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美女豪车您随便挑！
《中山日报》那篇文章登出来的第二天，青竹村炸了锅。
最先找上门的，是市电视台的。
一辆印着“中山新闻”的采访车直接开到了诊所门口，下来三个扛机器的人。
领头的女记者妆画得一丝不苟，话筒往王二柱面前一递：“王大夫，我们是市电视台的，想请您做一个专访，谈谈您用针灸救人的事迹。”
王二柱正在给一个村民拔火罐，头都没抬：“没空。”
女记者愣了一下，她干这行五年，还没被人这么干脆地拒绝过。
“王大夫，这是宣传您的事迹，对诊所也有好处......”
“我说了，没空。”王二柱把火罐拔好，拍了拍那村民的肩膀，“半小时后揭罐。”
女记者不死心，又追上去：“王大夫，我们台里可以给您做一期十五分钟的专题报道，在全省播出！”
王二柱看了她一眼：“然后呢？”
“然后......然后您的名气就大了，来找您看病的人就多了，您的诊所生意就更好了！”
王二柱没说话，转身回了诊室。
女记者站在门口，被柳叶媚客气地拦住了：“不好意思，王大夫今天病人多，您改天再来吧！”
.........
但市电视台只是开始。
第三天，省电视台来了。
第四天，本地最大的短视频平台派了两个运营总监，开着一辆黑色奔驰，西装革履地走进了诊所。
“王老师！”
那个戴金链子的总监一进门就热情地伸出双手，差点把王二柱的手握碎。
“我们看了您的报道，太震撼了！”
“国宝级专家的命都能救回来，这是什么医术？这是神医啊！”
王二柱抽回手：“说事。”
“好！直爽！”总监一拍大腿，“我们公司想跟您签约，做您的独家运营......”
“您负责出镜，我们负责包装、推广、变现，保守估计的话，第一个月就能给您带来至少五十万的流量收入！”
王二柱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您拍短视频！针灸、推拿、正骨，随便拍点什么，我们帮您剪辑、发布、推流，您看那些网红医生，一个月打赏加带货，少说几十万！”
“我不拍。”
王二柱直接拒绝。
“王老师，您再考虑考虑！”
另一个女总监赶紧接话，笑得妩媚，“我们公司资源多的是，签约之后，给您配豪车，保时捷卡宴，随便挑！”
“另外再给您配个私人助理，我们公司有好多漂亮小姑娘，身材好、学历高，您随便选！”
她说着，还故意往前凑了凑，身上那股香水味直往王二柱鼻子里钻。
王二柱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冷得像冰：“你们是来治病的还是来找小姐的？”
两个总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王老师，您别误会，我们就是......”
“出去！”
........
但他们只是第一批。
第五天，又来了三家短视频机构，两家直播平台，还有一家自称“全国最大中医IP孵化基地”的公司。
这次开价竟然直接高达三百万的签约费，条件是王二柱去省城发展，公司给他买别墅、配团队、安排各种商业活动。
第六天，更离谱的来了。
一个自称“星耀传媒”的老板，开着一辆红色法拉利，带着两个穿超短裙的年轻女孩，直接堵在了诊所门口。
“王神医！”
那老板是个光头，手腕上戴着一块闪瞎眼的金表，“我给您五百万，签三年！”
“这两个丫头，您先挑一个当生活助理，剩下的我回头再给您送一打过来！要什么类型的都有！”
那两个女孩一左一右地凑上来，一个挽胳膊，一个贴后背，甜腻腻地叫：“王医生......”
王二柱一把甩开，脸色铁青：“你们再不滚，我就要报警了！”
光头老板这才讪讪地退了出去，临走还不忘撂一句：“王神医，您再考虑考虑，五百万不行，六百万......八百万也没问题！”
........
诊所外面乱成一锅粥，诊所里面也不太平，每天都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看病。
有从隔壁县来的，有从市里来的，甚至还有从外省开车来的。
诊所门口排起了长队，有人凌晨三点就来排队，就为了挂王二柱的一个号。
柳叶媚忙得脚不沾地，挂号、收费、拿药、维持秩序，一天下来嗓子都哑了。
但她没有一句怨言。
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七天傍晚，诊所关门后，王二柱正准备吃饭，诊所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咚咚。”
王二柱皱了皱眉，放下筷子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看不出牌子的灰色夹克，寸头，国字脸，眼神锐利得像鹰隼。
他不像那些主播和记者，身上没有一丝浮躁的气息，反而透着一股子沉稳和......压迫感。
“王大夫，打扰了。”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北方口音，“我叫沈万山。”
王二柱打量了他一眼：“什么事？”
沈万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王二柱接过来，看了一眼。
名片上只有三个字——“沈万山”，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公司，没有头衔，干干净净。
“沈先生，你找我看病？”
“不是。”沈万山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意，“我是来替人传话的。”
“什么话？”
沈万山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有人看了您在报纸上的报道，想请您去京城走一趟。”
王二柱的眼神沉了沉：“去京城？做什么？”
“看病。”沈万山说，“一个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五个字，他说得很轻，但王二柱听出了分量，能让这种人亲自跑一趟山村诊所的“很重要的人”，绝不是普通人。
“我不去。”王二柱说。
沈万山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拒绝，不急不恼：“王大夫，我理解。”
“您在这里有诊所，有病人，有......牵挂。”他回头看了一眼诊所里面，柳叶媚正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偷偷看着这边。
“但我想提醒您一件事。”沈万山转过头，眼神忽然变得锋利起来。
“您最近拒绝的那些人，那些网红公司、直播平台，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二柱盯着他：“什么意思？”
“意思是，您的名气越大，盯着您的人就越多。”沈万山的声音像一把刀子，缓慢地切进空气里，“有些人想捧您，有些人想利用您，甚至还有些人......想毁了您。”
王二柱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您好好考虑考虑。”沈万山后退了一步，转身走向黑暗，“京城的门，一直开着，什么时候想通了，打这个电话。”
说完，他消失在夜色里。
王二柱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张名片，站了很久。
柳叶媚从走廊里走出来，轻声问：“王二柱，这……这人是谁啊？”
王二柱摇了摇头，把名片收进口袋：“不知道。”
但他的心里，却忽然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
而此刻，诊所外面，不远处的黑暗中，沈万山站在树影里，拨通了一个电话。
“首长，他拒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意料之中，这种人，不会轻易低头。”
“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那个声音说，“等那些苍蝇把他烦够了，他自然会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帮他的人。”
沈万山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回头看了一眼诊所里那盏昏黄的灯，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省城，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套房里，一个穿着丝绸睡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怀里抱着一位性感的美女，看着手机屏幕上王二柱的照片。
“王二柱......”他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你以为拒绝了那些小角色，就万事大吉了？”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通知下去，青竹村那个诊所，三天之内，给我搞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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