人要的荡妇......只有你！只有你把我当人看！你现在让我走？”
她的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王二柱，你要是敢赶我走，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王二柱看着她，心像被刀割一样。
苏晚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她咬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她慢慢走到床边，在王二柱面前跪了下来。
“王二柱，”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也不走。”
“苏晚，你......”
“王二柱，你听我说完，”苏晚抬起头，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决绝，“我苏晚这辈子，没求过谁，但我现在求你一件事。”
“你说。”
“让我留下！”苏晚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眼神没有一丝动摇。
她跪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风雪中不肯弯腰的竹子。
“王二柱，你救过我的命，这条命是你的，你要是活着，我就活着，你要是死了......”
她没说完，
但王二柱知道她想说什么。
诊室里安静得可怕。
王二柱看着跪在面前的苏晚，又看了看旁边哭成泪人的柳叶媚。
两个女人。
一个陪他走过了最苦的日子，一个在他最危险的时候选择留下。
他王二柱何德何能？
“起来吧。”他哑着嗓子说。
苏晚没动。
“我说，起来！”王二柱的语气硬了起来，“你脚上有伤，跪什么跪？”
苏晚咬了咬嘴唇，慢慢站了起来。
王二柱看着她们两个，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伸出手，一只手抓住了柳叶媚的手，另一只手抓住了苏晚的手。
“好。”他说。
“你们都不走，我也不走。”
“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两个人同时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他来了，我真的挡不住，你们就听我一句话，躲进地窖，不是逃跑，是保存实力，等我处理完了外面的事，我就来找你们。”
“什么叫处理完了外面的事？”柳叶媚追问。
“就是......”王二柱看着她，嘴角微微扬了一下，“等我赢了。”
柳叶媚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扑进王二柱怀里，紧紧抱住他。
“你一定要赢。”她闷闷地说。
“嗯。”
苏晚站在旁边，也伸出手，轻轻覆在王二柱的手背上。
“王二柱，我也相信你会赢。”
王二柱看着她们，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
接下来的三天，王二柱没有出门。
他每天坐在诊室里，闭着眼睛调息，一点点恢复内力。
虽然“破天”一式抽空了他七成的功力，但好在底子还在，每天能恢复一点点。
柳叶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她给他熬药、喂饭、擦身子，像照顾一个婴儿一样照顾他。
苏晚的脚踝也好了很多，已经能不拄棍子慢慢走动了。
她每天帮柳叶媚打下手，煎药、洗衣、打扫卫生。
两个女人之间，竟然达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谁都不再提那天晚上打赌的事，谁都不争不抢，像两个并肩作战的战友。
第四天早上，王二柱终于能下地走路了。
他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青竹村的空气。
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有稻花的香味，还有远处谁家炊烟的味道。
“真好。”他轻声说。
“什么真好？”柳叶媚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走出来。
“活着。”王二柱说。
柳叶媚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废话。”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声钟响。
“当——”
那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青竹村里，像炸雷一样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王二柱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钟声。
那是医宗会的“丧魂钟”。
每次出征之前，他们都会敲响这口钟，宣告死亡即将降临。
“来了。”王二柱的声音沉了下来。
柳叶媚手里的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苏晚从屋里冲出来，脸色煞白。
“王二柱......”
王二柱转过身，看着她们两个。
这一次，他的眼神很平静。
不是那种假装镇定的平静，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然。
“叶媚，带苏晚去地窖。”
“王二柱......”
“听话。”
柳叶媚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有哭。
她点了点头，拉起苏晚的手。
“走。”
苏晚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柳叶媚往后院走，走到地窖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王二柱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她，面向村口的方向。
他的背影很瘦，很单薄，但不知为什么，苏晚觉得那是一座山。
一座永远都不会倒的山。
她咬了咬嘴唇，跟着柳叶媚钻进了地窖。
地窖的门关上了。
王二柱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他缓缓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挂着一根绳子，绳子上拴着一样东西。
一枚铜钱。
这是爷爷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铜钱正面刻着“医者仁心”四个字，背面刻着“武者无畏”四个字。
他握着那枚铜钱，闭上了眼睛。
“爷爷，您老人家在天有灵，保佑您孙子这一仗能赢。”
他睁开眼，把铜钱塞进衣领里，贴着胸口。
然后他迈步走向院门。
村口的方向，钟声还在响。
“当...当...当...”
一声接一声，像催命的号角。
王二柱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青竹村的土路上，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老人。
白发白须，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声音。
但他的气息，却像一座山一样压过来。
王二柱的瞳孔猛地收缩。
医宗会新任会长。
“鬼医”......钟无期。
他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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