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苏晚深夜上门求助
次日。
天刚蒙蒙亮，青竹村就炸了锅。
赵富贵死了。
死在他家那张红木雕花床上，脸黑得像锅底，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消息是赵富贵的老婆哭着传出来的，昨夜从诊所回来，赵富贵就断了气。
临死前嘴里一直在念叨“毒蝎”两个字，念到最后一口老血喷在枕头上，人就凉了。
青竹村的人听完，没一个人同情。
“活该！”村口卖豆腐的王婶拍着大腿说，“以前仗着自己是村长，这些年欺压了多少人？强占人家的地！克扣村里的补贴！连孤寡老人的低保都敢吞！”
“就是！”
旁边修车的老李头啐了一口，“听说他还雇人杀王大夫？这种人死了是老天开眼！”
“王大夫也是，昨晚要是救他一命，说不定......”
“救个屁！”王婶瞪了那人一眼，“人家雇杀手杀你，你还救他？你脑子进水了？”
青竹村的人议论纷纷，但有一点是共识，那就是...赵富贵死得好，王二柱做得对！
........
诊所里，王二柱起得很早。
他站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
昨夜没怎么睡，但精神很好。
蛊毒清了，夏雨荷今天就能下床，赵富贵也死了，青竹村最大的毒瘤被除掉了。
柳叶媚从灶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吃饭了。”
王二柱接过碗，喝了一口。
粥还是那个味道，咸淡刚好。
“夏雨荷呢？”他问。
“还在睡。”柳叶媚说，“昨晚折腾了半宿，让她多睡会儿。”
王二柱点了点头。
两个人正吃着饭，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王二柱放下碗，抬头看向院门口。
院门外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人。
村里的男女老少，少说有四五十个，把诊所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走在最前面的是沈爷爷，手里拄着拐杖，身后跟着王婶、赵老爷子、还有村尾开小卖部的张叔......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王大夫！”沈爷爷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一步，“老汉替全村人谢谢你！”
说着，他弯下腰，要给王二柱磕头。
王二柱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扶住了老人：“沈爷爷，您这是干什么！”
“你替我们除了一害啊！”沈爷爷的眼眶红了，“赵富贵这些年作威作福，谁敢吭声？你敢！你不但敢，你还把他治得服服帖帖！”
“对！”王婶在后面喊，“王大夫，你是咱们青竹村的大恩人！”
“恩人！恩人！”
人群跟着喊起来。
王二柱站在院子里，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热流。
“大家别这样。”
王二柱说道：“赵富贵是死了，但青竹村的问题不是他一个人造成的。”
“以后村里的路要修、学校要盖、孤寡老人的生活要管，这些才是正事。”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沈爷爷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赵富贵死了，但村子还得过，王大夫，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我们以后都听你的......”
王二柱看着老人，又看了看身后的人群，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肩上的担子好像更重了。
........
中午的时候，夏雨荷醒了。
她从里屋走出来，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却比之前好太多了。
夏雨荷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王大夫。”她看着王二柱，笑靥如花，就连声音都轻快了不少，“我好了。”
王二柱看着她。
阳光下的夏雨荷，比昨晚那个苍白脆弱的姑娘好看了一百倍。
那双杏眼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笑，整个人像是一朵重新绽放的牡丹花。
“嗯。”他点了点头，“好了就好。”
夏雨荷走到他面前，突然鞠了一躬：“王大夫，谢谢你。”
“呵呵，不用谢。”王二柱说，“你是病人，我是大夫，治病救人，天经地义。”
夏雨荷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杏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像种子一样埋在土里，静等着生根......发芽。
但她没有说。
她只是笑了笑，然后就转身走到柳叶媚身边，帮她一起择菜。
柳叶媚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王二柱，嘴角不自觉微微翘了一下。
........
下午，镇上来了人。
不是帽子叔叔，是县里卫生局的。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直接开到了诊所门口。
眼镜男从车里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王二柱同志，我是县卫生局医政科的，这是你的新行医资格证，已经批下来了。”
他把文件夹递给王二柱。
王二柱打开一看，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盖着县卫生局的大红章，有效期五年。
“你的材料是周教授替你送上去的。”眼镜男说，“我们审核了一下，你的医术确实不错，青竹村缺医少药，正需要你这样的大夫。”
王二柱握着证书，手指微微用力。
这是爷爷生前最大的心愿，让王家的医术得到官方的认可。
现在，这个心愿实现了。
“谢谢。”王二柱说。
“不用谢我。”刘科长笑了笑，“要谢就谢周教授吧！他老人家可不轻易出山啊！”
........
傍晚，王二柱一个人坐在诊所的屋顶上，看着青竹村的落日。
夕阳把整个村子染成了金色。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屋顶上升起来，鸡鸣狗吠声此起彼伏，孩子们在学校门口追逐打闹。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王二柱，苏小姐来了。”
这时，柳叶媚的声音响起。
闻声。
王二柱从屋顶上爬下来。
见到苏晚，他不由眉头一皱。
“苏小姐，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苏晚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犹豫片刻后，她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说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这件事确实有些棘手，但也不是没有办法，这样吧！今晚你先住在这里，容我好好想一想，明天一早，我再给你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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