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来，张嘴，好好补补
牛大胆的声音在院门外又响了两嗓子，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柳叶媚和赵璐璐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两个女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目光在空中撞出一片火花。
“我去开门。”
柳叶媚率先反应过来，直起身，理了理衣襟，快步走向院门。
她不能让牛大胆看到屋里的情形。
王二柱躺在床上，头发乱得像鸡窝，脸色潮红，眼神涣散。
而赵璐璐衣衫不整地坐在床边，嘴角还挂着那种让人浮想联翩的笑。
柳叶媚一把拉开院门，侧身挡在门口：“大胆叔，这么早。”
牛大胆提着一篮子热腾腾的包子和一罐小米粥，憨厚地笑着：“叶媚丫头，王大夫醒了没？我昨儿个跟村里人合计了一下，等他好了，咱得好好办一桌，庆贺庆贺。”
“醒了醒了，正在收拾呢。”
柳叶媚接过篮子，半个身子堵在门口，没让牛大胆往里进。
“那个......大胆叔，您先回吧！王二柱今天还得静养，不方便见人。”
牛大胆点点头，也没多想：“那行，有啥需要的随时喊我！”
等牛大胆的脚步声走远了，柳叶媚才关上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端着早饭回到里屋，看到的就是让她血压飙升的一幕。
赵璐璐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王二柱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额头上试体温，另一只手拿着勺子，正在喂他喝粥。
“来，张嘴。”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满是怜惜，“你昨晚出了那么多汗，得补补元气。”
王二柱嘴里含着一口粥，表情生无可恋。
他看到柳叶媚进来，像看到了救星，拼命冲她使眼眼色。
柳叶媚把篮子重重地搁在桌上，走过去，一把夺过赵璐璐手里的勺子。
“我来就行！”
赵璐璐也不争，笑眯眯地松开手，转而拿起桌上的毛巾，开始帮王二柱擦脸。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脸颊、下巴、耳廓，每一下都带着一种亲昵到过分的熟稔。
“你耳朵红了。”赵璐璐轻声说，手指在他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昨晚热的吧？”
这句话意有所指，王二柱的耳朵瞬间从红变成了紫。
柳叶媚看在眼里，手里的勺子差点捏断。
她舀了一勺粥，递到王二柱嘴边，力道大得几乎要怼到他嗓子眼：“张嘴。”
王二柱乖乖张嘴，一口吞下，差点噎着。
“慢点吃。”赵璐璐在另一边轻拍他的后背，手掌顺着脊椎往下，一直拍到腰际，动作暧昧得让人无法忽视。
柳叶媚的眼神彻底冷了。
她放下碗，突然伸手，也搭上了王二柱的背。
她的手很小，但力道不轻，拇指按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开始用力揉捏。
“你这里硬了。”柳叶媚淡淡地说，“昨晚睡的姿势不对，我帮你松松。”
于是，王二柱的前面被喂粥，左边被揉肩，右边被拍背。
两个女人的手在他身上来来回回，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按摩接力赛。
他觉得自己像一块面团，被两个面点师傅反复揉搓，随时可能散架。
“叶媚姐，你力道太大了。”赵璐璐柔声提醒，“他现在气血虚，不能用力按。”
“我自有分寸。”柳叶媚冷冷地回。
“你分寸就是把他捏疼？”赵璐璐的手滑到王二柱的腰侧，指尖轻轻画着圈，“这里也需要揉，他昨晚一直绷着，肌肉紧张......”
