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世界·第四十章 谈恋爱
队友们逐渐注意到了纪淮频繁看手机的反常行为。
虽然没人敢直接询问，但在训练间隙，几个人已经坐在后排小声八卦起来。
“老大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他？谈恋爱？”有人嗤之以鼻，“他跟键盘谈都比跟人谈靠谱。”
“那他为什么总盯着手机看？而且表情还一会儿笑一会儿黑的？怪渗人的。”
几个人陷入沉思。
片刻后，有人压低声音。
“我猜，他在通过暗网监控仇人什么时候死。”
众人纷纷点头。
这个解释合理多了。
教练刚好从旁边经过，听见这番言论，眼皮狂跳。
手术后的傍晚，冠军戴着伊丽莎白圈回到公寓。
助理打开航空箱。
奶牛猫趴在里面不肯动。助理伸手拍了拍箱口，它才慢吞吞站起来，将脑袋往外一伸。
伊丽莎白圈卡在了箱门上。
冠军往前挤了两次，发现出不去，又拖着软绵绵的后腿退回原位，重新趴下。
助理只好把航空箱拆开。
冠军落地后，绕过纪淮，拖着沉重的脚步直奔闻霁川。
最后，圈沿抵住闻霁川的小腿。
满身都是遭到背叛后的沧桑。
冠军抬起脑袋，叫声虚弱。
“咪呜。”
闻霁川弯下腰，轻柔地把它抱了起来。
冠军趴在他怀里，朝纪淮投去一眼。
纪淮抱臂靠在墙边，冷笑一声：“看什么看？”
冠军慢慢转过头，将后脑勺留给他。
助理在一旁擦着汗。
“老板，医生说冠军刚做完手术，过了禁食期最好吃点煮烂的鸡胸肉。”
“嗯，再买点新西兰的和牛放冰箱，明天我给它弄。”
闻霁川低头顺着猫背，等冠军在他怀里打起细小的呼噜，才抬眼看向纪淮。
“除了养猫，还有其他事情可以抵医药费吗？”
纪淮原本想说没有你那么急干什么，目光经过电竞房，他临时改变主意。
“会玩其他游戏吗？”
“会。”
“陪我。”
闻霁川看向他。
纪淮神情冷淡，给出合理解释：“算工时。”
“好。”
“等着。”
纪淮起身去电竞房拿电脑。
走出几步，他发现助理还杵在原地，航空箱搁在脚边，视线一会儿落在闻霁川身上，一会儿又去瞄那截锁链。
纪淮停下脚步，眯起眼睛。
“怎么，你也要一起？”
助理一个激灵。
“我现在就打飞的去买和牛。”
他抄起航空箱转身便走，出门时差点撞上门框。
房门迅速合拢。
纪淮冷哼一声，这才去搬电脑。
最后，两个人并排坐在床边，专注地打了一晚《森林冰火人》。
冠军睡在两个人中间。
它翻身时变成一坨猫饼，透明圈沿直接压住了纪淮半边键盘。
火娃失去控制，一头栽进水池。
纪淮把猫往旁边推。
“开始报复？”
冠军哼了一声，缓慢滚回来，继续压着他的手腕睡觉。
纪淮开始歪着手操作。
清晨，纪淮替闻霁川量过体温。
数值终于稳定下来。
闻霁川坐在床边，任由他检查。
刚睡醒的黑发有些凌乱，头顶还翘起一小撮。
纪淮的手抬到一半还是收了回来。
“死不了了。”
“嗯。”
俱乐部的催命连环Call再次打来，今天有一场极为关键的比赛，作为队长，他已经快迟到了。
纪淮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穿上。
“......走了，记得吃饭。”
闻霁川点头：“好。”
纪淮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闻霁川仍坐在那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柔和地落在他的侧脸，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精美瓷器。
冠军戴着伊丽莎白圈，趴在他的腿上打呼噜。
屋内十分祥和。
纪淮脑中莫名出现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画面。
他站了几秒，强行掐断。
哪门子的wife。疯了吧。
俱乐部的催促消息再次弹出。
纪淮拉下脸，关门离开。
上午的比赛结束后，选手们从教练手里取回手机。
纪淮靠在电竞椅上，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打开了公寓的监控画面。
监控画面里，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大床。
和断裂的锁链。
ECHO基地的训练室里。
纪淮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向后滑出很远，撞上队友的桌子。
整个训练室里，所有正在埋头训练的人，全都被吓了一跳，同时转头看向他。
公寓的大门密码锁并没有被开启的提示音，这说明闻霁川还在房子里。
但客厅同样有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外面还有个没有防护的露天大阳台。
纪淮一言不发，直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往外走。
那个队友想起他这两天一有机会就反复查看手机的诡异行为，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了一句：“老大……你老婆带球跑了？”
纪淮已经走到看不见后脑勺了。
屋里的两人个人互相交换了眼神。
下一秒，椅子接连向后滑开。
教练有些糟心的合上手里的文件。
早上，纪淮离开公寓后，闻霁川又猫了一会儿。
醒来时，冠军已经不在床上。
他叫了一声。
“冠军。”
房间里十分安静。
平时只要听见名字便会咪咪喵喵回应的猫，这次毫无动静。
卧室里找不到冠军。
闻霁川垂眼握住链节，金属逐渐断裂。
圆环还在脚踝上挂着，余下的部分拖在身后，经过地面时发出轻微声响。
闻霁川走出卧室。
客厅宽敞得过分。
他找遍了沙发底下、窗帘后方，翻了所有的猫窝，都没有冠军的影子。
经过关着门的房间时，他停下来听了一会儿。
里面听不见猫叫，他便继续往前。
最后，他在厨房找到了冠军。
奶牛猫戴着歪斜的伊丽莎白圈，正从料理台下方缓慢爬出来。
嘴里还叼着一只已经不怎么动的蟑螂。
看见闻霁川，它的耳朵立即竖了起来。
冠军走到他面前，将蟑螂放在拖鞋旁边。
“咪。”
闻霁川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
冠军抬起前爪，将蟑螂往他那边拨了拨。
吃啊，很新鲜的。
“……谢谢？”
“咪呜。”
冠军慢吞吞抬起尾巴，透明圈内的脸透着骄傲。
闻霁川拿了张纸巾将蟑螂小心的捏起来。
冠军跟在后面，伊丽莎白圈沿一路擦过柜门。
闻霁川将猫抱出厨房，关好门。
随后打开小窗，把蟑螂放了出去。
等他重新打开门时，冠军还满怀期待地蹲在原处。
它看了看闻霁川空着的手，又往厨房里面看了看，尾巴缓缓落到地上。
入，咪不能满足你了，现在连打猎你都不要了。
它戴着伊丽莎白圈坐在地上，尾巴环住前爪，有些忧愁。
闻霁川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耳朵。
“饿了吗？”
冠军的耳朵微不可察地抬起了一点点。
闻霁川看了看时间，冠军差不多能吃饭了，他想起昨天助理的嘱托，便转身打开冰箱，准备给它做一份软食。
刚打开冰箱门，他就愣住了。
冰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每样食材上都贴着便签。
写着明天做什么，后天做什么。
闻霁川取出鸡胸肉，想了想又拿了牛肉与蔬菜。
抽油烟机的声音盖住了远处响起的座机。
冠军戴着圈蹲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守着。
楼下，跑车驶入地下车库时，轮胎在地面拖出一声轻响。
纪淮推开车门，大步走向电梯。
另一辆商务车紧跟着驶进来。
ECHO的教练带着两名队员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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