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也给你一个选择
第二天一早，青竹村的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王二柱起了个早，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布衫，袖口扎紧，站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昨晚那帮混混虽然跑了，但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恐怕没完。
赵富贵死了，他背后的靠山不可能善罢甘休，昨天那几个只是先头部队，试探深浅的。
“王二柱，吃早饭了。”柳叶媚从灶房端出两碗粥，还有一碟腌萝卜。
“嗯。”王二柱接过碗，喝了一口，粥还是那个味道，热乎又踏实。
刚喝了两口，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昨天那种嚣张的踹门声，是很多人一起跑来的声音。
但和上次全村人来谢他不一样，这次的脚步声里明显带着一股子慌乱。
“王大夫！王大夫！”
是王婶的声音，尖着嗓子，像是后面有恶犬在追。
王二柱放下碗，走到院门口。
王婶满头大汗地冲过来，脸白得像纸，一把握住王二柱的手。
“怎么了婶子？”王二柱皱眉。
“村口......村口来了好多人！”王婶喘着粗气，“开着三辆黑色轿车，下来了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人！领头的那个......那个看着就不是善茬！手里......手里还拿着家伙！”
王二柱的眼神冷了下来。
“还有......”王婶的声音发抖，“他们把村口路给堵了，不让进也不让出，沈爷爷上去理论，还被他们推了一个跟头......”
王二柱的拳头攥紧了。
沈爷爷七十多岁的人，被推了一个跟头，这帮人，是真的在找死！
“你在这等着。”他对柳叶媚说了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王二柱！”柳叶媚追了两步，“小心！”
王二柱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
青竹村，村口。
三辆黑色的奥迪A6排成一排，堵住了进出青竹村唯一的一条路。
十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站在车旁，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不是钢管砍刀那种地摊货，而是清一色的甩棍和电击器，腰间还别着对讲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寸头，国字脸，左眉上有一道疤，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站在那里像一尊铁塔。
他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几个村民。
沈爷爷坐在地上，脸色不太好，但人没事，就只是摔了一跤，已被王婶扶了起来。
“老头，我说了，让开。”寸头男人吐了一口烟圈，语气很淡，但那种淡比吼叫更让人害怕，“我们找王二柱，跟你没关系。”
“你......你凭什么堵我们村的路！”沈爷爷气得浑身发抖，“光天化日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呵呵......”寸头男人笑了，“我就是王法！”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是吗？”
所有人都转过头。
王二柱从人群里走出来，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走到沈爷爷面前，扶着老人。
“沈爷爷，您没事吧？”
“没事......就是摔了一跤。”沈爷爷的眼眶红了，“小王，这帮人......”
“我来处理。”王二柱拍了拍老人的手背，然后转过身，看向寸头男人。
寸头男人站在那里打量着王二柱，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传说中的“乡村医生”居然这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瘦瘦高高的，不像什么狠角色。
“你就是王二柱？”寸头男人问。
“嗯。”
“我叫马户。”寸头男人说，“赵富贵是我拜把子兄弟，他死了，我来替他讨个说法。”
王二柱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讨说法？”他说，“你兄弟雇杀手来杀我，我没报警抓他，就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你跑来我村里堵路，还伤我村里的老人，这就是你讨说法的方式？”
马户的脸色沉了一下。
“王二柱，别给脸不要脸。”他冷笑了一声，“哼！我今天带了十几个人来，就是想看看，你一个乡下郎中，有什么本事！赵富贵那个废物搞不定你，不代表我搞不定！”
他一挥手。
身后的十几个黑衣人同时上前一步，甩棍“咔咔”打开，电击器发出“噼里啪啦”的蓝色电光。
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
村民们瞬间被吓得直往后退，王婶抱着孩子快速躲到了人群后面。
沈爷爷攥着拐杖，嘴唇发抖。
柳叶媚站在人群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
她知道王二柱的本事，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对方可都是手拿武器的狠角色。
“王二柱！”马户喊了一声，“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跪下来给我兄弟磕三个头，然后自己打断一条腿，这事就算了了，第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我把你这破诊所拆了，然后再把你和你村里的人一起收拾了！”
王二柱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马户却莫名觉得后背一凉，双腿更是忍不住得直发颤。
“我也给你一个选择。”王二柱说。
“什么？”
“滚。”
马户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他妈......”
他的笑声还没结束，王二柱动了。
不知何时，王二柱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手里赫然多了三根银针。
“透骨九针，第三式，穿云！”
银针瞬间出手。
三道寒光，快得肉眼几乎看不见。
第一根针，精准地刺入马户右腿的阳陵泉穴，马户的腿猛地一麻，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第二根针，刺入他左臂的曲池穴，整条胳膊瞬间失去了知觉，甩棍掉在地上。
第三根针，停在马户的咽喉前三毫米处，针尖的寒光映在他的瞳孔里，让他整个人彻底僵住，连呼吸都暂停了一瞬。
从王二柱出手到马户跪地，不到两秒钟。
剩下的十几个黑衣人全愣住了，他们甚至都没看清王二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前一秒他还站在三米开外，下一秒马户就跪在地上，喉咙前顶着一根针。
“谁再往前一步，”王二柱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胸口，“下一针，穿的是眼睛！”
十几个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动。
马户跪在地上，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不是怕，是震惊！
他混了二十年，见过能打的，见过能杀的，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不用拳头，不用刀，三根针，两秒钟，一个四十岁的老王湖就这么跪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马户的声音发抖。
“青竹村的王二柱。”王二柱说，“你给我听好了！记住了！若是以后再敢来闹事的话......”
他手腕一抖，第三根针“嗖”地一声钉进了马三身后的树干上。
入木三分，针尾还在嗡嗡颤动。
“我保证会要了你的狗命！”
马户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放几句狠话，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双腿下意识猛退了好几步。
“我们走。”
见老大发话，十几个黑衣人赶紧收起家伙，一个个逃命似的迅速钻进了车里。
下一秒。
三辆奥迪掉头就跑，扬起一路尘土。
王二柱站在村口，看着远去的车尾灯，眼神冷得像冰。
他知道，马户只是个小角色。
能在镇上调动十几号人，开着三辆奥迪堵村口的，背后一定有人。
这些人，迟早还会来找他。
但王二柱不怕。
他爷爷王鹤年教过他一句话：“医者仁心，但仁心不是软弱！该出手时不出手，那叫见死不救，不可取！”
........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王大夫威武！”
“王大夫牛逼！”
“这帮王八蛋，打死了也活该！”
村民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着王二柱。
沈爷爷拄着拐杖，眼眶红红的，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孩子，好孩子”。
柳叶媚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被围在中间的王二柱。
他还是那副样子，表情平静，不骄不躁，就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傍晚，王二柱独自坐在诊所的屋顶上，眺望着天际血红色的落日。
远处，柳叶媚在院子里喊他吃饭。
王二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屋顶上跳下来。
脚落地的那一刻。
他忽然听到村口方向传来一阵引擎声，不由瞬间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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