王二柱浑身一僵。
那个位置......太敏感了。
柳叶媚也察觉到了，她的手立刻下移，和赵璐璐的手在王二柱的腰间碰在了一起。
两只手，一左一右。
同时按在了他的腰上。
空气再次凝固。
王二柱屏住呼吸，感觉自己的腰像被两把钳子夹住了。
左边是柳叶媚带着薄怒的力道，右边是赵璐璐带着试探的轻抚。
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从腰间蔓延到全身，让他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王二柱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我......我自己来。”
他试图坐起来，但两个女人的手同时按住了他。
“别动！”柳叶媚说。
“你需要休息。”赵璐璐说。
她们看着彼此，眼神里刀光剑影。
王二柱绝望地躺了回去。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不是牛大胆。
而是一阵嘈杂的人声，好几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有男有女，热闹得很。
柳叶媚和赵璐璐同时一愣。
“好像是......村民？”
柳叶媚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诊所外面，乌泱泱地围了一群人。
王大春带着老婆孩子，李大爷拎着鸡蛋，小卖部老板扛着一箱牛奶，还有七八个王二柱平时帮过忙的村民，一个个手里都提着东西，笑呵呵地等在门口。
“王大夫呢？我们来探望他！”王大春的大嗓门隔着院墙都能听见。
柳叶媚慌了。
王二柱现在这个样子，头发乱、脸通红、衣衫不整、眼神涣散......这些要是被村民看到，还不知道传出什么闲话。
她转身看向王二柱，王二柱也正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救命"。
“快！整理一下！”柳叶媚冲过去帮王二柱理衣服，扣扣子，梳头发。
赵璐璐也不傻，她迅速从床上起身，把薄毯盖在王二柱腿上，自己退到一旁，顺手拿起桌上的病历本，摆出一副"我是来查房的医生"的专业姿态。
柳叶媚刚给王二柱扣好最后一颗扣子，院门就被推开了。
“王大夫！我们来看你啦！”
一群人涌了进来，诊所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王二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靠在床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的、刚病愈的村医。
“大伙儿快坐......叶媚，倒茶。”
柳叶媚应了一声，去里屋拿茶叶。
赵璐璐也适时地换上了职业化的微笑，帮着搬凳子、倒水，在村民面前表现得像个热心肠的好医生。
但王二柱注意到，赵璐璐每走一步，都会"不经意"地经过他身边，手背会"不小心"擦过他的肩膀，或者弯腰倒茶时，领口会"恰好"对着他的方向。
当然，柳叶媚也没闲着。
她端着茶壶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在王二柱身侧，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
村民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七嘴八舌地关心王二柱的身体，完全没注意到屋里的暗流涌动。
“王大夫，你可得好好养着，咱村离不开你！”
“就是，上次我家那口子胃疼，要不是你，还不知道咋样呢。”
“叶媚丫头也辛苦了，这几天全靠你照顾。”
柳叶媚笑着应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指尖在王二柱肩头画着只有他才能感受到的小圈。
王二柱如坐针毡。
他被一群淳朴的村民包围着，被两个女人的手同时"照顾"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呐喊——
谁来救救我！！！
........
村民们一直坐到中午才陆续离开。
等最后一个人走出院门。
王二柱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在床上，连动手指的欲望都没有了。
柳叶媚关上门，转过身，看到赵璐璐还站在屋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赵医生，戏也演完了。”她冷冷地说，“村民们走了，你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
闻声，赵璐璐不慌不忙地收起病历本，目光却落在王二柱身上。
“叶媚姐，我留不留下，不是你说了算的，我是王二柱的主治医生，他有需要，我随时都在。”
“主治医生？”
柳叶媚冷笑，“你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主治医生了？他是我的人，我来照顾！”
“你的人？”赵璐璐挑眉，“叶媚姐，这话可别让外人听见，怪不好意思的，王二柱又不是物件，哪有什么你的我的......”
“他......”
“行了！够了！”
王二柱猛地坐起来，声音不大，却让两个女人同时闭了嘴。
他看着她们，眼神疲惫而认真。
“璐璐，你先回去吧！我的伤，叶媚能照顾好，你在这里，我反而......静不下心。”
赵璐璐的脸色变了。
她看着王二柱，嘴唇微微颤抖。
半晌，才点了点头。
“好...我走....”
她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王二柱一眼。
“王二柱，我说过，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完，她便推开门踏了出去。
这一次，脚步声真的远去了。
诊所里终于只剩下了王二柱和柳叶媚。
柳叶媚走到床边，慢慢坐下来，看着王二柱疲惫的脸，伸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
“她不会再来了。”
柳叶媚淡淡的说道。
王二柱闭上眼，感受着那只手的温暖，轻轻"嗯"了一声。
“你确定？”王二柱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象征性的张口问了一句。
柳叶媚没有回答，只是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管她来不来，你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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